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9、世间虚名,最是靠不住   “现在 ...

  •   “现在还有很多事情尚未明了,说这些还是太早了。”银沙抬眼望云月:“所以你就是专程过来提醒我不要在你爹面前提你?”

      “我有说过吗?你真的很聪明。”云月赞赏地点点头。

      “我知道你们隐瞒了我很多秘密,但是我不在乎,我现在只想复仇,关于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不在乎。”银沙叹了一口气推开房门,外面晨光满园,几只麻雀正站在对面的屋檐上叽叽喳喳。

      云月看她这样嬉笑的表情逐渐消失,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与你母亲虽然非同一母亲所生,但是我是真心拿你当亲人,我不会害你的。今日你与我父亲一起去白府,还得小心谨慎一些。”

      银沙点头:“我知道了。”说完她忍不住笑了:“说起来真是奇怪,我好像很信任你。”

      听到这话云月笑了,不过是与刚刚的嬉皮笑脸截然不同的笑,是真心的笑,是能从眼睛里流出来的笑:“你很聪明,也很敏锐。”

      “等会儿你爹的马车应该就会来了,我会跟他一起去白府,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银沙轻声说。

      云月笑了,她这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送客:“那我走了,你保重。”

      话音刚落一闪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或许这位云月公子身手不是顶级的,但是他的轻功是真的很厉害。

      银沙出门的时候,云颂卿的马车果然已经在等了。

      “外公怎么来得这么早,何不进去叫我?”银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来:“明月做了些小点心,带过来给外公尝尝。”

      云颂卿接过食盒放到一旁,笑得很慈祥:“劳烦明月了,今天我也享口福了。走吧,这会儿时候也差不多了。”

      一路上两人聊着公事,没过一会儿就到白府了。

      门口早就已经有人候着,一看到云颂卿下了马车,立马迎上来:“云大人,您来了。”

      银沙跟在云颂卿后面,跟着那侍从一路往里。

      依着白清河的官位而言,他这宅子并不算大,甚至有些过于朴素,瞧着跟云颂卿的府邸风格有些类似。

      一路被领进待客的花厅,侍从行了个礼,请他们落座:“二位请稍等,小的现在就去请我家老爷。”

      落座后,银沙环顾四周,觉得这位白清河大人倒是有些意思。

      一般人家画厅中,要么摆些花草,要以摆些字画,都是能彰显主人品味和内涵的东西,他倒好,没有花草字画,百宝架上倒是放了几只白瓷瓶。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种完全没有颜色和花纹的白瓷瓶。

      察觉到银沙一直在盯着那些白瓷看,云颂卿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头有人进来了。

      “见过白大人。”两人起身行了一个大礼,云颂卿的腰弯得极深,白清河停下脚步,笑眯眯地说:“不必如此,你我本就同朝为官,云大人又与我同在内阁。”

      只是他嘴上这样说着,腰却挺得笔直,丝毫没有要回礼的意思。

      云颂卿似是已习以为常,收了礼就跟着白清河一起往里走准备入座,银沙则恭敬地没有直起弯着的腰,一直待二人入座后她收回了礼数。

      白清河入座上手位,他的视线扫过二人,最后落在银沙身上。

      这好这时侍女们进来上茶,身姿清丽的侍女小心地将茶盏奉到了桌上,女人下意识地垂下眼睫看了一眼,睫毛像蝴蝶一样,带着不可言说的绮丽。

      “银沙大人这还是第一次到老夫府中吧?”白清河笑眯眯地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盏:“云大人素来洁身自好,我原以为寻常人难以近身,不料你竟能和他往来。”

      这话不可谓不阴阳怪气,不过白清河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倒不显得什么,反倒让人觉得他坦荡。

      银沙笑着拱着手:“我自进京以来还未拜见过白阁老,实在是下官的疏忽。”

      “银沙初任中常侍,时日尚浅。” 云颂卿顺势接话,“今日我带她前来拜见白阁老,便是盼阁老能多多提携点拨晚辈。”

      “云大人自谦了,若论伯乐,这京中谁能比得上你?”白清河回答。

      “我如今,已经是老头子了,再过几年就准备致仕回乡了。”云颂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抚着干瘪的老脸笑着自嘲。

      “户部执掌国库钱粮,朝堂之中,少了我这老朽无关紧要。可若是缺了你,那是万万不可的。”

      “阁老谬赞,晚辈实在不敢当。”云颂卿连忙摆手谦逊推辞。

      银沙见状顺势起身,拱手含笑开口:“白阁老切莫这般抬举旁人,我大诏朝堂,万万缺不得您这位肱骨重臣。”

      “偌大朝堂,除却圣上,从来没有谁是无可替代的。”这番话说得白清河心中颇为受用,面上却依旧摆手谦辞。

      眼前少女笑意温婉、落落大方,瞧着十分顺眼,身侧的云颂卿也朝她投去了赞许十足的目光。

      “从前的温琏、福临海,皆是名震朝野的重臣,到头来也难逃世事无常、荣辱皆空。

      世间虚名,最是靠不住。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为官从政,万万不可忘了这亘古不变的道理。”白清河隔空轻点,语重心长地提点着银沙。

      莫名提到温琏和福临海的名字,银沙心里略有一些不自在,她脸上挂着上,口中连连称是,但是眼睛却扫视了一眼白清河,瞧着不像是故意的,好像只是习惯性地说教。

      压下心头的疑惑,银沙重新坐到一旁。

      “听闻皇上赐了你如君亲临的腰牌,让你协查福临海的死。你今日来找我,莫非是怀疑到了内阁?”

      云颂卿与银沙对视一眼,只笑了笑。

      一切都在不言中,看到这样白清河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他昂着头,看向银沙:“你可知内阁是何等存在,你既想调查内阁可曾做好打算?”

      银沙又赶忙站起身来:“回白阁老,其实下官现在还没有太多线索,但是皇命不可违,既然我接了圣旨,必定要追查到底,不会轻言放弃。”

      白清河笑眯眯地望着她,银沙抬眼看到这个笑的时候,突地发现自这位白清河大人出现开始,他的脸上就一直挂着这样谦和的笑,不管是说什么,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因此也没有办法从他的表情中判断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到底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银沙想。

      见白清河久久不开口,云颂卿就接过话头:“其实今天我们来也是想应福临海的案子听听白阁老的想法。”

      云颂卿的话说得相当谦虚,白清河哈哈笑着站起身,走到银沙跟前:“看来你真的没有寻错人,云大人这伯乐对你真是尽心了。”

      “都是为了大诏。”云颂卿弓着身子笑着说。

      “既云大人与你今日来寻我,那我就给你一个准信,内阁你放手去查,如有必要我会出手帮你。”

      得了白清河这句话今天也不算白来,银沙立马弯腰道谢。

      白清河拍了拍云颂卿的肩膀:“一切都是为了大诏。”

      “得白阁老相助,银沙必定不会让皇上失望。”云颂卿亲自将白清河扶回位置上。

      白清河非常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他之前虽然也是阁老,但是武有安定候温琏,上头还有一个中常侍之首的福临海,他贵为阁老,能做的也不过是力求不被打压得太厉害,但是现在眼前的两座大山都被移走后,他在朝堂上才体会到什么叫无往不利。

      回去的路上的银沙忍不住说道:“这位白阁老实在是与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云颂卿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人都是多面的,尤其是做官的。对内、对外、对同僚、对百姓都是不一样的。”

      “我看他答应得如此痛苦,只怕不仅是因着自己清白的原因。”

      “那是自然,这段时间朝中一下子失去温琏与福临海两名重臣,一切势力都需要重组,白清河作为内阁之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但是想要动手收权也是需要理由的,你正好给了他一个合适的理由。”

      “确实,我出现的时机恰恰好,用来做他巩固对内阁管控的工具再适合不错了。”银沙点头冷笑,原来所谓的清流之首也不过如此。

      云颂卿睁开眼睛:“你初入朝堂还不清楚他的为人,我与他同朝为官数十载,是见识过他的手段的。想当初你初到奉仙司中,严查人殉,查出来的名单递到内阁后就被他拿去大作文章,不知借故打压了多少人。

      你若说他是清白的,单凭他让你去调查这一点,其实并不牢靠。他这个人,很让人捉摸不透。”

      “我今日看到他架子上摆了不少白瓷。这位白阁老喜爱白瓷?”银沙突然想起那些百宝架。

      “这位白阁老不爱字画不爱玉器古玩,唯爱这纯净的白瓷,他曾说过白瓷的素白似天地初始的底色,为人者,为臣者,都要守住底线……”说到这里,云颂卿突然来了精神:“说起白瓷,这几天京都的白瓷都涨价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