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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初露端倪 平王凌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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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冉永勤勤恳恳,十分老实,从未有什么不轨之心。冉永和薛崇飞相交,二人都是极疼爱自己的女儿的,哪怕自己被人威胁,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身陷险境。
但这一世......
薛青绾看着这变幻莫测的世界,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她为自己编织的一场最真切的美梦。
自己最熟悉的东西没有变化,自己不熟悉的人或事物却变了。
她似乎已经没有理由去无条件地相信某一个人了。
这样的要求一说出口,薛青绾心中五味杂陈,纠结得很。她能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可她却帮不了冉南微。
“算了......我知道你也很为难。”薛青绾无力地摊开手,“今夜多谢迟将军美意,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迟暮的身影微微一滞,许是看到薛青绾困顿的模样,他起了恻隐之心。“这件事我会查明白,不过在查明白之前,你仍洗脱不了嫌疑。”
“迟将军秉公办理,臣女理解。”薛青绾弱弱地说了一句,便听到门外传来芷兰的喊声。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哎呀你干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这么晚了迟将军将我们小姐扣留在此地是要干什么呀?!”
倏忽间,迟暮递来一沓衣物交到薛青绾手中:“好歹换身衣裳再走吧。”
薛青绾低头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衣裳,暗暗接过:“......多谢。”
换衣裳的间隙,迟暮站在外面等候。薛青绾思来想去,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里现在浑浊一片,从自己醒来便祸事不断,从季阑到冉家......
是了,季阑!
薛青绾忽地想起什么,双眸闪过一道明光,急匆匆跑出去对迟暮说道:“对了,你可知道这个时节有哪个地方是开着桃花的吗?”
迟暮微怔:“你想看桃花?”
“不是!”薛青绾急忙解释道,“你还记得上次季阑抓着我说要看桃花么?今日乐满楼里的桃花酿,忽然让我想起,这个时节还未曾有挑花开放,那么季阑说的这句话有没有可能是在暗指什么?”
迟暮一副思索状,片刻后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去查一查哪里开着桃花?”
“是。”
“好,我答应你。”
“多谢将军。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薛青绾说完后打开门,便看到阳笙竖起一把剑挡在芷兰面前。
阳笙在看到薛青绾出来后,对上迟暮的眼神示意,放下了手中的剑,站到了一旁。
芷兰担忧地上下打量着薛青绾:“小姐,你没事吧?”
薛青绾摇摇头:“我没事,不过是和迟将军谈了些话,我们走吧。”
芷兰扶着薛青绾便离开。
迟暮望着薛青绾远去的背影,脑海里却回想起薛青绾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为什么......这样担心冉南微?
阳笙上前:“将军,如何向陛下交代?”
迟暮眉头深锁,语气沉重:“如实相告。对了,最近派人看紧一点冉永,他的嫌疑最大。”
“是。”阳笙抬了抬眼,支支吾吾道,“那......付小姐呢?”
迟暮揉了揉额头:“不必看着,放她去吧。”
他眼睛一瞥,便看到桌上放着的红木盒子,他好奇打开一看,发现是两只玉镯。
阳笙问:“这似乎是付小姐落下的东西,需要属下给付小姐送去吗?”
迟暮顿了顿,说:“不必,改日送给她。”
*
回到家后的薛青绾被付长金和付昱关怀了一通,问了许多今晚发生的事。
薛青绾随意糊弄了几句便回到房间睡下了。
今晚乐满楼的事情,定在皇城内传得沸沸扬扬,她不用多说付长金也一定知道。
不过眼下凌炀与迟暮怀疑的对象,只剩下了冉付两家。
而冉付两家背后效忠的人是谁,就值得好好探查一番。
付家她还不是很了解,但冉薛两家......在上一世定是效忠的凌炀,但现在她也说不准了。
若想知道,只有从薛青册下手。
她这个哥哥,十分乖巧听话。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薛青绾也不敢笃定自己有多了解他了。
思虑片刻,薛青绾还是喊来了芷兰,让她去探一探薛青册的行程。
虽不知能否成功,但薛青绾还是决定一试。
想着想着,薛青绾在不知不觉中,疲惫地合上了眼。
*
约莫过了几日,薛青绾收到了来自迟暮的邀请,上面写着酒馆一叙。
薛青绾没有带任何人,便出了门。
来到酒馆,迟暮便已经坐在了那里。
“来了,坐吧。”
薛青绾说:“今日不能陪将军喝酒了,将军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好了。”
迟暮开门见山:“你上次让我查的,现在已经查到了。你或许可以想一想,在这皇城中,有哪里是开着桃花的?”
薛青绾眉头一皱:“我知道还用问你么?”
“是平王。”
薛青绾一怔。
平王。她都忘了这号人物了。
平王凌祺乃是凌炀的弟弟,两人的关系十分要好。先帝膝下皇子并不多,有能力的便是这两位,但凌祺无心皇位,整日与天地鸟兽作伴,后来还落下病根,由此便慢慢地淡出大家的视野。
无人在意这个半死半活的平王,就连上一世薛青绾都没怎么见过他。
“据说平王有一位爱人,她十分喜爱桃花,所以只要是他在的地方都会种满桃花,且不分四季。”迟暮说,“不过这平王素日便躲在府里观鸟赏花,你说会是他吗?”
“若是平王,他的理由又是什么呢?”薛青绾不解,她对凌祺的了解实在太少了,根本无从下手。“还有别的么?”
“没了。”
目前紧盯着这一个问题,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幸,薛青绾换了个问题问道:“那季阑的母亲可在平王府?”
迟暮顿了顿,声音轻轻道:“我来找你,便是要告诉你另一件事。季阑在昨日......被发现死于刑房之中。”
“什么?!”薛青绾在听到这话后整个身体犹如凝固,神色也变得惶恐。
“他是中毒而亡,想必是有人在他的饭菜里下了毒。这件事我已经在查了,不过下毒之人很是狡猾,且有备而来,暂时还查不出什么。”迟暮仔细观察着薛青绾的神色,并补充道,“季阑的母亲,在今早已经找到,出现在了河边。等大理寺的人赶去时,已经咽气了。”
迟暮的语气里带有自责的意味,他注意薛青绾的表情,说道:“这件事是我的疏忽,你放心,你今后的安全我会保证。”
薛青绾用手撑着额头,紧闭着双眼,神色痛苦地呼了口气。她只想查出季阑幕后之人,并不想害死他和他母亲的性命。
这样的结果,她想到过,但她还是想着竭尽全力保全他们二人的性命。可是她明白的太晚,若是能早些......
“这不怪你。季阑很早就和我说了,是我自己没想明白。”薛青绾的声音闷闷的。“只是季阑的母亲是无辜的,她本可以安享晚年......”
房间内一片静默,只听得到薛青绾和迟暮两人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你......很难过吗?”迟暮柔声地问道。
薛青绾抬起头来,摇了摇头:“与其说难过,不如说后悔。若我一开始没有找上季阑,或许后面这一堆事情就不会发生。我只是觉得,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要牵扯到其他人呢。”
薛青绾看到迟暮无比难看的脸色,她忍不住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迟将军脸上有这样的表情。”
迟暮尾音上挑:“是吗?在付小姐眼里,我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好像聊岔了。
薛青绾掩嘴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你是什么时候打听到平王的消息的?”
“昨晚。”
“那季阑的母亲是什么时候死的?”
“大理寺验尸,说是已经死了六个多时辰了。”
“......”
两人的沉默,都已经告诉了对方自己的想法。
“知道你从桃花方面入手,在你查到的第一时间便杀了他们,由此看来,却是平王无疑了。”薛青绾说。“只是我不理解平王为何要针对我,亦或是为何针对付家?”
“大理寺只认为是失足溺水而亡,便草草结案。而我为了避免麻烦,也不曾告知这妇人的身份。付容,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一直查下去,而在这过程中,我也会保护......”
薛青绾似乎根本没有听迟暮后半段说的什么,便直接问道:“你可曾与陛下提起过?”
“还未。陛下与平王感情甚好,我若是此时提了,不是徒增烦恼么。”
“对,先不要提,若真是平王在幕后动手,用不了多久陛下自然也会知道。”薛青绾说,但看到迟暮时,薛青绾又微微动摇。“迟暮,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是我将这么多人牵扯进来。若是平王真在韬光养晦,又做得这样不动声色,那才是真的可怕。所以你可以......”
迟暮打断:“所以我可以全身而退吗?付容啊付容,你都把我拉下水了,还想着让我逃离这个水潭么?你放心好了,我既揽下这祸事,便不会让自己置入险境。”
看他现在意气风发的模样,却难以想象他的结局。
迟暮话锋一转:“你这几日,可曾联系过冉南微?”
薛青绾沉思:“我这几日曾让芷兰去冉府传话,请冉南微出来一叙,却总被人回绝。想来是被她父亲囚禁在家中。”
迟暮倒了杯酒:“目前还未有实际性证据,更何况涉及到平王,需得细细审查。”他顿了顿,补充道,“乐满楼一事,陛下也有定论,你姑且放心。”
“多谢。”
迟暮轻声一笑。“付小姐这么客气?”
“迟将军同我聊了这么多肺腑之言,理当宽容以待。”薛青绾以茶代酒,敬了一杯。
“对了,季阑和他母亲的尸体埋在哪里,我想去祭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