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在复仇路上杀疯了》七号登月计划

217、又升官了 铁玄心

　　铁玄心沉默地望着她，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到了浮生。她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突然有些羡慕她，死得那么干脆，不用像她这样，钝刀子割肉。

　　她与浮生……甚至那白鹤观里的所有人都是因为银沙而存在。只是这个秘密，她没有办法跟银沙说。

　　她哪里配做她的家人？不过是一滋养蛊虫的毒药罢了。

　　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拥住银沙：“师父不求其他，只求你活着，就当是为了师父，你要好好活着，好吗？答应师父，一定，一定要好好活着。”

　　师徒俩人虽然平时关系亲近，但是也显少有如此亲密的动作。

　　银沙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抱住铁玄心，她把脸埋在师父的肩膀上：“我知道了师父，我会尽量保护好自己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铁玄心狠狠敲了一记爆栗：“我都这样了，你舍不得哄我一下？什么叫尽量保护好？是必须保护好！”

　　“好的，好的，我必须保护好我自己。”银沙连忙服软。师父真的太精明了，半点糊弄不了。

　　“真是气死我了，你这样惹我生气，我还想着炖汤给你补身子。要是被浮生知道，肯定要笑话我的……”铁玄心絮絮叨叨地说着，银沙就跟在后头，一会儿被塞块点心尝尝火候，一会儿又得到一碗鲜汤品品咸淡。

　　师徒二人在这露天的小厨房里自得其乐，就连明月和清风路过也没有啥得来打扰。

　　铁玄心忙活半天，饭菜终于上桌了，一家人开始吃饭。

　　铁玄心给银沙盛了一碗汤，递到她手边说道：“现下皇上能支持你报仇，必定会比以前要轻松不少，我看你完成复仇大业指日可待了。”

　　“嗯，说起来，我确实发现这其中有新的悬妙。那福临海死了这么几天必定是那背后之人在替他遮掩，能将事情做得如此完美的，必定也是与福临海一样是身处于权力旋涡的人，不然也不会如此游刃有余地处理宫中事务。

　　现在既然皇上将福临海的案子交给我，那么我就以此为着手点，好好将他周围的人查个透彻。”

　　明月对银沙那是相当有信心：“以你的聪明才智，必定会很快找到那背后之人！”

　　第二天一早，银沙才去奉仙司上值，就接到了圣旨，皇上将她调到了中常侍，顶了原本福临海的位置。

　　宣读完圣旨，章公公就提醒银沙，早些去刑部，皇上还等着银沙查清福临海的案子。

　　听了这话，银沙马不停蹄地就去了刑部，正赶上仵作验尸。

　　人太多了，铺了一院子，刚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的尸体，尸臭味扑面而来熏得银沙脚步一顿。

　　“银沙大人来了。”院子里的仵作和刑部尚书看到银沙，站起身行了个礼。

　　银沙现在是中常侍，其实是没有品级的，但是刑部尚书对她如此礼待，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不敢，要麻烦大人了。”银沙赶紧作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回礼。

　　刑部尚书李维清一早就听说银沙被调到了中常侍，现在是中常侍之首，顶替了福临海的位置。他哪里还敢小瞧这个女人。短短半年时间从一个军候的门客，做到这个地步，谁看了不说一句手段高超？

　　一个温琏，现在又是一个福临海，他可不敢怠慢了这位，万一惹得人家不开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他们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银沙心知必定是自己成了中常侍又让这些人产生了什么联想，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查清福临海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客套完了之后，银沙问：“不知是否查出他们的死因？”

　　李大人上前一步：“仵作已经查清，他们是中毒而死，在他的腹中均发现了含有剧毒的饭菜。”

　　仵作在一旁小声说：“这些府卫的尸体都是在福公公房间里发现的，看起来应是自尽而亡。许是主子死了，殉忠。”

　　银沙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自尽。”

　　李大人有些奇怪：“他们手脚并无束缚的痕迹，尸身也全都在福临海的房内，如何不是自尽？”

　　听到这话，银沙蹲下身，将其中一个尸体的手抬起来：“你们看，他指甲缝里有草屑，必定是死前挣扎导致的。但是……福临海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草屑呢？”

　　李大人立马吩咐人检查这些人的指尖，果然不止一个人有这种情况，草屑，泥土，还有一人指尖带着草木灰。

　　“这些人死前不在同一个地方！”仵作心下大惊，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

　　“但是当是这样并不能说明他们就不是自尽的啊。”李大人觉得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问题。”银沙指着这院子里的尸体说道：“当时禁军去福宅的时候，宅子里一个活口都没有，但是这里面还少了几个人。

　　福临海的继子梅无双、继女梅霜、梅若寒，这三个人并不在其中。”

　　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但是……

　　“我们已经将福宅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这三人的踪迹。”李大人提出了另外的可能性：“会不会是这三人有所察觉，或者就是他们三个人下的毒？诶，这个问题很重要，我要去跟皇上汇报一下，要派禁军全城搜捕这三人，太危险了。”

　　说完他便拜别一干人等，急匆匆去面圣。

　　仵作有些害怕地看向银沙，他检查没有做到位应是犯了大错，生怕银沙处罚他。

　　银沙自是看出了他的不安，安抚了几句，只让他再检查细致一点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整天都在东忙西忙却没有忙出什么结果，银沙晚上回家的时候跟铁玄心商量道：“我看禁军他们追捕梅氏三姐弟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我们只怕还要另寻出路。”

　　“啧，确实。我今天在街上看到禁军拿个画像东找西找，像他们这样捉人，怎么可能捉到那三个小狐狸。”铁玄心也不看好禁军的办事效率。

　　“我在想，现在那背后之人已经有了两朵金莲和长生丹，他现在就差我的这朵金莲，那就能打开长生丹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更着急来找我？”银沙若有所思地道。

　　铁玄心听到这话手不由得攥紧了，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岔开了话题：“我倒是觉得我们现在可怀疑的范围已经很小了。你看看，就像你说的，能在福临海死后接替他的事务，还能指挥得了镇抚司的那些都尉。这个人必定在朝堂中不可小觑。”

　　银沙一听就觉得有道理：“朝堂中权利最集中的地方不就是内阁吗？我现在是中常侍之首，更有皇上御赐的令牌，可查百官。不如我就从内阁查起？”

　　内阁……铁玄心在心中长叹一声，但是面上端出笑来：“既然你要查内阁，我倒是可以为你引荐一个人。”

　　银沙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说要为她引荐人会等来外公，青面鬼坐在银沙对面听着她讲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没有想到短短几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过你确实说到了点子上，我们的仇人或许就在内阁之中。”青面鬼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着。

　　苍白的手指，细长，指节的地方似乎还有一个老茧，那应该是经常书写留下的印记。

　　银沙垂下眼睛正好看到这双手，她注意到这个细节，外公今日竟没有带手套，一般他来见她时，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不仅面上覆着面具，身上还会穿一件连帽的斗篷，别说手了，连一点脖子的皮肤都不会裸露在外。

　　今日为何没有带手套？

　　压下心中的疑问，银沙开口道：“只是内阁之中都是一些平时我无法接触到的大人物，现下想要下手调查竟不知从何查起。”

　　“确实，这些大人物可都不好查，一个不好很容易打草惊蛇。不过最近有一个人很可疑。”

　　“哦？外公有何高见？”银沙心中的怀疑越积越高，但是她面上依旧不显，只摆出一副准备洗耳恭听的模样。

　　“内阁首辅石清河，是朝中清流派的代表。之前福临海还在时，二人在朝堂中针锋相对。前几日福改海死讯传出后，他反倒告病在家。看着有些可疑。若是政敌，在一方落败后应及时收割势力，但是他却没有。”

　　“若是得了长生丹，官场之争又算得了什么？”银沙冷笑一声道。

　　“你可知为何今日你师父会带你来见我？”青面鬼突然问。

　　银沙一愣，摇了摇头。铁玄心站起身来到青面鬼身旁。

　　青面鬼突然伸手解开了斗篷的系带，铁玄心小心地帮他脱下这累赘的斗篷。

　　斗篷下是一件青色的长袍，寻常文人穿的那种。

　　明白青面鬼这是在做什么后，银沙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从未见过青面鬼的真实面容，不管是当初他救她时，还是这十年期间，他从未露过一丝破绽。现在他竟然要以真面目对她？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