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二次顺位 “自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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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拍完，第二次顺位发布的录制也提上了日程。
“我记得，这次排位要淘汰掉十个人……”路上，商九月聊起这个话题。
苏逸风一只手插着兜，随口道：“只是淘汰十个人，比一公的时候仁慈多了。”他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而全在商九月的头发上，“你这个白色还不染回来吗？”
"难得染一次，想多留几天。等三公曲目定下来再换也来得及。"商九月低头捻了捻自己的发尾，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孩子气，惹得苏逸风发出感叹：“说实话吧，你上学的时候一定是老师、家长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怔了一下，又很快笑起来：“你怎么知道的，我……”
余光瞥见有人正往他们的方向来，商九月止住了话头，但没想到的是，那个练习生在看清自己的脸后，忽然顿住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挣扎，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搞得商九月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苏逸风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绷了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被商九月甩了一个白眼：“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苏逸风笑够了，用手背蹭了蹭鼻尖，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尽：“你已经快成营里的You-Know-Who了。”
原来是“霍哲退赛”的消息传了出去，营里的氛围微妙地变了一阵。
一开始没有人当真，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一个有着大厂撑腰的人气选手，怎么会甘心主动退赛？哪怕舆论压身，多留一轮也能多蹭一波流量。
直到不知从哪儿传出一个小道消息，“霍哲是因为得罪了商九月被节目组警告了”，众人竟一下子觉得合理了。
“其实还有一个玄学版的，比如‘跟月神做对的不会有好下场’，因为月神的八字克小人。”苏逸风说得信誓旦旦。
商九月一时间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没有听错吧，这么离谱的传言也有人信。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红颜祸水’呢……”商九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苏逸风回身瞧了他一眼，收了几分玩笑的意味：“怎么不是呢。你最好立刻在脑中重塑认知，你现在是训练营里炙手可热的NO1。与其担心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流言，不如担心一下，会不会有人为了热度死死扒住你不放。”
商九月一时没说话，苏逸风看着他抿紧的唇线，不禁焦躁地舔了一下虎牙，反省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是不是重了些，九月本来就不太在意这些，自己应该选个更恰当的时机和他好好说说的……
懊恼的情绪越发升腾，苏逸风忽然脸颊一紧：“哎？”
商九月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眉眼弯弯道：“苏逸风，你是在担心我吗？怕我识人不清，误交损友啊？”
苏逸风鼓了下脸颊：“我没有……好吧，确实有一点，但我不是想要干涉你，只是……”
“是作为朋友的关心，对吧。”商九月抢过话头：“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和上一次在宿舍的不欢而散不同，这一回，两个人似乎都学会了在彼此的相处中各退一步。
苏逸风开始小心翼翼地守着交往的分寸，商九月也不再过度揣测对方的行为是出于功利还是私心。
忌惮和恐惧会消磨人的意志，拉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但时间总会证明这一切。
*
比起第一次顺位发布，第二次录制，在场的练习生们明显放松了不少。或许是主持人换回了宋青青，熟人的氛围感浓厚，也或许是这次淘汰的人数有限，竞争的紧张感被稀释了大半。
“走之前还能看到霍哲被退赛，我真是晚上睡着了都要笑醒。”赵悦扬耸了耸肩，神色轻松：“九月，还没正式谢过你，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队长。要不是进了你的组，我多少也得患上个舞台PTSD。”
赵悦扬的离开基本已是板上钉钉。一公时他就是吊车尾，这期投票又截止到二公播出前，按照造星目前的票池规模，想半个月内往上爬十个名次，几乎是件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商九月心中的遗憾，又被赵悦扬的豁达表现冲散了，崔澜更是大大咧咧道：“出去后，可别忘了给我们投票。”
“那必须的！”赵悦扬拍了拍崔澜的肩膀，一一扫过二公的队友们：“有一个算一个，放心，你们每个人的票都算我一份。”
商九月他们在和队友依依惜别，而现场像这样和队友凑在一起说话的，同样比比皆是。反倒是那些零零散散站在一旁的练习生，格外显眼。
白星河便是后者中的一部分。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欧小时呢？”商九月注意到孤身一人的白星河，不由走过来询问。
“男神！”白星河精神振奋了一下，又迅速回落：“小时在和他们组的队友说话呢。”
商九月一看便知道有事，试探着问：“你和他吵架了？”
白星河猛摇头：“不是，和小时没关系。是、是我这次的一个队友……”
据白星河所说，二公组队的练习生们当时一致推举他做了C位，而C位一般也被默认为队长。白星河虽然年纪最小，但也努力去担起队长的责任。每次练习，他都会注意中途停下来询问队友的意见。通常大家也都客客气气地说“挺好的”“都听队长的”，只有吴林，时不时会提出一两个建议，话里带着一种“我说得都对”的笃定：
“星河，这段高音最好再收一点，唱歌的人嗓门要是太大就盖过后面的和声了。”
“星河，我觉得这里的走位要不变一下吧，这样改，动线更合理啊！”
“星河，你这个表情管理，镜头前面看起来有点呆，你要不要试试像我这样？”
商九月听到这儿，皱了皱眉：“所以，你改了吗？”
白星河摊手：“小的建议听了，大改的没管。”
“那他什么反应？”
白星河撇嘴：“当时他什么都没说，可只要后面有人表现不好，或者舞台效果不理想，他就会用一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看我。真是让人火大，可我又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在别人看来，他也没做错什么。”
商九月试图在人群中搜寻吴林，但这儿实在太难为他自己，白星河见状，拉着他：“九月哥，你就听听我的话算了，别和他沾边。吴林这个人有毒。”
商九月想了想，把发尾别到耳后，笑了一下：“行，听你的。”
然后转头去问了沈文行。
“你问吴林？”沈文行敲了敲眼镜：“某种方面来说，这家伙挺厉害的。”
《造星计划》一直在推出衍生节目，除了邀请人气选手，他们还专门为中下位圈的练习生定制了一款才艺类衍生，形式比较简单，就是让练习生们轮番展示自己的特长，目的是给那些因为镜头量有限而在正片中出不了头的人一个被观众看到的机会。这档节目的播放量虽然还比不上有人气选手出镜的几期，但因为中下位圈的练习生可以稳定出镜，也圈了不少固定观众。
吴林便是这么脱颖而出的。他在衍生节目中边弹吉他，边翻唱了一首民谣，而这个切片视频在国内最火的短视频平台上转出了几万次，评论区里不少人在问“这个小帅哥是谁”“好有氛围感的一首歌，演唱的人是谁啊，好听”，还有刷“我的宝藏男孩终于被看见了”。
原本吴林的排名比赵悦扬高不到哪里去，但自从视频出圈，他的粉丝涨了将近一倍。
“据我判断，他的那个视频应该是下了大功夫找人推的。”沈文行对这种行为并不反感，甚至还想问问本人是哪里找到的团队：“目标用户是提前规划过的，推送很精准。只要是吃这款氛围感文艺帅哥的，都有可能被推流，继而转化为他的粉丝。”
听到沈文行这么评价吴林，商九月不由感叹：“造星还真是人才济济啊，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在两人说话间，宋青青正好念到了吴林的名字：“第四十名，恭喜吴林。”
这个名次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哇塞，足足升了十二位，太猛了吧！”“这个上升速度无人能及啊！”“怎么做到的，我简直想去采访一下他了。”
吴林站在焦点中心，如他所说，表情管理得确实不错——微微低头，嘴角带着一点克制的弧度，看上去谦逊而诚恳。
面对宋青青的问题"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他斟酌着开口：“能有这个成绩，我本人属实是有一些意外，但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惊喜，因为这是对我，对帮助过我的导师、队友以及支持我的观众朋友们的最好嘉奖，谢谢你们，请继续支持我吧！”
鼓掌声很热烈，快要下台的时候，吴林脸上才显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得意。没人会觉得不对，他也应该得意，这个名次、这些掌声以及宋青青额外的提问，都是一种象征，证明了他的人气和优秀。
直到他抬头，恰好对上商九月的视线。
那丝得意像被阳光晒透了的薄冰，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化开了。商九月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恶意也没有赞许，只是看着。吴林不知道那道目光里有没有别的意思，但本能地，他把嘴角收紧了，低下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商九月收回视线时，便听到身旁崔澜神神叨叨地冒出一句：“自卑的人通常都很自傲。”
面对如此情形，他已经有了丰富的处理经验，那便是抛出另外一个话题：“有信心这回拿到第一吗？”
崔澜半张着嘴：“哇，商老师这是给我发战书了吗？”不等他再“语出惊人”，商九月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递过去，崔澜立刻乖巧道：“没有信心呢，但是我赌这次我能再进一个名次。”
沈文行推了推眼镜：“这话我会记得告诉姜霖的。”
“咳，别啊，这不是漫画中通常都有的‘决赛前放狠话’的经典环节吗？”崔澜一边嘟囔着“要是陆辰肯定能懂我”，一边向沈文行讨饶：“千万别去告状，万一把姜papa惹恼了，他以后不给我带爱心早餐了怎么办……”
商九月连连摇头：“他现在也没给你带过啊。唯一的一次，不是你赖在他面前求……”
崔澜一把捂住了商九月的嘴：“商老师，在别人面前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沈文行眼镜一阵反光，一瞬间恨不得苏逸风附身，好替他上手教训一下崔澜。
“所以，你这次的底气哪里来的？”商九月好不容易挣开了崔澜的手，没好气道：“凭RAP实力更胜一筹，还是你的脸皮更胜一筹？”
“不，都不是。”崔澜摇了摇食指，一本正经道：“靠的是我的妙语连珠，以及和大家的羁绊。”
商九月：“？”
沈文行居然点了点头：“倒也没说错。你和九月的羁绊都绊成美帝了。”
“美帝？”商九月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被粉丝看到要疯狂大叫“新人美”的茫然表情。很快，他便被面前的两人一顿科普CP知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你们能不能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
“哎，我也不想的，但是想想三公是粉丝投票选曲，我不得多了解一点才行。”崔澜佯装讶异：“九月，你不会还不知道，三公选曲是粉丝投出来的吧。”
崔澜趁着拍杂志，期间可是逛论坛逛得津津有味，坛友们说话才是真的妙语连珠，好话说得漂亮，坏话也说得犀利。他曾经看到一条评价练习生们天然感的帖子，形容白星河是“天然呆里的天然黑”，说叶寒是“黑芝麻馅硬要伪装成白芝麻”，而商九月“仿佛是在深山老林中闭关一年，出来后发现时代变了”，不由深以为然。
商九月扶额：“我当然知道三公选曲规则，我只是想说这和CP有什么关系吗？”
崔澜神秘一笑：“那关系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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