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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集 扬州惨案 岳丈大人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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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的水在月光的映衬下，泛着冷光。
那具尸体随着水流缓缓晃动，像被风吹落的枯枝残叶，撞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龙天啸蹲在岸边，看着尸体，发着呆。
“龙大侠怎么不陪小情人温存了？对着尸体发呆有什么意思？”
宗主笑着，不知何时坐在岸边，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翻看着：
“张通，扬州的通判，扬州盐仓都归他管，这可是个肥差呀！
诶，你说，他是因为参加秦采青的婚礼，喝多了失足落水，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龙天啸没有动：“这与你无关。”
宗主站起身，用账本拍打着自己的手：
“与我无关？你猜，我说的你少做一单是指什么？张通和盐帮勾结，贩卖私盐，贪赃枉法，该死！”
龙天啸看着宗主，又看了看手里的账本：“账本给我，这单我会还你。”
宗主笑道：“怎么，不敢让这账本公诸于众？”
龙天啸为难道：
“虽然漕帮和盐帮不和，但是万家林和我私交不差，我不想让他吃官司。燕铁刀已经死了，漕帮落了难，若是现在万家林也出了事儿，只恐怕整个扬州都要翻天了。”
宗主饶有兴趣地看着龙天啸：“哦？那你就不怕？”
“怕什么？”
宗主笑着把账本推在龙天啸怀里：“怕万家林和燕铁刀一样，至死不肯悔改。”
“不会的，”龙天啸收好账本：
“万家林是个聪明人，何况，秦中玉是个好官，以后扬州不会再出现贪赃枉法的事情了。
叶梦阳这边我已经嘱咐过，谅他不敢造次。万家林这边，相信我说过以后，也不会再做了。”
见宗主不搭话，龙天啸继续说道：“你只是要求我杀贪官污吏，江湖人士不在范围之内。”
宗主点点头：“对，我没要你杀他。”
龙天啸点点头：“算我欠你一次，改日还你。”
宗主无所谓地摆摆手：“无妨，你喜欢拿去就是。对了，这个送你！”
龙天啸接过宗主递过来的鸽子笼，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宗主笑道：“你不是要和芊芊写信吗？怎么写，寄给谁？这是我养的鸽子，无论我在哪里，它们都能找到我，给你们用吧！”
龙天啸端着笼子，迟疑着：“你会这么好心？”
宗主盯着龙天啸，越走越近，戳着他的心口：
“你扪心自问，我这个主子不错吧？不照顾好你们这些手下人的情绪价值，你们又怎么死心塌地给我卖命呢？”
龙天啸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多谢宗主，我先去做事了，告辞！”说着，风一样地去了。
宗主笑着把玩着手里的铃铛：“龙天啸，你还真是傻得可爱。”
二更，夜，盐帮一片寂静。
万家林却没有睡，依旧点着蜡烛，看着手里的账本。
“咳咳……”
万家林抬起头，龙天啸站在门口，看着他。
“龙大侠？”万家林站起身：“不知道龙大侠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龙天啸把账本摔在地上，万家林捡起，藉着月光看了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
龙天啸踱步进了书房：
“那日，龙某在漕帮大殿之上说得很清楚了。你以为，只是在说燕铁刀嘛？万帮主是个聪明人，相信不用龙某说第二遍吧？”
万家林收好账本，连忙点头，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是，龙大侠说得是，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龙天啸奉劝道：“秦中玉是个难得一遇的好官，你和叶梦阳若是好好做，一样可以把漕帮和盐帮发扬光大。”
万家林连连点头：“是，龙大侠的教诲，小弟谨记于心。”
龙天啸点点头，话锋一转：“张通死了。”
“什么？”万家林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龙天啸冷眼看着万家林：
“怎么死的你不用管，账本本来是要跟着他一起见官的，被我拦了下来，希望下次，没有你的事儿。”
万家林捏着拳头，忍不住问道：
“龙大侠，别怪小弟多嘴，这一年来，您和官府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先是帮朱厚照剿灭了宁王，接着又和秦中玉的女儿好了，现在又管起了这官府的事儿……”
龙天啸拔出剑，架在万家林的脖子上。
万家林没有动，只是看着龙天啸：“龙大侠，您这是？”
“龙某这剑，可有变化？”
万家林倒是仔仔细细瞧了瞧，没有惧色：“并无。”
“龙某也未曾变过！龙某要离开扬州一段日子，别打芊芊的注意，否则，绝不饶你！”
“是，小弟知道！”万家林回过身，龙天啸已然没了踪影。
“奇怪，这账本怎么会在他手里？”
“哈哈哈，万兄，我们可有说错？”刘宸和刘宠从内廷里走了出来。
“他龙天啸就是朝廷的鹰犬，还在这里假仁义！”刘宠盯着万家林：
“那叶梦阳是龙天啸的走狗，如今龙天啸又想用这账本来收买万兄。”
万家林想了想，摇着头：“不可能。我了解龙天啸，这家伙，一不贪财，二不好色，三不惜命，怎么可能归顺朝廷！”
刘宸看了看刘宠，刘宠点点头，刘宸坏笑道：
“万兄此言差异。他和朱厚照称兄道弟，同你我无分别，自然是不需要钱财来证明。
和那芊芊结亲，这已然是不缺美色傍身。如今，这黑白两道都供着他，他又岂会不惜命？”
万家林犯了难：“这……”
刘宠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照他所说，这账本在张通手里，本应该跟着张通一起见官，如何拦截了给你？
说到底，不还是从官府手里拿的？
那秦中玉可是芊芊的爹啊，搞不好，就是两人一唱一和，哄着大家给他们翁婿俩做事儿！”
“别再说了！”万家林捏着账本：“二位请吧，万某不送！”
刘宸和刘宠自讨没趣，笑着走了：“万兄好自为之！”
万家林看着手里的账本：“龙天啸，你当真投靠了朝廷？”
太阳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照在芊芊身上。
芊芊揉了揉眼，摸了摸身边还有温度的床，龙天啸却早已不见踪影。
芊芊抱着被子，嘟着嘴巴，打了枕头一拳：
“一声不吭就走了，好歹吃口早饭、道个别嘛！”
“咕咕，咕咕……”
桌子上，不知何时摆放了一个鸽子笼。
芊芊好奇地爬下床，抓起鸽子笼仔细端量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出现一堆鸽子啊，难道是龙大哥买来给我烤着吃的？”
笼子下，压了一张纸，芊芊打开，上面画着一条龙，画了一封信，画了鸽子笼，接着是信，又写着“芊芊”二字。
芊芊心领神会，抓着信纸傻笑着：
“傻瓜，知道买鸽子来传信了！小鸽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喂得饱饱的！”
芊芊出了门，睡眼惺忪下了楼，伸着懒腰：“娘啊，早饭吃什么呀？”
刘金花快跑两步，抓住芊芊的手：“还吃呢？扬州城出大事儿了！”
芊芊瞬间清醒起来，摆出战斗姿态，在胸前立了刀手：“啊？怎么啦？什么大事儿呀？！”
刘金花压低了声音：“昨晚，有好多官员被杀了。”
“什么？”芊芊瞬间火冒三丈，开始撸袖子：
“谁干的，在姐姐和猪头大婚之日搞这种事儿，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刘金花道：“噢哟，你是不知道，同知、通判、推官、捕快，仓库和驿递官、巡检司巡检，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没了63个人啊！”
芊芊捏着拳头：“到底是谁这么张狂，敢来扬州犯事儿，有没有问过我这个副知府啊？”
刘金花扯住芊芊：
“不要命了你！这么大声说话，要是叫那些凶手听到了当真了怎么办？
芊芊啊，你要不，叫龙天啸晚两天再走，我担心你爹啊！
下面这么多人都出事儿了，你爹可是扬州知府诶，那些杀人魔搞不准下个目标就是你爹啊！”
芊芊泄了气：“龙大哥一早就走了，还给我留了鸽子，要和我飞鸽传书呢！
娘啊，这样吧，我们先去看看爹和猪头，要是真的情况不容乐观，我再给龙大哥写信，叫他来帮我们！”
义庄里，尸体摆成一排，仵作挨个做着尸检。
秦中玉看着地上的尸体，摇着头，问着史书才：“书才，你怎么看？”
史书才合上自己的笔记：
“岳丈大人，依小婿看，这应该是一起有预谋有针对的报复案件。”
“报复？”
“对，”史书才指着地上的账本和钱财，给秦中玉分析着。
“这些人，负责扬州的粮运、督捕、海防、江防、水利等多个部分，而留下的证据里可以证明，这些人，都有钱财和权利的瓜葛。
依小婿看，和京城的那批人，是同一个手法，专门针对贪官污吏。”
秦中玉眉头蹙在一起，犯了难：
“没理由啊，京城和扬州离得那么远，这件事我们也是因为皇上八百里加急召你回京才知道的，按说消息不可能传这么快。
难道，是扬州的□□人物，知道京城有人在作案，效法起来了？”
史书才看着仵作呈上来的结果，道：“小婿怀疑，这作案的，是同一批人。”
“同一批！？”秦中玉只觉得后背发麻。
史书才指着结果：“所有人都是一击毙命，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唯一例外的就是张通，到底是跌下水以后毙命，还是毙命以后被人推下水，还需要进一步判断。”
秦中玉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皇上召你回京去处理这案子，想不到扬州也有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史书才道：“岳丈大人无需担心，依小婿看，岳丈大人性命无忧，这些人只杀贪官污吏，岳丈大人为官清廉，是好的父母官……”
秦中玉打断史书才的话：
“本官不是担心我的安危，我是担心你。
这凶手能从京城杀到扬州，自然是武功高强，势力非凡，看着是杀贪官污吏，保不齐身后蕴藏着什么重大的阴谋。
近日多地又有抢劫朝廷赈灾粮的事情发生，不知他们是不是同一伙人，要是同一伙，这背后的阴谋，可不容小觑。”
史书才笑道：“岳丈大人放心，小婿定当早日查个水落石出。不过……”
说到这里，史书才也为难了起来：
“不过，龙大侠不在扬州，若是秦府真的有什么危险，采青留下也能帮帮忙。
再者，岳丈大人分析得很对，要是那些人盯上了我，或许会给采青带来麻烦。
还是让采青留在扬州陪二老和芊芊，我独自回京，听从皇上安排。”
秦中玉点点头，拍了拍史书才的肩膀：
“皇上初登大宝就遇到这么多麻烦，还得你这个新科状元多多分忧啊！做出个成绩来，给我们脸上增光！”
史书才连连点头：“遵命！岳丈大人放心，小婿一定不负所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