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拨开云雾 估计是因为 ...
-
姜空道：“混沌血脉不容易孕育子嗣，看你的岁数，当时应该才一岁左右，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可能是姜平和游云婷的后人。”
“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叔伯呢。”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推测，往事不可追。
姜莨笑了笑，算是认下这个身份：“当时我是被人带走了吗？”
姜空说：“是的，魔修来犯时，我们本想带着你出逃，但发现你不在了。你还记得自己是被带走的，难道你当时有记忆吗？”
姜莨道：“不是，是因为后来，我被明流宗掌门带回了宗门。”
姜空思索片刻：“当初带你走的那人，估计和魔修灭族脱不了关系。不过也不能轻易下定论，毕竟不知道你离开后，又发生过什么。”
姜莨也这样认为，“的确，但掌门也的确有嫌疑。”
她想了想：“若有机会，我会查清真相。”
姜空摸了摸他已经不存在的胡子，语重心长道：“孩子，不要过分执着。查真相可以，但凡是往前看，一切都有命数。”
姜莨：“我知道。不过无论我查不查，幕后之人也会对我出手。否则，我不会来到此处。”
姜空道：“你说的有道理，我说了这么久，还没问你，是如何来到这里？”
闻言，姜莨又甩了甩被紧握着的手，郁闷道：“被仙门追杀。”
她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姜空听后，脸色越来越难看，气得魂体都变红了。
“人心难测，不过幸好，魔息这次的宿主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谢照对她是真心相护，所以才选择全盘说出。
姜莨倪了旁边人一眼，气还没消。
谢照不敢说话。
姜空被困在这里二十多年，只是为了给后人警示，如今看到姜莨，算是了却遗憾。
他问：“你们如今要去哪里？”
姜莨说：“本来打算去找淬炼碎片的仙器。”
姜空：“这就难了，离火在百年前就已经不知下落了。”
原来叫离火。
姜莨心想，实在太巧了。
她说：“我知道在哪里。”
姜空惊奇道：“哦？”
谢照听到后也不免问：“你知道？”
他声音低沉哑哑的，怕说多了，又怕太大声了，惹得她不快。
姜莨看他一眼，对姜空道：“在明流宗的琉璃塔。”
琉璃塔，这个名字倒是许久没听过了。
谢照之前还是仙门弟子的时候，去过几回琉璃塔，塔一共九层，每一层都堆满各阶宝物和仙器。
离火竟然也在。
可见幕后之人和明流宗脱不了干系。
姜空和他有同样的直觉：“看来，这人是要你们回去。”
姜莨说：“总要面对，不管他目的是什么，能早点知道他的真面目，或许更好应对。”
姜空缓缓点头，“时候不早了，我撑不了多久。该说的我都说了。”
姜莨：“前辈……”
过去这么多年，姜空早就释怀，“这里是玄古山，山中精怪无数，要想平安出去，只有一条古道可走。”
他幻化出地图，身形逐渐消散。
“你把地图记下来。”
姜莨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族人，这么快又要分别。
虽然感情不深，但也替他不忍。
姜空笑得十分慈祥：“再见了，孩子，祝你们一路顺遂。”
他化作点点光芒，连带着地图，散落在空气中，直至消失不见。
谢照揽过她的肩，半环着她，柔声说：“我们走吧。”
姜莨舒了口气，点了点头。
……
玄古山在大陆腹地，群山连绵，千年来很少有人踏足。
族人选择在此地隐世无可厚非。
就是距中原太过遥远，即使有了地图，姜莨一路上也碰到不少妖物，耽搁了很久。
两个月后，才终于到达出云山地界。
再次回到这里，姜莨心情有些复杂。
过了两个月，她和谢照的关系和缓。
她不是想不通，只是需要时间。
况且这段日子，谢照一个劲得黏着她，向她道歉，看她脸色。
她看着谢照那张面若桃花的脸，做着谈好她的事情，很难不心软。
两人来到山下，本想直接飞去明流宗，却发现还有万阳宗的弟子在净化魔气。
那弟子在山的外围，和同行的人聊天，说到了他们。
“你说这么几个月过去了，还没发现魔头踪迹吗？”
“不知道啊，不过自从淮南城一战后，魔头不死也重伤，可能是躲去养伤不敢出来了吧。”
“那那个明流宗的女弟子呢？也没找到？”
“没呢，她不是什么混沌血脉吗，两人绑定，魔头当然要带她一起走。”
“可惜了，那女修不肯以身献祭，不然哪里来这么多事。现在各宗门都伤了元气在修整，就连明流宗也死了好多人。”
“就是，听说现在明流宗李掌门和扶风长老正在商议对策，想要找到那弟子下落呢。”
“对策？都商量了两个月了，我看怕不是拖着吧，我记得，当时扶风长老可是想带走他徒弟的。”
“谁知道呢？”
……
姜莨听了一嘴，神情逐渐凝重。
她拉拉谢照的袖口，谢照便顺着力度的方向贴近。
两人黑发纠缠，姜莨被扫得痒痒的，觉得他挨得太近了，瞪他一眼，推开他。
她总觉得谢照最近一个月有些得寸进尺，她小声说：“仙门这两个月都没动静，恐怕那人就等你我回去，瓮中捉鳖呢，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
谢照看着她，一动不动，“那你想怎么样？”
姜莨说：“至少换个容貌吧。”不然直接送死吗？
谢照挑了挑眉：“不用。”
姜莨眼睛瞪得更大了，“不用？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朝着他的胳膊掐了一把。
这点手劲在谢照这里不够看，他甚至怕给她手掐痛了，握着她的手放下来。
“他等着我们去拿，变不变化容貌没区别。”
姜莨把手从他手中扯出来，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问：“你有什么办法？”
谢照道：“你我都是明流宗弟子，对宗里的值守防御了如指掌，想混进去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去取离火。”
姜莨没去过琉璃塔，只是在帮忙整理书册的时候看过离火的收录。
她说：“琉璃塔有防御阵。”
谢照勾了勾唇角：“防御阵不算什么，你也能破。”
姜莨微讶：“我？”
谢照说：“我知道破阵的方法，我教给你。”
姜莨：“听你这意思，是让我去拿？”
谢照点头。
姜莨不解：“那你呢？”
谢照解释道：“我要验证一个猜测，得兵分两路。如果到时候你不敌，不管有没有拿到，都要赶紧走。”
姜莨当然知道，没人比她更会审时度势。
……
二人到达明流宗脚下已经是傍晚时分。
霞光染红天际，高大精巧的楼宇掩映在群山之间，全被镀上一层金色。
云雾蔼蔼，山间灵气浮动，弟子穿梭其间，烛火自山下一层一层照亮崎岖的山路。
以往回来时，不管出的任务多累，多凶险，只要看见明流宗启云殿的殿门，她的心情就会舒畅。
她回家了，在二十多年间，她唯一的家。
但此时此刻，她却高兴不起来。
这样的经历，谢照也有过，他握住她的手，说：“你想先回去看看吗？”
姜莨望了一眼，停顿半刻，摇了摇头，“不了，正事要紧。”
不把这人揪出来她浑身不舒坦。
谢照觉得也好，“那我们走吧，先去不落山青崖府。”
在出云山相遇的时候，谢照就问过姜莨这个地方。
但姜莨从未听过。
她跟着谢照来到后山那一片核桃林，林中核桃枝头硕果满满，正是品尝的好时候。
但这几个月，仙门为了迎战，都在准备物资，净化魔气，没人有闲心来摘核桃，果子落了满地。
姜莨还记得，谢照最讨厌核桃。
谢照神情没什么变化，一眼不发带她掠过这片树林。
两人来到山侧的悬崖处，悬崖对面雾气笼罩，看不清山体。
谢照取了一个核桃，捏碎后掷出，一道灵光闪过，雾气就消散了。
慢慢得，一座吊桥显现在二人眼前。
原来这里有个阵法。
姜莨从来没想过，只知道这边荒无人烟。
谢照道：“走吧。”
两人走上吊桥。
底下有河水流过，浪花激荡，借着月色，闪闪发光。
这里水汽充沛，植被茂盛，就连桥上都长了苔藓和山蕨。
“所以这就是不落山，你以前住过的地方？”
谢照轻轻“嗯”了声，“以前叫做青崖府，是宗里喜欢清静的长老住的地方。”
清静的确，但好像过于偏僻。
姜莨打量四周。
谢照补充道：“当然，这是我以前的想法。那老头之所以选择这里，估计是因为这里人少，方便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姜莨抿唇，看了他一眼，顿了下：“这样吗？”
谁知道谢照忽然停下来。
他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对啊，不过我已经杀了他。”
他说的话和他的表情完全不符。
姜莨疑惑看着他。
谢照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只想找到那个算计我们的人，同样杀了他，帮我们出气。”
他说得很认真，姜莨回了他一个轻笑，手回握他，点了点头。
谢照心情舒服不少。
过了吊桥，就是一座屋舍。
两人站在不落山山门前，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牌匾写着青崖府三个字。
无数的回忆涌来，时隔百年，谢照再次回到这里，好像心情没有他想的糟糕。
反而有种终于拨开云雾的感觉。
他牵着姜莨的手，温软细腻，让他不自觉想要握紧。
他带她来到正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