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天外天 在洞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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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洞里察觉不到时间的正常流逝，银沙估摸着他们已经这样走了快要半个时辰了。
前方地面陡然下陷，一道暗涧横亘去路。
这涧底水流奔涌，水声沉闷回荡。
银沙上前伸手试了试，水下遍布尖锐碎石，没有办法涉水通行。她又抬头环顾了一圈，这条暗涧上并没有架设通路，他们想要过去，只怕需要借着岩壁凸起的岩块横向挪渡。
云月先行试探落脚点，逐一标记稳妥之处，阿兰若守在银沙身侧，提防脚下打滑，三人耗费许久，方才平安抵达对岸。
继续往深处行进，空气愈发凝滞，一股淡淡的腐腥气缓缓弥漫开来。
洞壁缝隙盘踞着成群穴居蜈蚣，体色泛白，受惊后迅速钻入石缝深处。
银沙眼尖，看到角落里还散落不一些朽骨。
阿兰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应该是早年误入洞窟之人遗留的。”
“前路凶险，大家注意安全。”银沙不敢松懈，小声提醒着同伴。
正巧这时前方洞顶岩层松动，有碎石零星落下来，擦着他们手臂掉到地上，三人只能紧贴岩壁快速通过，不敢久作停留。
再往内走，地下暗流漫上路面，积水没过脚踝，水温刺骨，银沙被冻得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下意识举着火把往水里看去。
水中几条小手指那么长的盲鱼正在她脚边，通体透明，见火光便四散游开。
“这里的动物好似长得都不太寻常。”阿兰若跟在银沙身边小声地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火把往旁边照了照。
岩缝生长着成片耐阴的青苔与淡紫色岩生小花，在火光下显出别样生机，只是花丛间潜藏数条岩栖毒蛇，静静盘踞石上。
色彩斑斓的蛇身加上那些充满杀机的黑豆眼让人不寒而栗，远远绕行避开。
溶洞分支繁多，四通八达，极易迷失方向。
银沙依靠岩壁水流走向、岩石纹理辨别方位，可是就算是她再厉害，仍然数次在岔路口险些走入死胡同。甚至有一次拐错了路口一直走到尽头才发现是一间密闭石厅，无任何出口，耗费不少时间折返重寻道路。
可是越是这样，他们越明白，这个洞口确实有秘密，不然为什么好端端的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石室？
不过越往地底，氧气越发稀薄。
火把火光微弱摇曳，银沙头晕气促，只能短暂停歇调息，稍作恢复便继续前行。
一道数十丈宽的断崖横在眼前，崖底深不见底，仅靠一道天然形成的狭长石梁连通两侧。
石梁表面常年被水汽浸润，滑不留足，两侧无任何屏障。
“我先来吧，我轻功最好，就算掉下去也能自救。”
阿兰若率先缓步通过，确认石梁尚能承重，这才示意二人跟上。
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渊实在是有些吓人，银沙稳住心神，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全程不敢向下张望，好不容易顺利抵达断崖另一端。
穿过断崖之后，周遭地貌悄然转变。
原本灰黑的石灰岩渐渐褪去，岩壁生出成片低矮蕨类与不知名浅草，空气不再沉闷压抑，隐约有带着清香的微风自前方飘来。
又走约莫一个时辰，通道缓缓抬升，地势由地底慢慢向上攀升，前方黑暗中，浮现星星点点成片飞舞的生灵。
它们形体轻薄，翅翼宽大，形态近似蝶，却不同于寻常山野蝴蝶，通体呈浅青半透之色，循着气流缓慢浮荡，数量无穷无尽，沿着通道向前绵延。
“好漂亮的蝴蝶”
“是书中记载的征象。” 银沙驻足，望着漫天翩跹的青蝶，气息仍有些不稳，“当出现漫山遍野的蝴蝶，便是天外天入口。”
穿过蝶群环绕的通道尽头，洞口豁然敞开。
满目开阔景致铺展在眼前。
群山层叠起伏，谷地温润丰饶，各类别处罕见的草木自在生长，溪涧纵横，鸟兽安然游走，没有不咸山外围的荒芜陡峭，自成一方独立天地。
这里便是天外天？
阿兰若长出一口气，环顾四周：“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这样，原来天外天，竟藏在神山腹地深处。”
云月收起腰间短刃，目光扫过谷地各处：“此地自成格局，难怪千百年来少有人寻到。我们一路历经重重阻隔，总算抵达。”
银沙皱着眉，她沉默地打量着四周然后问：“不咸山从外头看确实巍峨，但是这山腹中竟有这么大的空间？还是我们此刻已经不在不咸山中了？”
抬眼望向整片谷地，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独立天地。
“那里好似有一个祭台？”银沙远远地看到一个高台，看起来格外华丽的修建方式一看就是锦西的风格。
阿兰若一眼就认出来：“看来我们终于要到终点了。”
看山跑死马，用在这里也格外贴切。
明明遥遥可见那高台轮廓，便是三人却在奔走许久，才逐渐靠近。
银沙一直闻到一股极淡的清甜香味，从还未进入这天外天就开始，现在这香味愈发明显了。
似是隐在草木清气之中，若无若无，但是这会儿无人在意这细微的异样。
越靠近祭台，周遭林木越是稀疏，再近一些，地面已经没有了草皮，而是铺着一层古老的青白石砖。
这些石砖纹路斑驳，被磨得温润平整，是人工修葺的痕迹。
整座祭台非常高大威严，石台层层叠叠，规制庄严，纹路图腾皆是锦西古式纹样，肃穆厚重，带着沉淀千年的死寂。
待三人踏上石台最顶层的时候，视线彻底开阔，心底骤然一沉。
偌大祭台的另一边，密密麻麻伫立着无数黑影。
那是一支整装列阵的士兵，人人披白甲，手执利刃，身姿挺拔肃整，□□皆是体型凶悍的山林猛兽，黑鬃利爪，獠牙森白，皆是体型庞大的野性凶兽，有老虎、有黑豹，还有各种各样认不出来的凶兽。
人与兽两两相依，静静伫立在石坪之上，纹丝不动，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亘古沉睡。整支军团死寂无声，却自带肃杀威压，充斥着古战场的凛冽气场。
云月瞬间绷紧身形，掌心紧握短刃，气息沉敛：“这里怎么会有锦西军团？从未听闻锦西还有兽人兵团！”
阿兰若面色凝重，紧盯下方阵列，声线沉了几分：“是上古守山卫队。锦西古籍秘卷中有载，这支兽兵军团是上古秘境死士，世代沉睡于天外天祭台之下，无人能够撼动驱使。传说普天之下，唯有长生丹的力量，方能唤醒、操控这支军团。”
银沙身体并不算强壮，经一路跋涉早已疲惫，这会儿伫立在这里凝神打量整片阵列，正好可以缓缓劲儿。
她把那本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自然知晓这则传说，心中本能笃定，没有长生丹的驱使唤，这支军团绝无苏醒可能。
鼻间的香味越来越浓，但是三个人却浑然不觉。
他们小心翼翼沿石阶缓步上行，想要登上最高祭台探寻线索。
石台石阶布满风化细纹，边角残缺，年代久远。银沙俯身细看阶面残存的刻痕：“这里有很多月亮的元素。台阶上、扶手上，还有那高台上……”她指了指祭台上的月亮雕像。巨大的弯月，似一柄弓一样。
“锦西的图腾并不是月亮。”阿兰若说：“只有梦林月喜欢，那位传说中锦西开国王的爱人，称自己是来自月亮的仙女，她在锦西的时候喜欢月亮的图案，锦西现在王庭中也有修了月亮图腾的宫殿，那就是梦林月在的时候修建的。”
如此尊崇月亮？银沙心里越发相信这位传说中来自月亮的仙女应该就是月氏的族人。
“传说梦林月将长生丹带到了锦西，用它召唤了天兵天将，锦西这才以弱胜强战胜了敌人，拥有了自己的土地。你说这传说中的天兵天将会不会就是这些上古守卫队？”
“我心中对于天兵天将的说法一直存疑惑，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神的存在。
我一直认为所谓的天兵天将就是锦西本身的军队，只是这长生丹不知道发挥了什么作用，能让士兵变了一副模样。
现在看到这支守卫队我愈发坚定了这个猜想。我只是不明白长生丹到底是怎么将这些人变成天兵天将的。”
“或许真相就藏在这些画中。”阿兰若指着祭台上的那圈浮雕，银沙这才发现原来这些花纹并不是单纯的装饰性图案，而是有故事情节的雕刻。
衣带翩跹的女子捧着一朵花从月亮上飞下来，匍匐在地的民众，高高坐在台上的国王，还有很多骑着巨兽的士兵。
阿兰若没有看浮雕，他往前走了几步，一个及腰的高台正在祭台中间，上面又是一个月亮的雕塑，月亮中间是缕空的设计，看起来像是可以放东西的。在这空口的前面摆着一个卷轴。
“看！这里有一幅卷轴！”阿兰若一打开里头全是锦西文字。他扫了一眼，便捧着这卷轴念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9章 天外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