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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秘密2》 。 ...


  •   试炼秘境的漫天金光缓缓敛入虚空,席卷整片战场的纷争戾气如潮水般渐渐退散,被幻境扭曲的残垣断壁、满地枯骸一点点消融在空气里。方才剑刃相向、生死一瞬的紧绷气氛慢慢平复,域外等候的一行人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地,缭绕在云石天宫上空的压抑气场,也跟着松散下来。硝烟与灼热的气息随风散尽,天边重新浮起淡淡的清雾,萦绕在望月回廊的玉柱与灵纱之间,方才辰曜感知到星衍气息中断带来的窒息惶恐,渐渐被绵长的沉寂取代。

      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秘境营救,煌羽周身还残留着纷争神力冲刷过后的疲态,肤色透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衣袍边角沾着秘境战场的灰土与细碎血渍,体内翻涌的王族血脉仍旧时不时隐隐发烫。她靠在冰凉的青石栏杆上,长长呼出一口郁结已久的浊气,连日接连闯心魔幻境、直面贝雷特本体、被迫揭破尘封多年的真实身份,层层重压堆叠下来,早已耗去她大半心神,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藏着难以掩藏的倦怠。

      “我能做的,已经尽数付诸全力了。”

      母亲在幻境里恳切叮嘱的话语还清晰回荡在脑海之中,那句劝她放下假面、以布莱兹的本心活下去的忠告字字铭心,可走出幻境回归现实,煌羽心底已然早早做好抉择。多年背负王族重担、顶着伊格妮丝的名号撑起流离失所的悬云遗民,早已习惯裹紧这身伪装,哪怕窥见内心最柔软的过往,她依旧选择继续以煌羽的身份行走世间,将布莱兹这个名字,再度深深藏匿在无人窥见的心底角落。

      身旁的望朔抬眸望向试炼结界逐渐趋于平稳的光晕,温润眉目间仍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担忧,方才在秘境亲眼目睹星衍失控挥剑、魔神设下层层死局,凶险场面历历在目,他轻声感慨试炼一路的步步荆棘。

      “一场神体试炼,处处暗藏杀机,步步皆是绝境,实在称得上险象环生。只盼星衍能够安稳休养,平安渡过此番劫难。”

      苍灵立身于灵藤缠绕的廊边,纤细藤蔓顺着指尖悄然探入试炼结界之内,细细探查着结界深处的魂息波动,片刻后收回藤蔓,神色从容安定,出言宽慰众人紧绷的心绪。

      “诸位不必过度忧心,方才我以本命灵藤探察过秘境深处,星衍的魂魄律动平稳有序,并无魂飞魄散的危急迹象。只需给他一段静心休养的时间,平复被纷争戾气搅乱的心神,用不了多久便能自主醒来,恢复往日状态。”

      云霆缓步走到栏杆旁,目光望向远方迷雾笼罩的试炼入口,心思细腻的她早已揣摩出星衍失控失神的缘由,结合此前众人打探到的过往讯息,缓缓道出自己的揣测。

      “人陷入极致恐惧之时,所见之景往往都是心底最深的执念与遗憾。想来星衍阁下在试炼之内,亲眼窥见了尘封的过往,亲眼目睹故土悬云城在滔天魔潮之中覆灭沦陷、万千亲友葬身祸乱的惨状,才会被心魔缠扰,一时迷失神智。”

      煌羽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残留的神力印记,结合秘境之中窥见的各类幻境残影,认同了云霆的推断。

      “除却故土覆灭的惨状,再没有别的事物能让他心神崩乱至此,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合理解释。”

      温澜素来甚少接触魔潮相关秘辛,往日潜心修行,一心专注自身道途,对于覆灭无数城邦、搅乱三界秩序的魔潮只听过零星传闻,眼见众人接连谈及此事,眸中浮出几分疑惑,顺势开口发问。

      “这魔潮的破坏力当真恐怖到这般地步?究竟何为魔潮,可否麻烦诸位细致解说一番?”

      温澜的问话让几人不约而同收敛闲谈神色,此事关乎天地存续、后续点燃纷争神性的布局,苍灵面色骤然肃穆,缓缓梳理起关于魔潮的由来与可怖之处。

      “魔潮正是致使万赐云京周遭生灵频频失智发狂的元凶之一。自从世间纷争本源现世,五大灾厄魔神结伴降临大地,这无形无质、难以用常理定义的魔潮便如同烈性瘟疫,顺着灾厄蔓延至世间各处。”

      她抬手指向结界之外一望无际的辽阔大地,语气沉重,将魔潮的扩张之势娓娓道来。

      “时至今日,我们依旧查探不到魔潮诞生的本源之地,只知晓它如同环抱大陆的无边沧海,日复一日向外侵蚀扩张,原本广袤安稳的疆土被不断吞噬,可供生灵安居的地界逐年缩减,这也是‘魔潮’一名的由来。但凡被魔潮浸染的生灵,无论是寻常凡夫百姓,还是山林走兽,都会理智尽失、心性扭曲,沦为只懂厮杀施暴的活物。不止凡人难以抵御侵蚀,即便是血脉强横的魔神诸神,深陷魔潮之内,同样无法逃脱被异化的厄运。”

      云霆接过话语,把此前从贝雷特残魂与试炼线索里获知的隐秘补充完整,也借此点明星衍甘愿以身入局、直面纷争试炼的深层缘由。

      “此前贝雷克斯遗留的讯息里提及,贝雷特虽身为五大灾厄魔神之一,是纷争力量的具象化身,却默默背负着阻拦魔潮扩散的隐秘职责。想来星衍正是探查到这条隐秘,才甘愿接纳贝雷特遗留神体,义无反顾踏入凶险万分的纷争试炼,想借纷争本源的力量遏制魔潮蔓延。”

      苍灵眸光沉凝,心中已然敲定后续行动方向,一字一顿定下接下来的核心计划。

      “眼下星衍暂陷休养,依靠他承接的神体阻拦魔潮已然行不通,我们必须另辟蹊径,想办法主动唤醒、点燃沉睡的纷争神性。”

      煌羽抬眼直视苍灵,周身气场收敛了方才大战后的疲软,干脆利落询问具体执行方案。

      “既然已经敲定方向,苍灵不妨直说,下一步我们该如何着手?”

      苍灵轻轻摇头,目光落在煌羽身上,言语之中暗藏深意。

      “这件事的主动权从来不在我的手中。你身为悬云一脉的正统继业者,心里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在纷争领域打赢争斗,凭借你与同伴的实力算不上难事。但神性背负的天地重担独一无二,终究只能选定一人独自扛下,旁人无从分担。世间之所以一步步坠入黑潮笼罩的死寂迷雾,从来不是神性被搁置闲置,而是一次次的莽撞抉择与无谓迟疑。”

      煌羽沉默伫立,苍灵的话语句句戳中她深埋心底的顾虑,一时找不到辩驳的言辞,周遭再度陷入短暂安静。

      不告而别后,煌羽来到了云石天宫偏殿一隅。

      天宫楼宇连绵错落,一座座殿宇被暖融融的日光裹住,和方才回廊凝重的氛围截然不同。天宫另一侧僻静的偏厅之内,律湮一身素雅裙衫静立窗边,见煌羽独自走来,面上露出温和笑意,率先出声安抚。

      “放宽心神不必过分焦灼,煌羽。类似眼下进退两难的局面过往也曾发生过,很久以前便有先例可循。”

      煌羽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淡漠,刻意掩饰内心真实情绪,不愿袒露自己一直在牵挂秘境里生死难料的星衍。

      “我并没有在忧心那个姓星的安危。”

      律羽挑了挑眉,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一眼便看穿她口是心非的模样。

      “好吧,我尊重你的说法。只是看得出来,你自方才起便沉默寡言,心绪明显杂乱。”

      察觉到自己方才语气太过生硬,煌羽略感歉疚,放缓语调致歉。

      “方才言语失礼,还望包涵。我心里清楚,以他的韧性与意志,定然能扛过此番试炼磨难。”

      “无妨,直来直去本就是你的行事风格。”律湮摆摆手不在意对方的失礼,顺势抛出心中好奇,“对了,我一直十分好奇,贝雷特的试炼幻境之中,你究竟撞见了什么,才会被牵动深藏多年的心结?”

      提及幻境之中与母亲重逢的片段,煌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语调低沉。

      “撞见了我毕生最畏惧的东西。说来何其讽刺,世代浴血的悬云子民,自降生起便被灌输无畏生死的信念,旁人都以为悬云之人不知恐惧为何物,偏偏我被困在了心底的梦魇里。”

      律湮目光真挚,认真追问关键问题。

      “那依你所见,你有机会战胜这份扎根心底的恐惧吗?”

      煌羽骤然抬眸,敏锐捕捉到潜藏在问题背后的布局,眸光骤然锐利。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被你们算进计划之中了,是吗?苍灵一早便预判星衍有可能在试炼落败,早早敲定由我作为替补人选承接纷争神性。”

      被一语戳破谋划,律湮不再刻意隐瞒,坦然点头承认。

      “没错,看来你早已看透我们的全盘打算。”

      “我没有半点怪罪的想法。天明之旅从不是一场儿戏,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我便做好了承受所有变故的心理准备。”煌羽神色郑重,条理清晰剖析眼下天地危局,“一旦纷争本源彻底陨落,缺少贝雷特暗中制衡,魔潮的侵蚀速度会陡然暴涨。倘若仅剩的瑟瑞斯与亚斯塔禄两大魔神被魔潮异化沦陷,整片大陆再无人能牵制灾厄,后果不堪设想。”

      “确实如此。”律湮轻叹一声,“他俩是如今世间仅存的、保留理智愿意与人族和平共处的魔神,一旦异变,人族再无缓冲余地。”

      煌羽思索片刻,道出自己破局的关键需求,目光望向悬云遗民落脚的方向。

      “但想要突破心魔、顺利承接神性,单凭我一人远远不够,战胜心底恐惧的关键,藏在一众悬云族人身上。给我一段空闲时间,我需要前去和族中之人商谈要事,耗时不会太久。”

      律湮闻言面露思索,一边认可人多聚力的道理,一边道出藏在悬云族群之中的隐秘期盼。

      “众人拾柴自然力量倍增。可神明试炼终究讲究个体承接,旁人只能从旁辅助。煌羽,你的族民一直在默默期盼,能有新的王者正式加冕掌权,若是由你接过纷争相关的神权,所有悬云遗民必然心甘情愿追随左右,在他们心里,你是拯救族群的英雄。”

      这句话精准戳中煌羽最深的梦魇,方才幻境之中母亲的诘问再度浮现耳畔,她缓缓开口,嗓音裹挟着复杂的落寞。

      “我曾经确实是族人心中的英雄。可艾露薇娅女士,这份万众期待的王冠,恰恰就是我内心最深的恐惧。我先动身离开,处理完族中事务再来复命。”

      律湮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落寞背影,连忙出声唤住。

      “煌羽。”
      前行的脚步一顿,煌羽侧过半边身子。

      “无论前路出现何等变数,我方所在的阵营,永远会站在你的身后,做你坚实的后盾。”

      “多谢。”简单二字落下,煌羽迈步离开偏殿,去往天宫深处的高温浴场。

      煌羽又来到了云京天宫高温浴场。

      整片浴场区域常年被蒸腾不休的热浪包裹,源源不断的热水从地底泉眼涌出,漫天白雾滚滚升腾,滚烫的水汽裹着温润的硫磺气息四处飘散,周遭石砖常年被高温炙烤,触手温热。煌羽缓步穿行在缭绕白雾之间,周遭热气扑面而来,熟悉的温度瞬间勾起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悬云故土锻造兵器的巨型熔炉,烈火熊熊、热浪翻腾,是她年少时最熟悉的场景。

      她心底暗自盘算:克特鲁斯向来偏爱躲在僻静之处偷闲,眼下想要寻到人,来高温浴场准没错。

      白雾深处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孩童笑闹声,稚嫩的呼喊穿透厚重水汽,煌羽眉头微蹙,高温浴池水深滚烫,没有长辈看护,孩童随意嬉闹极易发生意外,她抬脚朝着声源快步走去。

      穿过两道雕花石廊,数名衣衫单薄的孩童正绕着温泉池追逐打闹,溅起的水花落在滚烫石面上,转瞬化作细碎白雾。见身着王族装束的煌羽走来,名叫德拉立德的孩子眼睛一亮,率先停下跑动,惊喜出声。

      “是王子殿下!难不成王子也是来泡汤休憩的?”

      其余几名悬云孩童纷纷围拢过来,一双双眼睛满是仰慕与雀跃,叽叽喳喳围在身侧,满心期盼。

      “太好了,居然能在这里碰见王子!我们全都想听您讲述沙场征战的故事!”

      煌羽望着一张张稚嫩鲜活的小脸,心底泛起柔软,轻声发问。

      “王子?你们几个,全都是流落在此的悬云遗孤?”

      名叫安德库斯的少年挺着小胸脯,满脸骄傲应声作答。

      “当然啦,我们都是纯正的悬云子弟!长辈说起,我老家从前就在悬云竞技场隔壁不远的居所!”

      耳叙利斯仰起脑袋,细细诉说自家亲人的履历,言语间满是自豪。

      “我的父亲是龙夜枪骑兵百夫长,母亲隶属于神盾近卫旅,当年克特鲁斯爷爷还亲自赏赐过我们家不少银币。”

      德拉立德垂下脑袋,语气带着几分牵挂。

      “我的爹娘如今编入万赐云京守备军团驻守城关,他们是顶天立地的悬云战士,比任何本土士兵都要勇敢。”

      煌羽环顾四周,整片浴场除了这群孩子,看不到任何成年族人身影,不由得心生疑惑。

      “偌大的浴场,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孩童,家中长辈身在何处?”

      耳叙利斯挠了挠后脑勺,笑嘻嘻道出实情。

      “爹爹和阿娘全都疲累熟睡啦,我们偷偷溜出来,本来是和克特鲁斯爷爷玩捉迷藏。”

      煌羽闻言无奈失笑,克特鲁斯素来心性顽童,一把年纪仍旧爱和孩童嬉闹,随口问询对方下落。

      “这个老顽童,我恰好有事寻他,你们可知克特鲁斯如今身在何方?”

      “不清楚,已经许久没有看见他了,搞不好是找不到我们慌了神。”

      安德库斯立马反驳同伴的猜测,眼神笃定。

      “不可能!克特鲁斯爷爷可是昔日御锋竞技冠军,追踪埋伏样样精通,怎么会迷路。先前他去言真龙口边数数,我本想悄悄跟上去,又怕落入他提前布好的小陷阱,便折返回来玩耍。”

      “言真龙口?具体方位在浴场哪个方向?”

      “从这里出门接连拐过几条回廊,就在浴场毗邻之地。”

      煌羽敲定去向,柔声叮嘱一众孩童。

      “我动身前去寻他,你们的捉迷藏到此结束,尽快回到家中父母身边,高温浴池周边环境凶险,往后切莫私自跑来嬉闹。”

      德拉立德连忙上前一步,眼底满是殷切期盼,拦住即将动身的煌羽。

      “王子殿下,我们听闻消息,贝雷特的神体已经被您顺利收回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能重返故土悬云城?”

      一句返乡,让煌羽脚步骤然钉在原地,望着满是憧憬的孩童,心头五味杂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们当中,没有任何人亲眼踏足过悬云故土。自降生之日起,你们便在万赐云京长大,起居饮食、玩伴邻里全是本土之人,对故乡的认知,仅仅来源于长辈口述与零碎传闻,甚至连悬云标志性的天锋长剑都不曾亲眼得见,这般情况下,又何来真正的归乡可言?”

      德拉立德攥紧小小的拳头,语气异常坚定。

      “可这里从来不是我们的家。爹娘从小就告诉我们,悬云婴孩生来便要磨剑习武,生来注定奔赴疆场保家卫国。”

      安德库斯紧跟着附和,满眼崇拜。

      “所有人都说,您率领的悬云孤军所向披靡,是整片万赐云京最勇猛的队伍。”

      耳叙利斯耷拉着眉眼,道出平日里遭受的排挤。

      “本地的孩童不愿同我们结伴玩耍,得知我们是悬云遗民便远远躲开,但我们从不会难过,所有人都笃定,终有一日王子会带领我们踏上归途。”

      孩童纯粹的期盼沉甸甸压在煌羽心头,望着一张张满怀希冀的小脸,过往流离战乱、族群漂泊的画面接连在脑海浮现,久久默然伫立,心绪翻涌难平。良久,她压下翻涌的心绪,以王族的口吻郑重吩咐。

      “如今尚且不到返乡的时机。所有悬云后辈听令,即刻回归亲人身旁,往后的日子里,好好吃饭、坚持磨砺体魄。只有练就一身过硬本领,才有资格踏上回归故土的路途。”

      一众孩童齐齐挺直身子,齐声应声,脆生生的声音在白雾缭绕的浴场回荡。

      “谨遵王子殿下指令!”

      目送孩子们结伴消失在回廊尽头,浴场重新归于静谧,缭绕的热气依旧不停升腾。煌羽独自望向言真龙口所在的方位,在心底暗自沉吟:悬云族群的未来,全都系在前路之上,先去寻克特鲁斯商议后续事宜。

      煌羽照着孩子们所说的地方,言真龙口之外去找克特鲁斯。

      沿着浴场外侧青石步道一路向前,行不多远便能看见巍峨盘踞的言真龙石雕塑,庞大的龙首石塑张口朝天,龙口之下是一片开阔空地,两侧花木丛生,不少缘老院指派的兵士暗藏在树荫之下,奉命在此定点值守。远远望去,克特鲁斯正倚在龙首基座旁,与化形现身的言真龙口低声争辩,氛围轻松闲适。

      煌羽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心中暗忖:看样子克特鲁斯正饶有兴致和这条懒龙闲谈辩理。

      暗处盯梢的两名万赐云京卫兵瞧见煌羽身影,瞬间慌了心神,一人压低声音慌乱低语。

      “坏了,悬云王储居然往这边过来了!”

      另一名士兵强行稳住慌乱,故作镇定。

      “慌什么,我们奉缘老院调令驻守此地,就算十二神谕亲临,也无权随意苛责我们。”

      煌羽稳步走到卫兵身前,眉眼覆上一层冷意,语气不带半分商量余地。

      “缘老院的手下,立刻让路。”

      值守士兵双腿微微发颤,硬着头皮搬出公务说辞阻拦。

      “我、我们是万赐云京在编宪兵,正在执行值守公务,还请阁下不要贸然擅闯禁区。”

      一旁的言真龙口连忙打圆场,想要缓和僵持的气氛。

      “这位大人,有事好好商谈,不必动气。”

      煌羽懒得多余纠缠,冷声道:“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士兵自知拦不住对方,只得讪讪侧身让出通路。

      “罢了,这次破例放行,下次绝不再通融。”

      煌羽不再理会两名守兵,径直穿过空地,走到龙首石塑跟前。

      克特鲁斯浑然没察觉身后来人,正兴致勃勃向身旁巨龙抛出问题,语气带着几分考究。

      “你总自诩通晓古今秘闻,那我便考考你,悬云城传世至宝黄金龙珏,当年是如何被硬生生嵌进主城城墙之内的?”

      石塑化作的言真龙口耷拉着眼皮,一脸茫然地摇头苦笑。

      “这个秘闻我实在无从知晓,前辈快说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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