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两人的约会 换个性别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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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我很喜欢你，美丽的小姐。”赛西听见乌法尔这样说。
哈？假的吧？这是会从乌法尔口中说出的话？应该是变性药带来的幻听副作用吧？回头要调整一下配方，也许把月苋草换成云果草籽会好一点……
“抱歉，我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乌法尔见她被吓懵了，还算贴心地坐了回去。
离开了乌法尔投下的阴影的笼罩范围，赛西才松开了憋住的一口气，但这一呼吸死对头身上清凉的薄荷味又争先恐后地往她鼻子里窜。
她抬起手，很不优雅地揉了揉鼻尖。
何止唐突，简直是冒犯。她腹诽。
赛西此刻的心情很矛盾。明明几分钟前她还想着要让乌法尔爱上这张脸皮，再狠狠地戏弄他；但当乌法尔真的对女性的自己一见钟情时，她却又为原本的自己感到悲哀。
如果自己愿意为乌法尔放弃原本的性别，他们是不是就能两情相悦了？
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脑海中冒芽的那一刻，赛西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
不喜欢自己明明是乌法尔的品味有问题，凭什么要委屈自己？这样想着，她咧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
“多谢夸赞。但我不喜欢乌法尔大人呢。”
“哦？”乌法尔的指尖点在桌面上，这是想让她详细说说的意思，“是我哪方面不合小姐的意吗？”
赛西眯了眯眼，嘴角一翘，是她惯常的、恶作剧时会露出的笑容，能让得罪过这位皇宫魔法师的同僚们看了后背一凉，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进行最严厉、甚至是无中生有的评判：“脸长得不够英气，肌肉不够发达、声音不够响亮、气色看起来很虚……唔，品味不行。”
乌法尔仔细琢磨了这几点，头三点他确实没法改，但气色虚这件事他得为自己辩解一下：“请容我纠正，我只是天生皮肤白，并非气虚。”他的身体素质还不错。
“还有，您觉得我哪方面的品味不行？”他进一步逼问。
喜欢对象的品味不行。赛西很想这么说，但这个答案显然很突兀，她随便扯了个理由：“衣着打扮的品味不行，恕我直言，您本来就长得病殃殃的，这身衣服让您看起来更像死……更没有活人感了，建议您向皇宫后花园里养着的那只公孔雀学习色彩搭配。”
赛西本来只是胡诌，但说着说着还真想象了一下乌法尔穿红戴绿的滑稽打扮，没忍住“噗呲”地笑出了声。
乌法尔挑了挑眉，没问她为什么发笑，只是看似虚心地应道：“我会学习的，感谢您的建议。”
乌法尔本以为对面会一直用这种笑里藏刀的对话贯穿整场相亲，对方笑着笑着却毫无征兆地冷了脸，扔下非常斩钉截铁、没有余地的一句话：“我们应该没有必要再聊了，乌法尔大人。”
乌法尔确实给出了赛西预想中的反应，但她发现自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倒看着对方讨好的样子越发来气，她甚至想把别在发带上的大丽花摘下往那张高贵清冷得犹如夜空明月的脸上一摔，怒骂一声“色鬼”。
乌法尔摁住赛西搭在桌上的手，制止了她起身离桌的动作，蹙着眉问她：“为什么？”
赛西破罐子破摔，反正她本来就是要自揭身份的，她不可能顶着莉莉丝·罗温的身份完成这场相亲——“因为我并非您的相亲对象。乌法尔大人，您知道约会迟到是多么失礼的一件事吗？”
为了维护莉莉丝小姐的名誉，赛西没将她提前离场的真正原因告诉乌法尔，只是将过错尽数推在乌法尔身上。
“我很抱歉。”乌法尔坦然接受她的指责。
“您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赛西抽出被他摁住的手，冷声道。
“我会向罗温子爵府上送去赔罪礼。”事实上，他进门时就是让男仆坐马车将赔罪的礼物送去了子爵府。
“既然如此，我为假冒莉莉丝·罗温小姐与乌法尔大人相亲这件事道歉，”赛西学着淑女的礼仪，动作略为僵硬地提起裙摆，向乌法尔行礼，“望您宽恕。”
乌法尔生气也没用，赛西暗想，反正他的女性身份是不存在的，就算追责也无处可追。
出乎他的意料，乌法尔并没有追究她愚弄贵族的行径，只是提出了交换条件：“既然如此，作为赔罪，就请您答应与我约会吧。”
“……”赛西哑然，再次被乌法尔的惊人发言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半晌，她才不太确定地问道：“您没有在开玩笑？”
乌法尔毫不动摇地直视着她的双眼，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迹象，“我很认真。”
赛西突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她好像又被乌法尔给算计了。
明明对方此刻看上去就像个为情所困而放低姿态的痴情人，赛西却莫名觉得不爽，非常不爽。
她赌气地接受了乌法尔的条件，并决定要利用约会使劲折腾他一回。
分别前，乌法尔跟赛西谈好了下次约会的时间和地点，又让她搀着自己的手登上马车，赛西却迟迟没有关上车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您是有什么话想说吗？”乌法尔贴心问她。
“你，”赛西顿了顿，“下次还穿这样简单的就好。”
这话说出来完全是在打自己的脸，但她实在不愿意委屈了自己的眼睛，被嘲笑就被嘲笑吧。
“我会记住的。您是怕我短时间内没学会孔雀般高雅的搭配，反倒把自己捯饬成小丑？”乌法尔非但没笑她，还给她找了个借口。
“没错！就是这样。”赛西理不直气也壮地顺着乌法尔给的台阶下了。
乌法尔死死压住嘴角：“多谢您的提点。”
你就谢吧。赛西拉上车门，用手里的扇子装模作样地挡住邪恶翘起的嘴角。
乌法尔，但愿约会时你还能笑得出来。
两人离开后不久，换了身新裙子的莉莉丝·罗温回到了玛丽咖啡厅，那支装着大丽花的瓶子还放在她先前落座的桌子上，却没有坐着她想见到的人。
她赶紧抓了个侍应生来问，得知在她走后一个有着贵族气质的男人和另一位漂亮女客人在这张桌子上爱恨纠葛（？）后，气得差点把桌子掀翻。
她才离开了二十分钟不到，究竟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把她的金龟婿给撬走了？！
（十五）
一周后的周日下午，皇城第一大街上，赛西挽着乌法尔的臂弯一瘸一拐地走着，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男人身上。
这倒不是赛西故意的，只是变成女性后她的身高才堪堪到乌法尔的肩膀，为了增强自己的气势，她穿了双跟有拳头高的短皮靴，但她下了马车没多久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杂技道具吗？女人们是怎么踩得如履平地的？赛西万分不解。
于是她就只好将乌法尔当拐杖用了，也算是将痛苦分摊了出去，起到了折磨死对头的效果。
“很难受吧？”乌法尔将她扶到街边的长椅上坐下，没有半分嫌弃的样子，耐心地嘱咐她，“你等一下，我去买你想吃的那家夹心卷饼，难得出来一趟，吃点东西再回去。”
赛西“嗯”了声，目送他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乌法尔对她的态度好像没上回客气了。
腻了？还是装模作样？欲擒故纵？赛西展开双臂搭在椅背上往后靠，以一副绝不会出现在淑女身上的坐姿无聊地发着呆。
就在他感慨着“男人心海底针”时，街尾的一家店铺前突然发生了小型爆炸。赛西连忙坐起身，刚想冲出去结果先崴了一下脚，她骂骂咧咧地将皮靴脱下，扔在原地提着裙子就往案发现场跑去。
离事发店铺还有一小段距离，赛西看见乌法尔正和一个黑袍人对峙。在乌法尔结成的术式笼子马上要困住黑袍人时，那人开始狡猾地攻击无辜民众，逼得乌法尔不得不分神去保护他们。
赛西下意识地掏往口袋……但这裙子可不像魔术师披风一样有空间巨大的储物口袋，她惯用的瓶瓶罐罐都还放在马车上的手提包里。
该死。赛西停住了脚步，现在过去只会成为乌法尔的阻碍，她干脆转而去帮忙撤退慌张的民众。
在护着一个孩子将她带往就近居民楼的途中，赛西若有所感地低了下头，一支光箭恰好从头顶擦过。
好险。她暗呼一声。
街上的巡查兵很快接到消息赶了过来，但作案者已经趁乱逃走了。
有人喘着气从身后紧紧抱住了赛西。
“乌法尔，”她戳了戳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没好气地提醒他，“这不是该在大庭广众下做出的举动。”
“我知道。”乌法尔将额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抱歉。”
既然道歉了就赶紧放开手啊。赛西听着自后背处传来的咚咚心跳声，总感觉不是滋味。
半晌，乌法尔终于放开了她，但转头又将她抱了起来——还是公主抱。
赛西羞愤地挣扎：“干嘛抱我？放我下来！”
乌法尔抿了抿唇，低垂着与她对视的眸子里隐含着不悦，“你的脚底全是血。”
之前的爆炸击碎了地面的砖块，赛西光着脚跑在上面自然会踩伤，当时情况危急她根本顾不得那么多。
乌法尔将她抱到了马车上，熟门熟路地从座位底下拿出医药箱——可这是夏菲亚特侯爵府的马车，为了不让乌法尔发现她的身份，赛西还特意让人拆掉了马车上的家族徽章。
“你……”是不是认出我了？
赛西低头看着半跪的乌法尔动作轻柔地给她处理脚上的伤，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
乌法尔西裤口袋里的通讯魔石喵喵地响了起来。
“你先接电话。”赛西不太自在地蜷了蜷脚趾，想把脚往回缩。
乌法尔却握住她的脚，继续给她上药，“你帮我接一下。”
赛西迟疑了几秒，还是伸手从他裤袋里拿出魔石，接通了对话——既然乌法尔自己都不在意隐私，就别怪她待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了。
“亲爱的乌法尔，”依旧是不着调的二哥汉森，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我现在在夏菲亚特侯爵府门口哦~”
赛西握着石头的手抖了一抖，乌法尔头也没抬，皱着眉道：“二哥去侯爵府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找相亲对象~”魔石对面传来铁门敞开的吱呀声，“这不我突然想起赛西小甜心还有个妹妹，我出国前她才十来岁吧，记得是个齐耳短发的小炮仗来着，说不准能完美符合你的标准，而且我们和侯爵府的关系又这么好。”
赛西手一松，魔石骨碌碌地滚到了座位底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两人的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