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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人总是要跟着时代的脚印玩跳格子的 不要介入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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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觉得这世道一个男人就能护得住我吗?”李诗雅用一种宛如看智障的员工看着他娘质问道:“我爹当年也算是药王谷的内传弟子,跟你这个玩毒的巫女走在一起后不也还是这样兢兢业业的过日子?”
李诗雅盯着她娘,发现他娘对她的言语无动于衷甚至有点想笑。
“哎呀,世道不一样。”李夫人笑道:“早年动乱的很啊。打仗杀人,流血吃肉放到现在哪样不是让人毛骨悚然?在那时候都是常事,不死人才是怪事。”
过来人最是知道跟着时局变动而变动了。
因为不懂变动的早就埋在了那些年岁中二次投胎去了。
“人要跟着潮流走,世道安定的话就要用安定的活法。”
呵,安定的活法。李诗雅笑:“什么叫安定要有安定的活法?动乱的时候只是没有那么多的选择,你以为真的有那么多人真的想杀人吗?”
“他们举起刀不过是求条路可以活下去,于是举刀的人多了就走出了活路。”
”有了活路的人便放下了刀,开始学着不用刀也能活的样子,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放下了刀,这才有了你口中的所谓安定的活法。”李诗雅冷冷说道:“你不就是因为不用杀人了才放弃做毒的吗?”
李夫人脸冷了下来,她盯着自己巧舌如簧的女儿,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的女儿属于江湖里的一代传奇。
跟着几个毛头小子蟒出了一代新江湖,成为了江湖里炙手可热的妙手神医。
可那又怎样呢?
江湖能人太多了,一代更迭又一代,神话褪去了被赋予的光环之后就变成了需要下凡吃饱肚子活着的人。
在和平的世道里,女儿家的生存也并没有比战乱时代好到哪里去。
女儿家要吃饭却无法分得田地,女儿家有野心却因是女人无法施展抱负。就连皇宫里那个没有办法揣摩圣意的的皇后,不也依旧围困于她的夫家,依附于她的夫家。
李夫人只觉得自己女儿已经如此大了,却依旧像个未经世事鞭打的小孩一样天真稚拙。
“闺女,你要知道件事。”李夫人说道:“我不喜欢制毒。比起当毒巫我更想要过上正常的远离江湖拥有规章制度和律法管控的日子。”
她希望女儿也和他一样过和平的日子。
陆谷听母女俩闲聊感觉不对劲,于是神仙打架不波及咸鱼,转了战场后方去厨房打算搞点糖果点心茶出来堵堵嘴。
“余舟,这是怎么回事?我咋感觉这母女俩吃火药了?”陆谷越想越觉得这催婚问题小孩不得参与。
但18岁最是多管闲事的时候,尤其是不小心穿越没手机没WiFi日常生活全靠和人聊天打发时间的苦逼男高。
“要不我俩劝劝?”
“我觉得不行。”余舟摆手,往后瞄了一眼摇头:“这是人家的家事,莫介入因果。”
“凭我生平所做之事来说,不插手就不会有事。”余舟说。
确实是这么说没错,陆谷想了下抬头皱了一下眉:“但是我觉得她俩快打起来了,你确定你的房子不会有事吗?”
余舟思考一下,开口:“走吧,劝架去吧。”
最后想来想去,决定让杰克大王去试探战况。
“去吧,无所畏惧的加勒比海盗咪。”陆谷像抛出异色球那样把杰克大王抛过去。杰克大王在空中像一团炸开了的毛球一样扑了上去,咪咪喵喵的往李诗雅身上蹭。
然后被李诗雅拎着后脖子挪到了一边。
“走开,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李诗雅眼睛里带一点嫌弃,然后又转向她娘:“我这种人这辈子应该是找不到好夫家的。”
“脾气差,人刻薄,胃口大。”李诗雅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说道:“连脸都没有遗传到你的半分相似。”
“与其让我和一个只想要结婚生孩子传宗接代的男人过日子,为何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活着?”
她淡漠的脸弯了弯嘴角说道:“我觉得我一个人活着对自己更好。”
“可我就是担心嘛,我担心你在外面受到了欺负,我担心你被人伤着,我担心你生病,担心你饿着。”李夫人把杰克大王抱到自己身上抚摸:“你从小到大脾气就怪,既不跟男孩子玩,也不跟女孩子玩。”
“你跟人跑出门,跑了那么久也不给我和你爹发封信,回来的时候头发都没有以前那么乌亮。”
“那又如何?我讨的苦我吃得下去就行。”李诗雅打断他娘的絮叨,她说:“我跑就是因为我不想结婚,我不想被束缚。”
李夫人一脸失望的看着她的女儿。
李诗雅盯着娘,肚子里有一堆尖刀和针刺想要朝她娘吐出去,可话憋到最后也只说了一句:“把你的关心和多余的爱收回去吧。”
李夫人不说话,只是把头低了下去。
“余舟,这咋办?”陆谷躲在那里看的不知所措。
“不知道。”余舟本打算再看一会再出去讲和,但他看着李诗雅,总感觉不对劲。
李诗雅感觉有点不对劲,她低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
一只小虫静静的趴在她的脚腕上。
李诗雅看了她娘一眼,然后把虫捻起来丢回到他娘身边。
“我不怕这个。”她说。
“你爹他想你了,乖女。”李诗雅看着她娘眼角一弯笑道:“我一直都知道他想我。”
“没有什么好提的了,我不会回去了。”
李夫人动着唇,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雨过天晴,青石板被冲的干净。
李夫人没有留下,但留下了她的虫。
“我要去皇城,去见霜雪。”李诗雅背起她的小布包,肩膀上还有一只肥嫩的虫陪着她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船。
“是寒霜仙子诶。”陆谷其实很想知道这个全书最娇纵可爱的大小姐长什么样?
“你现在该喊她皇后娘娘。”余舟提醒道:“此去山高路远,望你远行务自珍重。”
船把上船的案板收起,海水被桨划出了一圈圈的波纹回荡在这片码头。
“当然,望你也珍重。”李诗雅抱拳看向余舟,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李诗雅带着小虫往北走,不知道能不能活过皇城的冬天。陆谷担忧的看向远方小小的渡轮影,莫名担忧李诗雅会不会在路上遇到麻烦。
要是晕船了怎么办?要是有人看中她的技术怎么办?要是路上遇到不可抗力的天灾意外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怎么办。”余舟盯着馆里的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讲着大伙喜闻乐见的剧情,往兜里摸出几文钱在手里掂量一下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她是女孩子啊,女孩子从生理方面来讲是真的比不过男孩子的。”陆谷有点焦急,因为他就是知道男女差距的不平等有多么的大。
像他的民族舞。男孩子只要腰肢稍微柔软一些功底打好一点都能被称作此子可教。
而他们班那些女孩子却会因为身高体重,胸围等一些必须要控制的痛苦原因去抑制自己的生长激素。
还不能抛下课业和成绩。
他承认自己是吃到了性别红利,但他和女孩子们相处太久了,他确确实实的看得出女孩和男孩之间的生理差距。
“你真的觉得李诗雅柔弱吗?”余舟笑着问到。
李诗雅如果按照他看的那本小说里的篇幅讲的话,既没有李霜雪那样的敢爱敢恨,也没有沈云盘的算无遗策。
沈如鱼在文中是妖魅又心狠的复仇者,季达山算是文章后期才加入到主角团的。
这两跟李诗雅压根不是一个路子的。
那更不用提本文主角余舟了,虽然说现在余舟过的是很惨,但是主角视角跟随……
陆谷眼睛一怔,看向茶杯里的倒影。
是了,余舟眼里的李诗雅从来不是个弱者。
“我无话可说了,余舟。”陆谷摊开手,笑道:“你说的对,李诗雅从来不是个弱者。”
余舟不言语,只是听着陆谷絮叨他的思想或许一直以来都是歪的。
他真的很喜欢听这个寄宿在他躯体内的灵魂说一些奇怪又让他似懂非懂的话。
而陆谷的话题也总是转的很快,立马从大女人宣言跳到他们班每天练10个小时舞的狠人班长。
“话说,你不想见李霜雪吗?”陆谷疑惑问道。
“想,但不想给他们徒增伤悲。”余舟泯了一口茶淡然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何妨再去打搅他们呢。”
只不过是多骗几滴眼泪罢了。
“那我咋办?”清纯准男大学生陆谷问道:“我觉得你死了我也会难过的,你就不害怕我伤心吗?”
“嗯…可你早已死去一回,应当理解,生与死不过于人之一瞬。”余舟道:“人其一身愁苦万千,尔不过人生一瓢。”
“好复杂,听不懂。”陆谷打断了余舟,随后想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也不记得我太爷爷叫什么名字。”
“按照我奶的说法,说不定我太爷爷这会都已经转世了。”陆谷说完又觉得按照他们那的人口估计孟婆汤是每日限量的。
“还是过好明天吧。”陆谷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