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咸鱼翻身后 再躺平》只有一只猫

4、第4章 小铁屋,小

　　阿青停在他称之为“家”的小铁屋前。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一艘被遗弃并彻底摧毁的小型飞船残骸，它勉强坠落在垃圾推的阴影里。这是阿青所能找到的，最符合躲避夜间寒冷的“庇护所”。

　　船体原本的流线型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扭曲。金属外壳上布满了巨大的、如同被巨兽利齿撕咬过的裂痕和深凹，边缘向外翻卷，露出内部凌乱不堪的线路骨架。

　　阿青还记得是，最初发现它时，主舱门严重内凹变形，狭窄得连他这样瘦削的身体都无法挤入。好在他懂的撬杆原理，竟真让他用一把半埋入推的长铁杆给撬开口子，内部逼仄得可怜，却也能勉强容纳两三人转身。经过他两日“内部装修”操作，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躺下来，蜷缩起身体、依靠自身体温聚拢一点暖意的小小空间。

　　今日除了要捡铁块，他还需要给这个“家”修补门窗。此刻虽是白日，已不觉寒冷，但想到夜里，阿青似乎已经感觉到那无孔不入的寒意。夜风会像冰冷的幽灵，从每一个破洞、每一道接缝中转进去，在他这小小的容身之所里横冲直撞。他从好心张大叔那里借来的、那条磨损严重的毛毯，在这样强大的“冷气”面前，薄得像张纸。

　　他清楚知道，自己这副“废柴”之躯无法长期抵抗这种寒冷。生病是大概率事件。而一旦病倒，就意味着他无法外出搜寻有价格的“碎铁片”，换取饮料填饱自己可悲的肚子。

　　阿青靠在“小铁屋”墙壁，仰头快速吸完了手中两袋黏稠的营养液。那是一种寡淡的、带着点化学物质味道的流质，谈不上美味，却还是尝到些青涩苹果的味道。他咂咂嘴，感受着胃里传来的一丝微弱暖意，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寒气。
　　一天内身体所需要的热量就达标了。

　　望着手里最后一袋，他捏在手里犹豫了一下。透明的包装袋里，浑浊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动。最终，他没有喝掉它，而是小心翼翼地拿着它，钻进了破旧摇晃的舱门。

　　逼仄的内部空间里，光线昏暗。他在那个用破布和废旧大铁块垫出的“床铺”角落，轻轻扒开一块突兀的小铁板，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那是他用光滑的金属可以敲出来的收纳盒。他将那袋营养液稳稳地放进去，又仔细地用小铁板盖好，仿佛在藏一块金疙瘩。

　　这袋营养液，是他为自己设定的奖励，若是今日能找到多些铁片，那这就是深夜犒劳自己的夜宵。

　　他将一旁的麻袋搭在肩上，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和尘土味的空气，开始沿着熟悉的路径行走。他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目光像是磁铁一样扫过堆积如山的废弃物。

　　就在他沿着一堆锈蚀铁块的边缘小心前行时，身侧那座由破旧机器残骸堆成的小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与周围环境噪音截然不同的声响。

　　那声音并非风吹残缺机器人的呜咽，也不是杂物滑落的坍塌声。它更像是一种从内部产生的、带着某种挣扎意味的动静——像是某种老旧电路在短路边缘爆出短暂的火花，又像是能量即将耗尽的伺服电机试图驱动锈死的齿轮，发出了一声沉闷、卡涩、仿佛叹息般的“嗡……咔”声，随即迅速沉寂下去。

　　这声音太过突兀，在这片以“死亡”和“寂静”为主基调的垃圾场里，显得格外诡异。阿青立刻刹住脚步，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侧耳倾听，试图判断那是否是自己的幻听，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那堆破铜烂铁里“活”了过来。

　　可惜，那“幻听”不再响起，阿青继续往前，那一推发出声音的小山丘旁停下，开始了往常的扒推动作，见到看起来完整的小机器，就将其丢在麻袋中，计划回窝后扯开表面的“外衣”

　　今日已经找了好几个报废的家政机器人，还有几个被肢解的机械臂。阿青总觉得这个星球的人是不是有暴力倾向，不然为何这些丢弃物内，大多是残肢断臂。

　　阿青也不再多想，拖着沉重的麻袋，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同时他也在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毕竟这里没有其它星球人民，就怕突然窜出个怪物，那他可就的凉凉了，毕竟他是战五渣的平凡人。

　　可惜事与愿违，那奇怪的声音又出现的，这次除了声音外，阿青明显发现不远处的废铁推中有物体在颤动，似乎想要挣脱出来。但是回窝的路就在那个方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从麻袋中取出一根较长的铁片，计划要是怪物突然袭击，也好有个趁手的兵器。

　　阿青小心翼翼地走近废铁堆，也不知是那怪物是因为见到有人在靠近开始潜伏，还是它没了力气在修整。那声音渐渐变小，最终完全消失。

　　受够了这一惊一乍的动静，阿青将手中铁块往那推废铁上猛然拍打两下，"砰！砰！"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垃圾场里格外刺耳。

　　这一拍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那声音立刻变得响亮起来，同时“怪物”终于从小山推了冒出了头----一个圆形的金属脑袋从废弃推中探出，准确无误地瞄准了阿青。阿青就这样对上了一对圆形摄像头眼睛。

　　原来是个破旧的小机器人，只是它的头颅已经歪斜，内部线路外漏出来，好在四肢齐全。令人惊讶的是，它扫描面前景象后，尽然自顾自地开始同它精巧的手指将苑脑袋亲自摘掉，外漏的线路被它精心修剪整理，然后重新装回原位，最后将圆脑袋端正地放了回去。

　　除了外观有些破旧，这可以说是阿青这几日见过最完整的机器人了。

　　这就是自病自医吗？真是高科技时代，他大开眼见。

　　在阿青还在惊叹对方的神奇时，它已经从小山推上踉跄地滚落到了平地，正好停在阿青的正前方。

　　“前方障碍，开始扫描......”它朝着阿青又走近了些，摄像头发出微弱的红光。

　　“扫描有误，重新扫描......”它将阿青从头到脚都扫描了一遍，红光不停闪烁。

　　“未知故障，结束扫描”它的眼睛从红色转为绿色，发出柔和的光芒。

　　阿青可以确信，这小机器人恐怕是线路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被丢弃在这里，就连最基础的扫描都能出问题，要知道街道上的那些大机器可是整日整夜地来回扫描工作，从不出错。而且还安静！

　　他轻叹口气，直接避开它，从它身侧离开。没承想，这小家伙竟然自主地跟在他腿后。发出细微的电机运转声。

　　“为什么跟着我？”问完，阿青就后悔了，他竟然会问起一个有故障的机器人。他转头加快脚步，想要摆脱这个意外的追随者。但没办法，小家伙腿脚都整齐完好，那双小铁腿步伐虽小，节奏却快，始终紧紧跟在他身后，在小道上发出"咔嗒咔嗒"的清脆声响。

　　今日除了寻得铁块，还得了个破旧的小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