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竹林深处初见君 苑镇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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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镇新下了场大雨，这雨可不小，连带着冲破了上游多条堤坝，冲了下面不少庄稼田地不说，连村镇都淹了好多个。
县衙门带工匠去堵水，雨接连下了几个月堵都堵不下来。
那几日简直黑云压阵，风声骇闻，看那架势有人猜着不像是天灾，倒像是天上神仙发怒了。
“也就我们离得远没波及到，这要是就在洪山下不得也跟那几个村一样没了。”
“还说呢，苑镇也下的大，这往年这可是旱的狠啊，真天上神仙闲得没事干泼的水？”
“谁知道呢？不过这几天得琢磨给自家围栏修修，我那鸡给那蛇咬死不少只了。”
“哎？你家有蛇？这西边道观有个地仙近些天吆喝着抓蛇给他呢，看品质好给送的人结仙缘。”
“当真？结哪门子的仙缘，他要蛇不会自己找？”
“我骗你作何？许是良心发现了呗，抓一只又不亏，这雨给我家牛棚都冲垮了，隔日去你家抓两只去让那地仙给我修修。”
“你这话说的…不敬仙师。”
“呦，你敬呐？”
“哈哈哈，谁敬那玩意，我家香火宝贝可宝贝的很。”
谈话笑声你来我往间，茶水也喝罢，吆喝着散了个大半，草鞋斗笠往头上一带各自离去。
门口有个黄狗躲雨舔着爪子，旅客嫌它碍事啐了口，嘴碎着让老板娘来管，大胖黄脸掌柜的脱了围裙就让狗子撵开，凶叫着一溜烟钻进矮窄的道子口里。
道子昏暗潮湿腥臭无比，它四只爪子踩在泔水潭中乱刨着边拿它那只鼻子嗅，像是从雨中闻到什么，好奇地呜咽了声朝前面那堆破布柴堆里跳。
半天扒拉出一条漆黑的尾巴来，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爪子踩着软的还发散处一股香味。
狗子张口就要咬下去，却不想那黑不溜秋的和泥鳅一样的东西突然乍起，血盆大口一下精准地咬在它的咽喉处。
黄狗受惊拼命地叫着，而那黑色的尾巴死死的缠在狗子算不上健壮的身体上。
雨下的越来越大，狗叫声逐渐停歇变成抽泣最后淹入雨中。
缠在狗身上的黑“泥鳅”许久抖动起来移动身子，抬起那丑陋的头。
它全身漆黑如墨简直要和那破布融为一体，头顶细看还有两个窟窿被雨水冲刷间淌下红色的水，像是血。
它看着那黄狗的尸体，咽了口吐沫。半天像是终于做好了某种准备打算咬上去时，声后的惊呼声让他的身体迅速弓了起来，一下重新窜会破布底下。
“这怎么有条死狗？真晦气，唉？还是热的才死不久，那拿回去炖了吃也行，就是瘦了点没几两肉。”
一双眼睛从破布中紧紧地盯着那双女人的手带走黄狗，浅色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些愤怒之色，仿佛它下一刻要冲出来一口咬断这人的手腕般。
“不可。”一道好听声音打断了它的蓄力，那双眼睛不动神色的重新缩回布中。
女人转头带着些懊恼，“哎呦南大夫怎么出来了？这大雨天的别给您身子搞坏了，我出来拿柴看到这死狗，一会儿就回去了。”
“嗯，我出来透气。地上那狗看着像是被咬死的，没准是蛇，要是毒死的，你拿去煮着吃估摸也会出点问题。”
“哎？还真是，脖子上这么大两个窟窿，啧，臭死了，还好发现的早，生个虫招一堆苍蝇，让那几个毛孩子瞧见了估计又要上手玩。”
妇人丢下黄狗抱柴回屋去。
破布下的蛇刚想冒个头就听见鞋辗着水洼沙石的声音，再次缩回头去。
一双白色的布鞋停在视线前，蛇警铃大作，它觉得如果这人发现它，那它就直接咬死他。
半天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了黄狗面前，像是没发现他。那手指并起翻看起黄狗的脖子翻出来两个窟窿眼儿，还在留着血。
“蛇…”他似乎笑了下，“哪有这么粗的牙。”
“可怜的家伙儿。”说着他撑着伞将狗捏着后颈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条黑不溜秋的东西直接从一旁的破布中窜了出来。
那东西似乎是看准了的，也的确看到那人愣怔惊吓了片刻，他的口齿位置也是对准了那人的脖子的，可最后为什么落点居然是墙。
“嘭——”
撑伞的先生望着眼前这一幕似乎也有些愣怔，他站立片刻将黄狗放下，拿起一旁的棍子挑起那个黑不溜秋的一团放到自己的衣角处包住，一边提起黄狗往外走。
——
九泽这一觉睡的可不安稳，梦里又回到了那烟火四起的天宫深处。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屋檐台上唤起全身的疼痛，一整个身体缩在一起开始颤抖。
“药效过了吗？这可得受点罪了。”
谁？
梦魇被吹过，竹篮里躺着的黑色蛇猛地睁开眼开，一双犀利泛光的浅金色瞳孔一下锁定在上方垂着眼看他的人身上。
骨骼缩动，张着口朝那人袭去结果再一次地撞到竹藤编制的牢笼上。
那人弯着唇在这张脸上摆出个好看的表情，可惜九泽只觉得这是在嘲讽他现在弱得连一个人都对抗不了，被下等的人类囚禁在笼子里当一条蛇。
他才不是什么蛇。
“安静呆着，这雨估计还要下上几天，你头上被人锤出来的两个洞估摸着要不少日子才能长出肉来，再这么撞两下，说不好就真成两个洞了。”
九泽不动了，眼睛转着打量周围的陈设，转来转去所有东西在他眼里就一个字“穷”。
他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么磕搀的地缝，说人是泥秽之物而成，果真不假，连所造就之物也是这般的肮脏穷破。
眼前的人见他不动了才拿起旁边的木簪子给自己的头发盘起来，端起旁边的盆进了里屋。
九泽饿了，凡界的东西都太难以下咽，看着就泛着一股黑色的污秽，令他想吐。
刚才竟然有只狗把食物注意打到他身上，真是贱东西，不知死活。
狗肉勉强还能下咽，结果被这凡人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九泽望着那个在里屋晃悠的人，这人长的一般但好在身体皮肉看着干净，身上还有一股不知道什么药草的香，应该也能吃。
那就拿他换吧。
九泽望着关着他的这竹编笼子，这下面的箩盆中还有股臭鸟的味道，忍着厌烦恢复了些力气大口一张咬出个洞来。
那凡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傻，就这笼子能困住他？
九泽翻滚着身子露出下面四只爪子，牟足劲奋力一跃。
“啪——”头拖着身体砸在地面上，他不可置信的翻滚起来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怎么回事？虽然他灵力尽失但也不至于失去龙与生俱来的飞行能力！这样他不真成蛇了吗？
九泽暗骂一声，猜测应该是自己的身体还没恢复好的原因。
那以他现在这个体格去杀了那凡人…
九泽又回头看了眼柜台的高度，算了也回不去了，破罐子破摔吧，毕竟吃饱了他才又力气干别的事。
他费力移动到那间屋子，哦，这是一个炊事房，靠近里面靠墙旁搭着个土灶台，那男人绑了袖口和长衣坐在板凳上慢慢吹着灶台里的火。
这个高度…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九泽移动到旁边的药架上，盯准他的脖子再次蓄力，然后跃起张口对着那白皙脆弱似乎还能看到血筋的脖子咬去。
“哎？我的药似乎还没收回来，不行，去看看。”
在咬到的瞬间，那人突然站了起来，他再次扑空重重的撞在那人的背上。
上方惊疑声响起，“你怎么会在这里？太冷了吗还是？”
九泽还没从晕眩中反应过来就被凡人用钳子夹起，这个姿势颇为的屈辱，他张着嘴朝他呵斥着放下他。
凡人眯起他的眼盯着他腹部的爪子看了半天忍不住用木棍碰了下随后就被“蛇”抓了个粉碎。
“你还不是个蛇，居然有爪子。”
无知的凡人竟然把他看成蛇那种爬在地上的肮脏东西。
怒火在他心中积攒，逐渐聚焦在那双眼睛中，不过凡人完全看不出来他生气，还以为他饿了。
于是九泽被重新带到笼子中，刚放开他就再次张嘴去咬，结果四周突然窜出白色的丝线来将他的四肢和嘴巴全部捆住。
“我可不能吃，不过你若不是蛇也是个吃肉的，奈何我是素的，所以委屈你和我吃点面食好了。”
他看着笼子上的窟窿颇为无奈的感慨，“牙口倒是不错。”
随后凡人在他面前从旁边的墙上抽出竹条，随机他看到那凡人的十指中飞出九条丝线绑到笼子缺口与那竹条上。
他的手指律动做着编制的动作，面前的笼子飞快的开始复原。
九泽看的一时忘了挣扎，直到笼子复原后那男人又当着他的面动了动食指，随后他身上的丝线消失抽回到凡人的手中。
“……”
“听话，编个笼子可费劲的很，而且这笼子那雀鸟可是喜欢的紧，明年开春要是没看到得闹了。”
畜牲！他就知道这是个鸟窝！
但虽然生气他没在乱动，因为刚才凡人展现出的那十指出线的能力以目前的他来说似乎还抗衡不了。
他到底什么人？这种能力凡间居然会有吗？
不行，得静观其变。
饭做好后望了半天抵不住饿还是低下头，舌头在面汤里轻轻舔了一口。
寡淡，难吃。
他又舔了一口，然后他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吃到最后连碗底的碎面都舔干净了，才把头缩回来，尾巴搭在鼻子上，闭上了眼。
竹椅上的翻书声停了一瞬，九泽听见那人极轻地笑了一声，很短。他没有睁眼，但尾巴尖不自觉地动了动。
有什么好笑的，他只是饿了。
一个高中时期的脑洞，那个时候看的古耽太多了也想来个，依旧边写边发，错字什么的后期闲了修。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竹林深处初见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