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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进村 待天亮后, ...

  •   待天亮后,这处村子多了人气。

      黄勇成四人换到了高处盯着,吕俊最先发现异样:“这里的人好生懒,天已大亮竟只有这几个人活动。”

      其余人也仔细看了下方活动的人,洗衣的妇人,事农的老人还有几个小儿。

      “昨日那些壮男都未现身。难道他们知道我们盯着,都躲起来了?”胡平疑问。

      黄勇成拿了主意:“再等一会儿,若还是没见到就直接下去。”

      过了辰时,依旧不见昨夜那些人。姜义至自告奋勇下去瞧瞧。

      姜义至去远处上了小径然后朝村子去。远远地就有人注意到他,没等他靠近村子就先跑来一个黄发小儿,上来便问:“你是什么人?”

      姜义至道:“我姓姜,是去前面的村子寻人的。”

      小儿继续问道:“这里的人我都认识,你要寻谁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找。”

      姜义至得编个人出来,忽然他想到这村中许多老人,便道:“寻我外家姨母,听家中长辈说她在此,便来看看。”

      小儿不信他的话,“你来看你姨母,为何空手来了。”

      姜义至接续说谎:“我多年未见姨母,不知她喜好,就带了些礼钱。你快让我过去,我赶时间还得回去呢。”说完姜义至绕过那孩子就要继续往前走。

      那孩子跟在姜义至身后,还在问:“你哪里来的?你姨母叫什么?”

      姜义至没有再回答,不曾想等到了村口拦他的人更多了。

      一妇人问他:“小兄弟你找谁?”

      “我来寻我外家姨母。”姜义至沿用这个谎话。

      那妇人好心道:“你说你姨母是谁,我帮你带路。”

      姜义至哪里敢说,直道:“不敢耽搁婶子的事儿,我自己找就好。”

      “我终日闲着,帮你找人误不了事。你快说你姨母是谁?”那妇人还坚持帮姜义至找人。

      那小儿在旁道:“我刚才就问过了,他就是不说。”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手里还拿着笤帚棍棒,好生吓人。姜义至没办法,只得继续编一个姓,“我姨母姓方,敢问这里可有姓方的妇人?”

      “姓方?”周围人面面相觑。

      那妇人也愣了一下,立马笑道:“原来是找方婶子,我知道了,你快跟我来。”

      姜义至不敢跟上去,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转身离开,可这些人却把路堵得死死的。他只能战战兢兢跟上那妇人,走了小半刻钟,到村子最边上的一处最简陋的屋子外停了下来。

      那妇人上去帮着叫门:“方婶子,你外家亲戚来看你了。”

      姜义至听着屋内一阵脚步摩挲声,好一会儿这门才打开。入目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矮小老妇人。

      老妇人双目紧闭,好像是个瞎子。

      姜义至瞬间松了口气。

      “谁啊?”老人问道。

      姜义至赶紧上前拉住方姨母的手,激动道:“姨母,是我啊。我娘一直念着你,就让我来看看。你可还好吗?”

      老妇人看不见人,真当面前这个是她外家亲戚,笑着应下:“好好,劳你娘记着我。”

      见这两人相认,刚才的婶子问:“方婶子,这真是你外家亲戚吗?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是我外家妹妹的儿子,因为来往不频繁所以没和你说过。”方婶子解释道,接着又道:“麻烦你帮他带路,一起进来坐坐吧。”

      那妇人拒绝了,“你们许久未见,我一个外人留下你们也不好叙旧。”

      方婶子等着村人都离开后把姜义至带进屋子,关上房门。

      姜义至进了屋子不知该做些什么,四处打量。这个屋子不算小,看陈设是既当卧房也当厨房。

      方婶子摸索着走到灶台边取了两个碗又拿过水壶准备倒水,姜义至立马上前接过水壶自己倒上两碗水。

      “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吧。”方婶子慢慢扶着灶台坐到矮凳上。

      姜义至没有坐,继续站在旁边。他还没想好要做什么?继续出去找人肯定会引起村里人怀疑,同方婶子待在一起他又怕自己被认出不是她外侄。姜义至没有说话,方婶子也闭口不言。

      许久姜义至喊道:“姨母。”

      “现在没有别人,不用喊我姨母。”

      姜义至瞪圆了眼睛看向灶台边坐着的方婶子,“我……”

      方婶子自顾自道:“我根本没什么外侄。你是来找别人的吧。”

      姜义至朝方婶子迈了一步,又听她道:“你要找的那个姑娘,前两天已经跑了。”

      姑娘!陈从安?“那姑娘叫什么?她跑去了哪里?”姜义至慌忙问道。

      “我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方婶子道。

      姜义至哪里信她,不禁往坏处想。他着急上前质问道:“是不是那些人把她带走了?你都知道些什么,快说。”

      “那些人把她捆着放我这里,让我给口水喝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姜义至根本不信方婶子的话,他一怒之下抓住方婶子的后领子,威胁:“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否则别怪我动手。”姜义至作势要把方婶子提起来。

      “我眼睛看不见,只知道前天睡醒就没听见那姑娘动静了。我原本也以为这姑娘被他们带走了,但昨日他们也来找我要人。所以那姑娘肯定是自己跑了。”

      姜义至看着方婶子惊吓的模样,终是不忍,慢慢压抑怒火问,“那姑娘多久被抓来的?”

      方婶子只记得模糊的时间,“大概是前几天夜里。”

      姜义至默默点头。时间也对上了,看来那个姑娘就是陈从安。

      幸好,她已经跑出去了。

      方婶子又说:“这附近只北面有山,那姑娘若要跑自然是往山里跑。”

      姜义至不赞同方婶子的想法。他们自陈从安被掳走后一直在小南岭山上守着,若是陈从安往山上跑他们定会见到人。又想到石望还没消息,姜义至又问:“除了那个姑娘他们还抓回来了一个男子,人在哪里?”

      方婶子摇头,“我不知道。”

      那些人都能把陈从安交给这瞎子看着,自然是信得过这个人。既然信得过,这人肯定也知道那些人另外的藏人地点。姜义至断定方婶子与那些歹人就是一伙儿的,听她说不知道只当她狡辩。姜义至没有再冲上去揪方婶子衣领,故意恶狠狠问道:“快说,少给我胡扯。”

      方婶子却还是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姜义至不再问方婶子,自顾自在屋内找着什么。

      屋子不大,一览无余没找到什么线索。姜义至想了想,道:“我在你这里住几日,那些人来问你知道该怎么说。”

      方婶子叹了口气,继续坐到灶前的凳子上。

      为了找人,姜义至带着方婶子在村里转悠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昨夜那些男子。姜义至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村子一会儿给黄勇成他们报信,将陈从安跑走的事说了。

      五人商议一番后让胡平先去找陈从安,黄勇成和吕俊留在这里救石望。姜义至报完信又回了方婶子家,晚上就歇在了这里。黄勇成和吕俊蹲守在离村子不远的地方。

      陈从安没有往北边的小南岭山去,因此胡平便推测她会朝南边人多的邕宁城去,想明白后他独自去寻陈从安。

      *

      时间转回陈从安被带走那日。

      那群劫匪将陈从安绑走后带回村子,不知是什么原因陈从安被送到了一个瞎眼老妇人那里关着。这妇人就是方婶子。

      方婶子等那群人走了,摸索着帮陈从安掀开蒙头的黑布,“你不要害怕,他们不会做什么。”

      陈从安的嘴还被绳子箍着说不了话,只能呜呜哭着。

      方婶子的手再次覆上陈从安的头,顺着额头往下摸到一手的泪水,“别哭,别哭。”再往下才摸到陈从安箍嘴的绳子。方婶子随着绳子摸到后面打结的地方,原来绑嘴的绳子是单独一条。方婶子帮陈从安解下绑嘴的绳子后,陈从安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不要哭,不要哭。”方婶子将陈从安的嘴捂住,不让她出声。

      陈从安也知道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嘴上的绳子被解开了,慢慢止住哭泣,道:“阿姆,你能把我放了吗?我是好人,我没干什么坏事。”

      方婶子不信:“你若真是好人,他们不会抓你。”

      陈从安听了这话气急:“我不是好人,难道你们这群劫匪是吗?”

      “劫匪?他们抢了你们的东西?不是让他们不要出去惹事吗?”方婶子跺着脚气道。

      “他们拦在路上,抢我们的东西。阿姆,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把我放了。到时候我阿姊报了官,我给你作证你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陈从安继续劝着方婶子。

      可那报官的话,惊吓住了方婶子,“不,不,不。我不能放你走,放你走了你就要报官将他们抓走。”

      陈从安立马改了口:“我不报官,不报官。只要你放我走,我和我阿姊都不会报官。”

      方婶子想了许久,还是没有放走陈从安。她自顾自做好饭端到陈从安面前准备喂她。“吃饭吧。”

      陈从安看着碗里这一晚棕褐色的糊状物,觉得它的味道一定不怎么样。陈从安伸着脖子朝碗凑过去,喝了一口刚咽下就猛地咳了起来,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陈从安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可眼前这碗东西只喝了一口就把喉咙刮得生疼。陈从安嚼了一下嘴里的颗粒,问道:“这是什么?怎么像是木头?”

      方婶子道:“就是粟米粥。”

      “这不是。”陈从安肯定地说。

      粟米粥她吃过,粥不是这种颜色,吃起来也不是这样的。

      “吃吧,这粟米粥好喝。”方婶子再次把粥递到陈从安面前。

      陈从安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勉强喝了半碗。

      等到方婶子收拾好灶台,拿出自己石臼和未脱壳的粟米陈从安终于知道那粥为什么那么刮嗓子了。

      陈从安家处理粟米是要放入石臼中反复舂,舂完再筛出谷壳。可方婶子舂米本就无力,筛米时担心浪费也做得随意。最后得到的粟米里有许多谷壳,这些壳煮完也十分粗糙,怪不得刮嗓子。

      陈从安明白,是婶子看不见所以她只能这样处理粟米,“你为什么不让别人帮你舂米过筛?谷壳太多了,你根本处理不了。”

      “谁弄都一样。你是不是不爱吃粥?若你不爱吃,我去给你换张饼子。”方婶子以为陈从安是因不喜欢吃粥才吃得少。

      想起刚才方婶子自己喝了许多,陈从安也不好意思说是因她的粥刮嗓子才吃不下。

      方婶子又煮好了粥,端了半盆出去,好一会儿才拿回来手掌大小的饼。方婶子送到陈从安面前让她吃。

      陈从安见这饼与自己吃过的一般无二,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嚼了一会儿还是满嘴的渣,比粥更难咽下去。

      “怎么不吃了?这饼好吃。”方婶子劝陈从安吃。

      但陈从安却说:“我还是更喜欢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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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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