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又变新物种 吱吱是我爱 ...
-
（三十四）
执着于让乌法尔变一回女性，除了满足好奇心顺带着能借机调戏男朋友外，赛西还有着另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他想验证自己对性别的介意程度，他担心会不会对女性的乌法尔完全失去恋爱的感觉。
考虑到万一诅咒没被解开，他和乌法尔总有一个人要变换性别，变成女人总比变成母蟑螂要好吧？试想可能会被朝夕相处的组员们灌下绝育药的恐怖场景，赛西后背的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
讨论谁来变性这个问题还为时尚早。可如果他完全对女性的乌法尔无感，那么为了两人的未来也只能由他来变成女性。提前的准备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要是他无法以女性之身继承侯爵爵位，那就要考虑给梅梅招婿，或者如果公爵家愿意让乌法尔入赘侯府——本国律法规定，女性要婚后才能继承家中的爵位和领地。
总之，早做准备没有坏处。
而在乌法尔喝下临时变性药后，赛西顿时就放心了，虽然轮廓变得柔美，但毒得要死的嘴、总像没睡够的冷淡表情、挨挨靠靠他的小动作……总之，他喜欢的乌法尔的特质都还在，唯一不太满意的是女性的乌法尔依然要比他高上一点，就那么一截手指头的位置。
赛西表情严肃：“你不准穿高跟鞋。”
乌法尔扶额：“我没准备把自己摔在大街上。”
然后赛西转头就在店里看起了男性穿的增高鞋。
乌法尔：“……”男朋友这该死的胜负欲。
他们此时正在皇城第五大街上的某间鞋店里。乌法尔要被打扮成平民女性去接近韦伯边境爵，赛西则是同行的伙计，需要采购符合两人假身份的服饰。他们找了最偏僻、最不起眼的小店，尽管如此，皇城中店铺商品的质量还是太好了些，好在也能捏造成“遇险的商人”的身份。
做好还算充分的准备后，他们通过传送点从皇城直接抵达距菲斯埃尔边境领最近的接待点。韦伯边境爵管辖的菲斯埃尔边境领自主权高、守卫森严，以“怕别有意图之人混进重要的边境领地”为由，拒绝了在领地内设置与皇城互通的传送点的要求。他们只能在接待点租赁马车，再花上将近两天的时间前往菲斯埃尔并靠近边境爵居住的府邸。
计划虽有些折腾，但行进得很顺利。办好的通关文书由汉森叫魔物送来了，他们伪装成在翻在山路上、货物被泥石流冲走的商队幸存人员，攥着唯一贴身带着的通关文书满身泥泞、可怜兮兮地求助于领主，边境爵好心地接待了他们——事实上顺利得有些吓人了，边境爵对乌法尔一见钟情了。
“你能保护好自己吗？”被管家分别带去相距甚远的客房前，赛西想到不久前因要处理事务而不得不暂时离开的边境爵那露骨炽热的眼神，关心地问乌法尔。
乌法尔摇了摇头。虽然外表纤弱美丽，男性的灵魂却没能让她提起充足的警戒，长期忙于求学和工作的人显然听到的八卦也不够多，还以为男性贵族对心仪女性的求爱应该是绅士的、温和的、尊重的、一步步推进的。
况且她不觉得自己是纤弱的——这只是皮肤苍白造成的假象，捏一捏还是有紧实的肌肉。
赛西见她一副淡定的模样，便不再多问，毕竟乌法尔向来是很可靠的。
发生在大半夜的意外给两位生活过于简单的贵族好好地上了一课。
月凉如水，万籁俱寂。赛西躺在客房的床上睡得平稳，直到走廊上格外急促的跑动声将他迷迷糊糊地唤醒，他睡意未消地揉揉眼睛，被骤然推开的房门“砰”一下狠狠地撞到了墙上。
乌法尔言简意赅：“走。”
赛西不知道他们要走去哪，但还是极力保持清醒地翻下了床。乌法尔拿过床头柜上摆着的花瓶，指尖已经舞出了残影，迅速叠加好强化和加速的术式后，将它用力地砸向窗户，玻璃连同铁铸的窗框碎裂掉落。她拉上一脸懵懵的赛西，提起过膝的睡裙一起跳了出去。
这里是三楼。好在下面是灌木丛，乌法尔又紧急往他们身下垫了个缓冲的法阵，总算是平稳地落地了。
赛西抬头，发现边境爵从头顶碎掉的窗户里探出头，不知怎的突然打了个寒颤，在对方“抓住他们”的怒吼中跟乌法尔牵着手狂奔。
乌法尔给自己和赛西身上施加了加速的术式，深夜中两只逃窜的兔子瞬间变成了猎豹。他们稍显狼狈地爬上了花园边上的一颗树，因为很久没爬过了，姿势还有点难看。
边境爵和府兵还没有追来，赛西趁机压低了声音凑到乌法尔耳边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乌法尔沉默了将近半分钟。他在想要怎么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荒唐事描述得不那么荒诞。
“他大半夜地站在我床边。我醒的时候他正在脱衣服。”
赛西的眼睛震惊地瞪大了。怪不得他刚才看见窗户里的边境爵是光着膀子的。
“那那那……”他忐忑地、小小声地问：“你没有被他占到便宜吧？”
乌法尔有些尴尬地委婉道：“我没想到会有用上女子防身术的一天。”比如说踹他下面。
她不得不承认这回真的是掉以轻心了。不仅是错以为边境爵不会做出出格事而放松警惕，还有低估了性别改变给她的身体和力量造成的影响——边境爵是武将，而她虽然比普通女性强，但就力量和反应速度上还是输了不少，最后只能靠着术式和招招攻敌薄弱处的女子防身术仓皇逃窜。
好丢脸。她面无表情地想。
女子防身术起初是赛西为了给梅梅陪练提前学的。他自己学的时候嫌无聊，硬是拉着家里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的乌法尔也学了一遍，没想到竟会在多年后的今晚派上用场。
赛西感到后怕。
“我刚刚应该放火把房间烧了的。”他咬牙切齿。
乌法尔倒是冷静：“那样事态就得升级了。追兵也不是现在这个数量。”
赛西无能狂怒地呲牙咧嘴。半晌，他像是做下什么艰难的决定，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打开，倒出两颗小小的药丸。
在乌法尔询问的目光中，他解释道：“这是能变成老鼠的药丸，效用期大约一天。我们去冰湖那把寒露草挖了，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寒露草的生长地是在花园后的冰湖旁。雪山包围了冰湖的大半，唯一的豁口恰好接上了边境爵府邸的花园，相当于被圈成了府邸的一部分，外面有卫兵驻守，也有法阵警戒。
这就是他们不得不变换身份混进府里来的原因。本来顺利的话，他是没打算用这个药的，毕竟老鼠容易被打，体型小也要多跑很多路。
乌法尔任由赛西捏着药丸送进她嘴里。如果是平日里她可能还会问一句有没有更体面的方法，但现在他们已经很狼狈了。
变成老鼠的赛西咬着实际上是空间容器的吊坠，跟老鼠乌法尔一起溜下树，在赶来的府兵们的眼皮子底下钻进了花丛里，还被骂了一句：“啧。恶心的老鼠。”
你才老鼠！你全家都是大老鼠！
赛西吱吱怒骂。
边境爵下令和府兵们跑动的声音在身后远去。穿过花园的路很长，赛西在无聊的奔跑中想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比如变成女性又变成老鼠的乌法尔现在是不是一只母老鼠（可它现在又不能追上去扒乌法尔的屁股）；又比如变老鼠和变蟑螂哪个更惨；再比如它回头该用什么阴险的法子给边境爵留点羊尾药。
“吱吱。”我们到了。
赛西在乌法尔的提醒下刹车。撞进眼里的是月光下的冰湖和雪山。湖面很平静，像一块幽蓝的玉，卧在雪山的怀抱里。雪山只有尖尖上泛着点白，像是不小心沾了点月光的颜色。
寒露草的叶面是细长的，铺着白色的细绒毛，在一片绿色中格外显眼。变成老鼠的药是赛西深思熟虑后的选择，老鼠体积小便于逃跑，爪子能用于刨土，这样就能将寒露草从根部挖起。
赛西指挥着乌法尔去替自己挖草根。它则费力地用牙齿撬开吊坠，衔着其中一端艰难地把保存寒露草用的装有特殊溶液的细管从里头抖出来，又喘着气爬到旁边的石头上，将比自己身体长的细管竖起，将门牙卡进瓶口的木塞，像开瓶器一样把木塞转出来。
做老鼠真不容易啊。赛西疲累地想。
不过这点怜悯并不影响它继续研发强效灭鼠魔药。
乌法尔也不容易。它配合着赛西将挖出来的寒露草塞进细管里堵好瓶塞，又合力将细管怼回吊坠里。两只老鼠生无可恋地摊在湖边，看着月亮喘着气。
乌法尔鼠：“吱吱。”我爱你。
赛西鼠：“吱吱。吱吱。”好突然。我也爱你。
乌法尔鼠：“吱吱吱吱。”可能是老鼠的身体比较多愁善感。
赛西鼠：“吱吱吱。吱吱吱。”老鼠多愁善感？你在开玩笑吗？
乌法尔鼠：“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只是想到景色这么好，我不能跟你牵手。也不能接吻。
赛西鼠：“吱吱吱吱。”那确实挺遗憾的。
乌法尔鼠：“吱吱吱。”回去可以约会吗？
赛西鼠：“吱吱。吱吱吱。”废话。我会记着的。
（三十五）
两周后，赛西接到了一个层层密封的委托文件。费劲巴拉地拆开后，发现是需要寄往菲斯埃尔边境爵府的应对羊尾的魔药委托。
赛西冷笑一声，“不小心”地将这份委托塞进了“已完成”的分类里。直到几个月后莫莉在将过期委托清掉前的检查中才发现了这份被分错类的委托，流着冷汗排进了加急单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又变新物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