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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生得逢知己,可惜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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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时,南芜睡在床的里面,九泽为了防止挨到他几乎贴着床沿睡,但转念一笑,他干嘛这么避嫌?怕被碰的不是南芜吗?
越想越对直接动身调整自己的睡姿,结果床太小,往里去了那么一点胳膊就贴上了南芜的胳膊,温热的体温顺着血肉攀上心尖。
黑暗中,九泽越躺越热,但旁边的人似乎睡着了一样丝毫不动。
不是他说不喜欢旁人碰吗?现在怎么回事?居然不避嫌了?难不成变心意了?还是对本仙生了旁的不该有的心思?
“你怎么了?为什么身体这么烫?受寒了?你们仙人也会受寒吗?”
旁边突然出声把他吓得心一慌,身体瞬间紧绷,结果惹得南芜从调侃变成疑惑,以为他真受寒了,刚伸出手想用织线探一下时,他的手被抓住了。
“……”
九泽的心像是被泼了层腊月结了冰的水,带着冰碴子顺着骨骼血脉冻裂了一路,泛出鲜血来。
“你睡觉还带着套手的布?”
九泽抓着那手,感受上方粗糙的布料,表情越发冷沉。
“怕我吃了你?”
南芜挣开了他的桎梏,躺好语气平和甚至还有一丝笑意,这样子活像把他当成个小孩一样让九泽异常窝火。
“为师不是和你说过,我与旁人接触会身体起疹溃烂,久而久之就习惯出诊或者人多时带这个玩意,怎么还会为这置气?”
“不是说仙人都心平气和,淡看世间万物吗?”
“…”九泽被他说的心里一阵烦躁,是了,南芜和他讲过,他怎么忘了?看他平时与人相处自然以为单纯只是编一个理由骗他的。
“你…你往里面去点…挤死了。”
南芜疑惑但还是照做,往里靠着墙,中间留出个不宽的缝隙,“这样呢?”
“…”不知道为什么那热源离开后,九泽更加烦躁了,但他不可能说出让自己下面子的话,只能转移话题,“那你这样怎么成家?凡人不都讲究成家立业吗?”
“你这样哪个姑娘愿意嫁你?”
“为师又没说要成家?怎么你这徒弟没当多久便开始操心起我的婚事了?”
九泽闭上嘴,心里暗骂自己起的这是个什么话题?忘记南芜这个根本没有气根子的人根本不会生气。
见他不答,南芜转过头表情叹惋地望着上当的床纱,“人一生不一定非得成家才算圆满,得一知己,高山流水对坐,煮酒论剑也算美哉。”
“你有知己?”
九泽一下转过头来,“你什么知己?我怎么不知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那个时候还没……咳,你还不是我的徒弟。”
“……”九泽咬牙,两手抓握半天又松开,真是莫名其妙,他再气什么?
“哦,那他人呢?”
“他…死了。”
“…”本来这伤感的场景氛围,作为徒弟的应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才对,表示默哀,但现在他居然有点…高兴…
“哦。”九泽咽了口唾沫随便应和了句,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他往里拱了下,结果手臂重新贴上了南芜。
“怎么了?我这里面是墙去不了了。”
“就这样睡,我睡了,明天还要看坝。”
九泽不等他回答就闭上眼不再理会南芜,旁边过了会儿传来一声无奈地叹息后,屋子里重新恢复寂静。
隔日清晨,雨下的更大了,从这庙间山地下望,那洪水已经把原先能看到的屋角全部淹没,黄沙翻滚着,骇浪惊涛让人心惊。
九泽早上起的早,起来的时候南芜还在睡,外面天甚至还昏黑着。
他的龙丹晚上修复弄得整个身体都燥热不堪,几乎没睡什么,为了不影响南芜休息早早的出去了。
庙旁边的山边一个身着黑红锦服长身玉立的少年立在雨中,奇怪的是如此大雨他的头发和身上都无比干爽,丝毫不受雨侵,傲视云端。
九泽抬手运气,体内筋脉经过龙丹恢复已经可以运转灵力了,只是之前寸断的经脉还需要再修复几日。
别说,南芜这凡人有两把刷子,这每日吃他给的狗尾巴草泡澡,还挺管用的,筋脉寸断对于龙来说没有什么大碍。
龙丹内强大的灵力可以自己修复,所以他二哥在对付他时才会先把他的龙丹捏碎。
只是自己这龙丹还不太稳定,都怪这凡界灵力稀薄,若是再天界,稳定龙丹于田何须三五日?
九泽的实力如今恢复了大半,只待龙角恢复,他的实力就能完全回去,以他的资质不出几年,呵,什么二哥二哥的伤他的他必百倍奉还。
运气几周后他舒展了下身体,这个时候天也亮了起来只是下雨看不太出来,九泽望着远处的洪水沉默半响回去。
到庙里时,李苓淑已经在中间搭建的大棚里烧火煮粥了,看到他从门口进来,李苓淑还挺惊讶。
“以为你会是个睡懒觉游手好闲的样子,没想到起这么早?”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我怎么了?”李苓淑白了他一眼,“我每天都很忙好吗?”
九泽本来想绕过去的,眼神忽然看到她瘸的一只脚,半天还是问,“你这脚怎么回事?”
“出生就这样了,怎么了?看我可怜呐?”
“和你就聊不下去。”九泽翻了个大白眼,见李苓淑忙着没理他,他转念道,“我那个师父不在这吗?怎么不让他给你看看?”
“仙人都治不好的,南大夫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治的好?”
“你给仙人看过?”九泽怀疑,就天上那游手好闲,花天酒地的仙,会抽空来给凡人看病?
“昂,我爹爹找的,但那仙人看完摇摇头边走了,南大夫也看过,我这个拖这么久已经治不好了,就这样吧,我都习惯了。”
“我看看。”他不信,仙怎么可能治不好?除非不想治。
“去去去,你才学师多久你就看?我又不是病入膏肓、愁病难痊走投无路了,咋你这个表情,你别和我说你比仙人厉害。”
九泽无语冷了脸,得了,他就一热脸贴冷屁股。
“你爱看不看,不看拉倒。”
九泽摔袖大步从一旁进殿门中,那脚步看着颇为用力,看来气的不轻。
李苓淑看着歪头和旁边丫鬟搭话,“他这生气了?”
“我瞧着是呢小姐,或许龙公子真的想要帮你。”
“我又没说错,他那公子哥似的能看啥病?”
“小姐,你就是嘴太直也太快了。”
“好了好了,我改改还不行吗?快盛粥。”
李苓淑看下人动手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外面,“不对,外面下这么大雨他怎么身上一点湿痕都没有?”
…
九泽在里殿转了圈都没找到南芜,本来打算找个人问问时,见南芜从庙堂里出来了,他大步上前,“你闲的没事拜缙巫?”
“谁说我拜他了?”南芜看他一脸不爽样子,笑了下,“李大人住在那里面,我是去找李大人了。”
“哦。”
南芜打着伞望着天,“吃了吗?今天得去堤坝那里看看,你早上去哪了?我醒来你都不在。”
九泽有些含糊,龙丹恢复的事他不打算和南芜说,倒不是不给南芜治病,而是待这几天筋脉恢复,他的实力回来后他就要回九重天上去,后面等南芜将他的角治好,或许他也该和这个凡人永别了。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他有些烦躁。
“怎么不说话?”南芜撑着伞过他的头,微微瞥眉凑近看他,一缕白发在他乌黑的发间格外明显扎的九泽眼微眯。
“别动,为师瞧着你像是长高了呢,现在居然比为师高那么一点。”
“我是龙,马上就成年了长高不正常吗?”九泽往后仰着头,但忽然瞥见南芜举着的那纸伞因为这个举动下意识地往他这边偏过来,冷雨打湿了一片他的肩膀。
九泽皱着眉抬手隔着他的手偏上握住那伞杆往他哪里推,身体凑近,“南芜。”
他叫道。
“又怎么了?为师惹你生气了?又开始大逆不道起来。”
九泽望着他的眼睛,耳朵开始泛红,“你…你要不要…和我…”回九重天。
“南大夫——”
草。
九泽转头一个眼神杀到李苓淑哪里,偏偏后来的人不清楚还以为他在挑衅那股子叛逆上来也回蹬了他一眼,完全把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忘了个干净。
“粥好了南大夫,得趁热喝,一会儿就凉了。”
“好,我这就来。”
南芜回完后,扭头想问九泽刚要说什么呢,结果就见少年黑着脸望着李苓淑离开的方向眼神冒火。
“别看了,李姑娘都走远了,要是喜欢和为师一起…”
“谁喜欢她了?!呵,我是眼瞎吗我?”
“噗嗤——哈哈…”
九泽脸红了个全,一出气也没撒成就望着南芜笑开的样子看了个遍,别说虽然凡人黑发黑眼的,但南芜居然不是那么的丑…
错觉吗?
——
一切准备完后,九泽给南芜披了件毛氅,背着人轻功往堤坝石滩上去。
找了个高地平坦的地方放下后,九泽给他撑着伞让他考察那地势。
“小黑,我早上就想问来着,你眼睛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糟了,怎么忘了这茬,为了不带那个斗笠他灵力恢复一点后就给自己易容了,除了脸上丝线缠绕不变外。
“…易容术而已。”
“这么说,你能用灵力了?”南芜拿纸笔挥画着边问他。
九泽含糊不清地嗯了声还是没解释,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那以后就不用这丝线缠着了,你易个容也可以。”说着南芜转身抬手收回那丝线。
不过收完他没立刻转头,只是望着他的脸半响忽地弯唇,“几日不见,你这脸又俊俏几分,倒是和我那知己有几分相像。”
——
小剧场
九泽内心belike:
“你这脸又俊俏几分…”
九泽:(✿ ♡‿♡)
“倒是和我那知己有几分像。”
九泽:o(一︿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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