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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死了?还是伤了? 没有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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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上不了朝所有人都在往朝外走,银沙也跟着后面往外走。
走到奉天殿外才发现,今天的阳光极好。她站在那里露出一点笑意。
福临海没出现?
这是一个信号,是不是已经死了,只是隐而不发丧?
她低着头一边想事情,一边走着,突然一只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抬头一看,竟然是大皇子南辰。
“见过大皇子。”银沙连忙行礼。
南辰抱着手臂笑非笑地望着她:“你猜我刚刚在哪里的?”
银沙脑中灵光一闪,她刚刚在奉天殿中确实没有看到大皇子。
但是银沙才不会被南辰牵着鼻子走,她早就发现了,这家伙的性格好像有些恶劣。
她假笑着:“猜不出来。”
南辰瞪了她一眼:“我看你是不想猜,但是我偏要告诉你。别觉得本王欺负你,这是抬举。听说之前福临海为难过你?那这消息你知道了,必定会高兴。”
他说完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到银沙耳边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福林海突发重症。据说命悬一线,他的义子连夜进宫,求皇上赐了最好的人参,吊着命。只是不知道还能吊多久。”
银沙一挑眉,没说话,南辰与她对视一眼:“我发现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下官只是在奇怪福公公平时瞧着身子挺康健,怎么突然就病了?还病得这样重?会不会是什么传染性的疾病?要不要让太医属重点关注一下?”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瞎胡扯,南辰噗嗤一声笑了:“明明盼着他死。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银沙轻蹙着眉:“大皇子慎言,下官怎么敢这么想?”
“这么想有什么不对吗?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南辰才刚说完就看到银沙对他略为无语的眼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目送南城离开时,银沙与云颂卿的眼神对上。那位清高的云大人就在站在不远处,皱着眉看着她与大皇子说话。
银沙遥遥向他行了一礼,结果人家理都不理,转头就走。
自己被嫌弃了?
银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也知道,现在外头对她没什么好评价,什么以色侍人、背主、趋炎附势,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说好话的。
谁在意?她才懒得管这些人的想法。
银沙此刻只想关心福临海的情况,伤了吗?还是死了?
就算不死应该也离死不远了吧?她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点满意的笑。
如果母亲知道自己是用线仙为她报仇的,应该也会开心吧?
线仙此毒无声无息,入体便顺着血脉游走,不见外伤、不见红肿,却瞬间侵吞周身气血。
那晚,福临海虽未感到疼痛,但是下意识也察觉到了危险,他没有拖沓,迅速命令梅无双与梅若寒带他离开。
谁知道刚踏出侯府不远,四肢骤然一软,心口剧痛骤起,整个人直直踉跄着摔落马下,浑身经脉如同被万千丝线绞缠,剧痛刺骨。
随行的梅无双与梅若寒大惊失色,即刻翻身下马护住他,不敢有半分挪动。
二人来不及探查伤势,只能匆匆将人护送回梅宅。
福临海到家的时候已经晕迷了,这让时间,整座梅宅尽数调动起来。
府中所有通晓药理、略通解毒之术的人尽数齐聚,取出珍藏的解毒灵药、固本汤药,轮番为福临海施治,不敢有半分松懈。
梅若寒守在榻前,全程调度众人施救,不敢错过片刻时机。
梅无双守在屋外,紧锁大门,隔绝一切打扰,杜绝外人惊扰。
所有人倾尽所能,灌药、固脉、疏导气血,所有能用的解毒法子尽数用尽,可线仙之毒诡异至极,寻常汤药、解毒偏方全然无效。
毒素扎根经脉深处,疯狂侵蚀脏腑,福临海气息愈发微弱,面色惨白如纸,呼吸断续浮沉,始终游走在生死边缘,随时可能气绝身亡。
眼见府中众人束手无策,梅无双不敢拖延,即刻派人入宫请旨,连夜传唤宫中资深太医赶赴梅宅诊治。
深宫太医深夜疾驰而来,来不及休整,即刻上前诊脉探毒。指尖搭在腕间,细细探查良久,神色愈发凝重,眉头死死皱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此毒绝非寻常江湖毒物,亦非世间草木瘴气。”太医缓缓收手,语气沉肃凝重,“这是蛊毒,名为线仙,极为阴邪诡秘,早已绝迹多年。”
梅若寒沉声追问:“太医可知此蛊出处?可有解法?”
太医沉吟片刻,缓缓道出旧事:“大诏自开国以来就在朝中设立奉仙司,专司管控天下奇珍异兽与奇人异士。昔年奉仙司有一位博士,名唤浸心月,最擅培驱使万灵,不管是飞禽走兽还是蛇虫鼠蚁俱可为她所用。
而这线仙便是她亲手驯养的独门蛊虫。
说来也是可怜,这浸心月全家当年遭劫匪所害,一家十几口人全死了,她的那些本事也在这灭门血案中烟消云散了。”
榻上原本奄奄一息、近乎昏厥的福临海,在听见“浸心月”三个字时,涣散的意识骤然一震,微弱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当年奉仙司满门覆灭,是他与另外两人一起策划、亲手督办,斩尽杀绝,不留活口,他自诩这件事情他们做得干净利落,世间再无后患。
数十年间,他更是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笃定所有知情人、秘术传人尽数埋骨那场血案。
可此刻体内翻涌的诡秘蛊毒、太医口中绝迹多年的名字,狠狠敲碎了他数十年的笃定。
他拼尽全力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心底翻涌起滔天寒意与惊惧。
原来当年那场屠戮殆尽的灭门血案,终究是漏了人。
浸心月是温琏亲手所杀,那定是她的弟子有人逃出生天了?
“是谁……谁?谁没死?”福临海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梅若寒一直在床边伺候,这会儿更是满脸都是眼泪:“父亲,你说什么?你想要谁死?女儿现在就去杀了他!”
“月……月?是她?!”银沙那张绝艳的脸蛋在福临海脑海中闪现,必定是她!上当了!上当了!长生丹必不在温琏手里。
“长生……丹……”一滴浑浊的眼泪从福临海眼角滑落。
梅若寒见了哭得更厉害了:“父亲,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长生丹?”
福临海地摇摇头:“咱家要死了……只有长生丹才能救我。秘密保存不住了……孩子,去找我的老朋友来……”
这蛰伏多年、夺人性命的线仙蛊毒,是当年那场旧怨,跨越数十年,前来向他索命清算。既然他与温琏都逃不脱,那么他的这位老朋友肯定也逃不脱。
念及此处,福临海心口剧痛再添数分,残存的意识彻底被无边的恐慌与寒意裹挟,眼前一黑,再度沉沉昏死过去,命悬一线。
就在福宅乱成一团时,奉命前往锦西散播假消息的铁玄心,已然办妥所有事宜,如期自锦西启程返回了京都。
她带回最新情报,锦西王已经知晓长生丹现世、世子阿兰若被囚的始末,所有线索与嫌疑,全都指向了福临海。
“现在锦西国朝野上下,人人都在暗自揣测。锦西王痛失爱子自由,又听闻流落在外的秘宝突然现世,就算不派遣使者入京问罪,也应调动边境兵力施压。
可事态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铁玄心皱着眉头,一脸严肃。
锦西王宫自始至终都是一片沉寂,没有半点动静。
既不遣使诘问,也不发兵对峙,仿佛质子失踪、长生丹现世,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锦西王唯一的处置,便是严查境内所有散播流言的线人,一经抓获便立刻处死,彻底截断消息传播的途径,半点风声也不肯外泄。
“我原以为锦西王是忌惮大诏国力,生性怯懦,只能忍气吞声。但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只怕有后手。”铁玄心这些天一直在外奔波,疲惫至极,但是还是坚持坐在这里跟银沙分析局势。
这个看法倒是与银沙不谋而合,这般反常的平静绝非妥协,底下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后手。
“从阿兰若的反应看,锦西王应该不是畏事之人。”银沙听完铁玄心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肯定了她的结论。
她语气十分笃定地说:“越是看似不动声色,筹谋便越是深远。他刻意压下所有动静、诛杀线人、封锁舆论,不是不敢相争,而是在暗中蛰伏蓄力,等着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这般能沉得住气的人,城府极深,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第二日早朝,朝堂便收到了锦西送来的奏报。
前线信使快马入京呈报,锦西王近日入山狩猎,偶然猎得一头世间罕见的奇兽,据说那奇兽出现之时,天边突然泛起红光,锦西国上下现在将这奇兽视作天降祥瑞。
如今仪仗队伍已然筹备妥当,锦西王不日便会亲自赶赴京都,入朝献宝、觐见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