54、前方的路通向你 还想再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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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水已经没过了胸口，每一下呼吸都开始变得费力，不仅是肺部的扩张受到压迫，更因为水温带来的寒意正一点点蚕食着身体的温度和耐力。
但好消息是，季节不算严冬，否则失温会更快地瓦解意志。
松田阵平沉默着，大半身体浸在刺骨的水中，只有头部和肩膀还露在外面。
他面具后的目光有些放空，并非全然因为缺氧或寒冷，更多是因为刚才与身旁那个男人——赤井秀一的短暂交谈。
那个人确实认识“小七”，但谈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他陷入了沉默的思考，空间中只有逐渐习惯的水流声。
“你不担心会死在这里吗？”赤井秀一的声音戳破了诡异的安静，打断了松田的思绪。
他的语气听不出多少紧张，只是询问的态度，“把命交给别人，等待救援……这种被动等待的滋味，很难熬才对吧？你的底气，应该不是源自单纯的乐观。”
松田心里啧了一声。
这家伙，果然在套话。
他有些烦躁，不仅因为被困的处境，更因为他所追寻的那个人竟然和眼前这种城府极深、背景成谜的危险人物是同伙。
他没好气地敷衍道：“你不也是？从一开始话就少得可怜。你的底气又是因为什么？对同伴的绝对信任？还是……”
话音未落，松田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响——并非水声，而是……规律的敲击声？或者，是脚步声？
几乎同时，赤井秀一微微偏头，肯定地低语：“有人来了。”
是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金属碰撞和急促的交谈声，正从他们头顶上方某处传来。
很快，水牢顶部的透明盖板被打开，两道人影顺着垂下的直梯迅速滑下，正是安室透和伊达航！
两人身上都带着探索后的些许疲态，但行动依旧利落。
安室透目标明确地冲向赤井秀一，动作麻利地操作着手中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嘴上却不忘嘲讽：“哼，看看这是谁，我们优雅从容的‘猎人’先生，泡在水里的样子倒是挺别致。”
锁链“咔哒”一声弹开，赤井秀一活动着被束缚太久、有些发麻的手腕，站起身，水从他身上哗啦啦地淌下。
他瞥了安室透一眼，有些诧异那个波本会这么果断轻易的解开他身上的束缚，语气平淡地回敬：“效率比预想的高。还以为你会故意‘计算’一下最佳救援时机，没想到这么积极。这是……”他使了个眼神，“在两位警官面前树立可靠形象？”
他边说，没等安室还嘴就顺势靠近安室透，仿佛只是为了借力离开水位较深的区域，在两人身形交错、被衣物和动作遮挡的某一个瞬息，将一个微小的、不规则的物体飞快地塞进了安室透湿透的外套口袋。
安室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眼神瞬间锐利地瞪上了赤井秀一那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脸，克制住了立刻检查或低头的冲动，只是嫌恶地用肩膀撞开赤井，低啐了一声：“少废话。”
「冷静。降谷零。现在还不是跟他斗的时候。这个该死的……一定要挑这个时间传递消息吗！？啧……算了，急事要紧。」
随即转身，目标明确地冲向房间另一侧，伊达航刚刚协助松田阵平脱离水牢的禁锢，两人浑身湿透，正站在一个从墙壁中滑出的、类似控制台的设备前。
这个设备显然是“游戏”设计的一部分，用于接收并传递来自“迷宫组”的成果。
屏幕亮着，界面被分割成几个区域。
“怎么样，交付完成了吗？”安室透喊了一声，迅速来到伊达航身边。
两人虽然刚刚经历毒雾迷宫的紧张探索，气息也未完全平复，但眼神依旧锐利专注。
伊达航指着屏幕上几个闪烁的光点和复杂的结构图，语速很快：“根据我们在迷宫里找到的三块加密暗号和破解的坐标……炸弹主要分布的三个地点已经都破解了。”
安室透上前，手指在控制台的触摸屏上快速滑动、点击：“人质被关押的位置确认，就是文京区那所中学。已经通过这个控制台内置的通道，发送到了预设的外部接收端。迷宫里的直播摄像头虽然因为毒雾干扰，画面模糊，但部分音频传输的信号应该是清晰的。”
他看了一眼松田和走过来的赤井，解释道，“这个‘游戏场’本身就有向‘观众’直播的无线传输系统，我们‘借用’了一下。”
他的操作熟练，在迷宫中就已经和伊达航分工合作，一人负责物理线索和安保规律，一人负责技术破解与信号传输。
此刻，他正在完成最后的“提交”动作——将汇总的、带有验证码的完整情报，通过控制台发送出去。
“外面的人应该已经收到了，希望警察能把他们救出来。”伊达航在心里补充道，「一旦收到确切坐标和证据，突击和拆弹小组会同步行动。现在这个时间点……行动应该已经开始了，或者至少完成了包围和部署。」
危机似乎朝着解决的方向迈进了一步。
人质位置和炸弹地点被锁定并传达给警方，这本身就是他们参与这场疯狂“游戏”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然而，就在安室透即将按下最终确认发送键，伊达航也稍微松了口气的瞬间——
控制台的主屏幕突然剧烈闪烁，所有正常的操作界面瞬间被覆盖、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疯狂跳动、扭曲的涂鸦风格代码和意义不明的字符，如同数字世界的癫痫发作。
鲜艳刺眼的颜色胡乱拼接，一些字符甚至模拟出滴血或燃烧的视觉效果，充满了病态的“艺术感”。
“怎么回事？！”松田阵平立刻察觉不对，靠近屏幕。
安室透的手指悬在操作键上空，脸色骤变。
他的技术直觉告诉他，这绝非简单的系统故障或恶作剧屏保。
“不对……这不是我们触发的东西……有远程指令！有更高权限从外部直接接管了这个终端，甚至可能是整个地下设施的部分控制系统！”
他快速扫过那些疯狂滚动的代码，试图捕捉有效信息：“这些代码……是在执行某个程序！计数？自毁？还是激活别的什么东西？！”
联想到主理人那扭曲的个性，以及此地遍布的危险装置……
一个恐怖的猜测成形。
他猛地抬头，厉声向所有人大喊：
“小心！可能有更糟的东西要启动了！”
仿佛是末日钟声的敲响——
轰！！！轰隆！！！
猛烈的爆炸声从他们来时的迷宫方向，以及更深处未知的区域接连传来！
地动山摇，坚固的地下结构发出痛苦的呻吟，灰尘和水珠从天花板上暴雨般落下。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水牢里的水位都因震动而剧烈摇晃。
“走！去主理人最后消失的方向！”安室透当机立断，指向之前幸带着汐离开的通道。
他的推理思路清晰，在轰鸣中大声对同行的人解释，“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按那疯子的逻辑，他不可能把自己也设计进死局！他所在的区域，最有可能留有生路！这是我们目前的最优解！”
这个判断带着赌博性质，谁也无法保证正确。
但原路返回？
电梯需要权限且在剧烈震动中乘坐无异于自杀，安室透也没把握在如此混乱紧急的情况下快速黑入系统。
等待外部救援？外面的警力首要任务是处理已经暴露的人质和炸弹威胁，恐怕暂时无暇深入这里来寻找他们。
生死关头，只能将希望押在这个基于对敌人心理分析的推断上。
一行人神色各异，做出了选择。
「赌一把——！」
四人迅速沿着通道向深处奔去。
松田在奔跑中，感觉到身边的伊达航用手肘极其轻微地碰了他一下，同时手指配合这眼神在身侧快速做了几个手势——那是他们警校时期就用的暗号，意思是：“警惕，危险，勿近，保持距离。”
「示意的是……这个长发男和他的同伙？」
松田心头一凛，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他下意识地用扫了一眼斜前方沉默奔跑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也注意到了伊达和松田之间那短暂隐蔽的交流，他面具后的目光微动，虽然看不懂具体含义，但警察之间在这种时候打手势，无非是统一行动或警示风险。
他并未表现出异样，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加沉凝戒备，步伐稳健地跟着队伍。
与此同时，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个方向——望月汐。
「事态发展到现在这样……游戏、混乱、□□启动……你又预料到了多少？」
「如此乱来、充满不确定性的计划……你真的考虑过所有失败的可能，准备好了应对的后手吗？」
记忆忽然闪回。
那是在行动前，他对她计划中某些冒险环节提出质疑的时候。
印象中的望月汐，那一刻既不像组织里那位神秘莫测、令他保持距离的“尼帕维西”，也不像单纯因利益而暂时合作的同盟。
她微微偏着头，双手抱胸，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摇曳，一边的眉毛扬起，那双瑰丽的红色眼眸里闪烁的光芒，混合着些许“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无奈，以及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她笑了起来，语气甚至带着点语重心长的味道，仿佛在教导一个过于谨慎的学生：
“考虑到以后类似的疑问你可能还会有很多，”她当时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才让你来参与这次行动。等你亲眼看过，亲身经历过，就会明白——”
她顿了顿，眉眼笑容里满是笃定：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计划。我行动了，我就一定会得到我想要的。”
那句话，连同她当时的神情，此刻异常清晰地回响在赤井秀一的脑海。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真的能在这片混乱中，找到那条通往“得到”的路吧。」
通道前方，烟尘弥漫，爆炸的火光隐约闪烁。他们朝着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最终陷阱的深处，全力冲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前方的路通向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