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李景墨

54、十灵周天魔功

　　第五十四章
　　揽江真君并没有答应他，而是道：“等他能引气入体再看。这期间他便以洒扫弟子留在你院中，真学成了再来说以后。”
　　那玉简被丢进夏侯戊怀里，他抱拳道：“多谢……真君。”
　　刚来修真界自然有诸多不适，可夏侯戊自小经历许多，能被选上当影卫，头脑自然灵活聪颖。加上有李含真在一旁指导，夏侯戊很快就摸到窍门引气入体。
　　一个凡人能在短时间内入炼气境，足以证明他的资质如何。
　　于是揽江真君也在他身边指点，时不时指出夏侯戊修炼时出现的问题，时光流逝，那些不断闪烁的画面皆是夏侯戊和门中弟子相处的日常，其中最多的便是他和李含真的相处。
　　李含真当初说看上夏侯戊还真不是说说而已，至少在夏侯戊的记忆中，从他入气开始对方就有意无意试探自己，总是将自己归为“准道侣”的位置。
　　而经过几年时间，夏侯戊也日渐动心，在他成功跨入炼体境时就缠着揽江真君为二人主持了道侣大典，宗门弟子们都为二人送上祝福。
　　除了赵国的人，夏侯戊从未被旁人关心过，即便揽江真君没有收他为徒，但整个云月宗的人对自己都很好，且并未因他修炼魔功与身份就防备他亦或是看不起他。
　　在云月宗的这几年，让夏侯戊真正活成了不一样的他。
　　他不用成为别人的影子，不用成为棋子，不用提心吊胆，就算名头上只是洒扫弟子但揽江镇人和李含真他们都会关心自己。
　　什么江湖、什么风雨都成了模糊的记忆，哪怕他知道修真界也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地界，但夏侯戊知道，在这里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宗门护航，他的身后永远站着关心自己的人。
　　他和李含真结为道侣，在新婚夜郑重道：“含真，从前我只作为影卫和死士活着，连救在意之人都是乱世棋局的一步。可我很庆幸能遇见你，很开心你会喜欢我。”
　　“如今得到这些，都是因为你；含真，不管未来如何，夏侯戊发誓，此生最中意、最在乎的唯有李含真。”
　　两人皆着大红喜袍，烛光将二人脸庞映照出喜色，李含真笑着坐在他腿上说：“那你可得好好修炼，争取为宗门多赚点灵石。要知道你的天分可不低，就算是魔修也能吊打众多修士。”
　　夏侯戊将头靠在他颈项，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感受他的气息：“是，我一定不负所望，，为你、为宗门奉献一生。”
　　“倒也不用太累。”李含真轻抚他的背，说：“修真界也是很可怕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些历练，自身实力涨上去，保护好自己。”
　　夏侯轻点头，随后熄灭龙凤烛，将人抱在怀里：“含真，谢谢你让我有了新生。”
　　两人双修几日，夏侯戊的境界又增长，连带李含真都突破筑基到了金丹。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可随着修为增长，修炼《十灵周天魔功》到筑基修为时，夏侯戊却感觉到不对劲。
　　他有时打坐会看见奇怪的东西，一闪而过的紫红色小花，比寒铁还刺眼的冰棱，还有不断冒黑气的影子。
　　原本他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那些画面越来越多，他甚至听到幻象中有人在说话。
　　“……也在秘境中，……功法……族人……”
　　他听得不真切，只觉得对方说的是什么恐怖且及其重要的事，还想仔细去听却和一双血红的眼对上吗，夏侯戊从梦中惊醒，浑身冒汗。
　　李含真被他动作吵醒，连忙询问怎么了。
　　“含真，我……我做了个梦，很奇怪的梦。”
　　李含真擦去他额头上的汗安慰：“什么梦？别怕，我在这里呢。”
　　“我……我想不起来。”
　　明明在梦中那样惊恐，可醒来却什么也不记得，夏侯戊皱眉抱住李含真：“直觉告诉我，这个梦很可怕，含真，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以为他是受到惊吓才会不安，李含真拍拍他的后背说：“别怕，有什么事明日和师尊一起商谈，我们在宗门不会出事的。”
　　夏侯戊咽了咽口水，这才闭上眼。
　　第二日他就将此事告诉揽江真人，后者却见怪不怪：“本座知道。你修炼的《十灵周天魔功》之前也有人学过，筑基后都同你一般如惊弓之鸟，起初我们也以为是预示着什么，可后来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却被魔气控制经脉自毁，差点殒命。”
　　揽江真人看着他叹气：“当初没有将这些事告诉你便让你修魔道是本座之过，可你的根骨修灵只会停留在炼气，修魔说不定还能搏一搏。”
　　夏侯戊忙道：“弟子知晓，并未怪罪真人。”
　　“你所担心的事本座也会注意，但是切记，不要被魔气控制失去理智，一定要谨记自己是谁，莫忘本心。”
　　有了这番话，夏侯戊原本不安定的心也逐渐平静，眼中慌乱被镇定取代，行礼道：“多谢真人指点。”
　　他将那些纷扰抛去，沉淀下来后修炼越发顺利，而后也不再有什么幻境困扰，夏侯戊也成为在灵修宗门成长的金丹魔修。
　　记忆戛然而止，云雾也重新汇聚，陆吟掐诀后众人都从梦中醒来。
　　此时夏侯戊还在沉睡，陆吟先是让方鹤松看了时间，得知已经过去三天，随后道：“小白，你去查一下《十灵周天魔功》。”
　　方鹤松眉头紧皱：“阿吟，此前我便觉得奇怪，桑萝花只有在魔气充足且极寒之地才能生长，整个灵洲大陆除了太一山便只有魔族领地才有可能生出这种。”
　　虚无也道：“即便是厄天城与寄雪山也未见过此花，西极虽为魔窟，可除了寄雪山其他地方就没有冰雪。夏侯戊幻梦中所见，极有可能是魔界。”
　　“所以要你们去查这本功法。”陆吟坐下给自己倒水，道：“这或许与升仙道有关”
　　众人闻言微愣，方鹤松问：“升仙道？”
　　“这不是现在的你们所能听的，我能说，你们听过后能不能活另当别论。”说罢陆吟沉默片刻，随后道：“况且有些事我只能看到些许，更多的也无从得知。”
　　“那便不说。”方鹤松召唤出灵界石联系三长老，将功法的事说出，拜托对方尽快查出相关记载，才将事情交代完夏侯戊就醒过来了。
　　他捂着脑袋吐出浊气，见几人神色各异，夏侯戊不禁问：“这是怎么了？”
　　陆吟朝他一笑：“无事。你之前还说自己过往平平无奇，我倒是觉得精彩，夏侯道友可是谦虚了。”
　　夏侯戊微微一笑：“陆先生说笑了，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其实许多事也是遇到含真过后才有趣起来，只是我就想起这些，后来的事怎么也记不起。”
　　甚至连为何出现在云辉山、当初的云月宗为何会消失也不知道。
　　陆吟笑笑：“术法用过你会疲备些许，还有不到一月秘境就会开启，这段时间你不如就跟着我们一起，当作放松了。”
　　未等他说什么，方鹤松也说：“是啊，夏侯兄。也不知我家有没有派人过来，届时我们一块去秘境探探。”
　　夏侯戊闻言道：“半年前就有氏族弟子来回南城，不过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中州方氏之人，方七兄可以询问一二。”
　　“也没什么好问的。”方鹤松摆摆手，说：“你还是先休息片刻，等会我们还有事，不打扰你了。”
　　虚无一言不发捏住白鹤嘴巴出门，明雪意跟在他们身后，方鹤松也带着陆吟出门。夏侯戊不觉有异，在屋内盘腿运转调息。
　　出了门陆吟就说：“这段时间让虚无好好教导小茑，莫让它再散漫下去。小白，功法的事尽快告诉我。”
　　方鹤松点头：“好。”
　　好在三长老速度快，第二日就查到所有记录。
　　将传过来的讯息快速阅览，方鹤松神情凝重：“阿吟，三长老查到《十灵周天魔功》的记载，但是……”
　　见他欲言又止，陆吟看过来：“给我看看。”
　　灵圭递过去，陆吟凝神查看后也略微意外：“竟是这般。”
　　方明堂查到的记载还要从一万年前说起。
　　一万年前，灵洲大陆和魔界还没有分开，魔气灵气混沌不堪，那会儿还有修士能飞升。
　　那时大陆中不仅有魔修还有魔族，魔族多是思维混乱神智不清之人，还有数位天级魔尊，他们到处杀戮，不管魔修灵修见之即杀。
　　魔修飞升本就不易，还要在魔族与各大修士手中存活，格外艰辛。因此，便有魔修自创功法，只要修成此功再混上魔族血肉便能转化自身血脉，成为半魔人。
　　半魔人相当于魔族混血，可以躲开魔族的残杀，还能更为顺畅的吸收魔气以作修炼。创此功法之人也成功修炼至渡劫，成为天极魔尊之一。
　　那时魔道可谓是如日中天，正道都少有能反抗之力。后来大陆魔气肆虐甚至影响到仙界，那些飞升的修士便与魔族开战，最后将魔界分开，界门打下封印不得出入。
　　但那位半魔人魔尊却在两界留下通道，还在上面留下禁制，只要有人修炼《十灵周天魔功》且成功化魔就能打开上面的阵法打开通道，让两界再此相连。
　　当时许多仙君都在大战中陨落，他们只来得及隔开两界，那处通道却遍寻不到。
　　不过这功法也在那次大战后失去踪迹，所以修真界也没有在对此上心。
　　但方明堂却查出，《十灵周天魔功》最近一次出现，是在四百年前，就在北州天璇岛附近。
　　四百年前天璇岛弟子在一处地界发现大量魔修出没，那时还没有被封印的极乐魔尊也在场，天璇岛联合云辉山一同对抗，可再去查魔修们都消失无踪。
　　不知从何冒出来的无名修士还剩一口气，强撑着说魔尊抢了一本功法，便是《十灵周天魔功》。
　　那修士说完就咽气，人也化成灰飞，此后，关于那本功法再也没有消息。
　　方明堂还在后面标出，当时魔尊出没之地，之前是一个中等宗门的地界，宗名，便叫“云月”。
　　看到这陆吟便明白了：“所以云月宗在四百年前就已经被魔族灭门，夏侯戊是在那时候逃脱且失忆的。”
　　而魔修灭云月宗，为的便是《十灵周天魔功》。
　　可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那位揽江真人说之前也有人修炼功法，除了经脉自毁什么也没有发生，为何夏侯戊修炼后却引来魔修？
　　方鹤松沉思不语，陆吟两眼微眯，说：“或许是魔尊有特殊法宝能感应这特殊功法，而之前那些人修炼不到位，算不得修成者。夏侯戊天生修魔之体，算是唯一修成魔功的人，所以才招来魔修。”
　　“那这些……要告诉夏侯吗？”想到对方怀念云月宗和李含真的神情，方鹤松不确定道。
　　陆吟思考须臾便说：“告诉他那本功法的来历，云月宗的事看他能否接受吧。”
　　想来也只能如此，毕竟夏侯戊现在也开始恢复记忆，迟早会知道这些事，还不如提前告诉他让他有所准备。
　　于是方鹤松叫来夏侯戊，将功法一事告知，看夏侯戊满脸沉重，陆吟问：“我们还打探到你所在宗门的一些事，看你是否能接受。”
　　夏侯戊激动万分：“我能！只要知道宗门消息，我都能接受！”
　　他心中已有猜测，云月宗极大可能已经消失不再，不由得悲戚起来。
　　方鹤松徐徐道：“四百年前云月宗就已经……被极乐魔尊灭门了，他们不知从何得知魔功所在，当时天天璇岛和云辉山前去伏魔却迟一步，那时，云月宗所有人都殒命。”
　　魔修残暴，甚至连尸骨都没有留下，云月宗整个都消失不见。
　　尽管对此有所猜测，听到这消息时夏侯戊还是如遭雷劈，怔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眼眶通红。
　　陆吟继续道：“你很有可能是那场屠杀中唯一活下来的人，夏侯戊，莫被此扰了心神。”
　　夏侯戊半天不说话，眼中却是湿润无比，他张口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胸膛也剧烈起伏，似要昏厥一般，浑身魔气也开始外冒，气势倒符合他魔修身份。
　　陆吟伸手在他灵台打下灵光让其清醒，安慰说：“我没有使用搜魂强行查看你的过往，也是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现在告诉你这些不过是让你心中有数，别失去理智。”
　　半响，夏侯戊声音嘶哑：“……多谢陆先生，还请您与方七回避片刻，我……我还需要点时间。”
　　他垂下头，一滴泪掉落在地，方鹤松无声叹气，拉着陆吟离开房间，让他一个人安静。
　　两人来到街上，方鹤松道：“夏侯戊也是可怜人。”
　　“或许吧。他天生魔体，灵根只适合修魔，只是天意弄人，让他碰上《十灵周天魔功》。”
　　听陆吟这般说，方鹤松看他：“阿吟也信天意？”
　　陆吟轻笑：“什么信不信的，说说罢了。”
　　方鹤松也笑：“我还道以阿吟的身份也会信这些。我等修士从开始修炼便不信天道，与天相争才是命，天意于我们而言都是虚假之物。”
　　陆吟没有接话，少顷才说：“天命可违，然道不可改。”
　　不知他所说何意，方鹤松直觉这是很重要的事，他暗暗记在心中，说笑般开口：“当初阿吟不是能看到唐弯月血脉记忆，为何这次不能直接看夏侯戊的记忆？”
　　闻言陆吟睨他一眼，说：“你当我什么都会啊？我也有不能做的事。虽说能对凡人和妖兽幼崽做一些事，与天道息息相关之事却无能为力。况且唐弯月身上有妖兽血脉，夏侯戊却是人，看不出来的。”
　　方鹤松：“与天道相关？所以这次秘境真如银海楼所说，关乎灵洲大陆未来？”
　　陆吟抿唇，说：“算是吧。”
　　夺多的他也看不出，也不能说。
　　见他神色不如从前那般轻快，方鹤松也闭口不谈，有意哄人，又带他在大街小巷吃美食。
　　回到天下楼时夏侯戊已经整理好情绪，只是双眼还红着。
　　见到两人，他牵起一抹笑：“多谢陆先生愿意告知在下这些事，我如今……也能接受这一切，虽说受到影响，但不会为此迷失。”
　　陆吟夸他：“不愧是修魔功还能保持一身正气之人，夏侯道友心性坚韧，可谓难得。”
　　夏侯戊苦涩一笑：“不说这些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现在只要能找到含真就好，或许找到了含真，宗门还有人生还也说不定。”
　　他问方鹤松：“方七家中无人来回南城吗？”
　　方鹤松摇头：“没有。我家自己有秘境，几月前我才从那里出来，还没那个力气再去秘境走一遭。”
　　“难怪。”夏侯戊垂眸，说：“那方七兄有告诉长辈要去秘境吗？”
　　“说了，他们只让我小心点，到时候跟进阿吟也无甚大事。”
　　夏侯戊轻笑，笑容却是苦涩：“能有长辈关怀真好。以前……揽江真人也会担心我修炼途中有差池，我也受过宗门关爱。”
　　只是如今他们却不在了，他也孤身一人，在人世流浪。
　　陆吟开口：“你也别伤怀，不是还要找你的含真？”
　　夏侯戊一顿，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是，我还要去秘境中寻找他的踪迹，找到他后，我一定不会离开他，要保护好他。”
　　见他不再伤感，两人也掠过这个话题。
　　回南城外还有个宗门，名青云，这次的秘境便是在青云宗界内开启。随着日期越来越近，城中修士也越发多。
　　人多了陆吟就不想出门挤，后面这段时间也没有再出门，倒是虚无带白鹤出过几次门，说是教它许多法术要让白鹤亲自试几次。
　　白鹤因根骨原因，学不来那些过于强悍的战斗法术，只能学自保手段，虚无锻炼的也是它危急关头的下意识反应，至于它那三脚猫功夫，虚无都不稀得看。
　　好在白鹤争气，没几日就能从他手底下躲过几招然后顺利逃命。为此白鹤还求了明雪意好些冰晶，以作奖励。
　　终于，秘境开启之日到来，各族派来共近万名修士盘踞在入口附近，就等银海楼打开通道。
　　到了开启之时，天命道人先是在所有人面前告诫此行重要性，还让众人立下誓言不能互相残杀，得到回答后终于开启秘境。
　　漩涡门涨大开启，所有修士整顿好自身，万人齐发，队伍一点点没入秘境中。
　　为避免生事，方鹤松给陆吟罩了防护，还施法让人看不出他相貌才放心带人进去。虚无和明雪意也各自易容，和夏侯戊白鹤跟在后面。
　　一进秘境众人就遇上沼泽，方鹤松担心陆吟，传音道：【阿吟当心，这沼泽下似有阵法，或许踩中哪会被传送到别的地方。】
　　才说完前方就有人被传送阵送去不知何方，万人队伍不消片刻就只剩几千人。而各族派来的弟子都稳重如山，顷刻间就反映过来，带着剩下的人分散。
　　人一散开沼泽地就显得空旷可怖，白鹤扑扇翅膀飞在空中，说：“这个秘境还挺大的，光是这沼泽我都看不到边。”
　　它飞到陆吟身边问：“陆先生，我们要去哪？”
　　陆吟看向夏侯戊：“夏侯戊，现在你最想去哪。”
　　他们进秘境只是想看看银海楼所说机遇，现在夏侯戊牵扯其中，陆吟自然要先考虑他。
　　夏侯戊听过后沉吟片刻，闭上眼仔细感受，随后指向东方：“我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或许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
　　陆吟颔首：“那就去东边。小白，我们走吧。”
　　一行人向东方而去，路上也遇见好几波修士，有一些为了灵宝大打出手，不过也都是点到即止，毕竟在进来前他们都向天命道人发过誓不能互相残杀，要抢宝物只能以切磋为主。
　　好在大家对这次秘境之行都慎重以待，也没有出太大乱子。
　　秘境中修为与灵力得到限制，便是陆吟的祥云速度也不能提至最快，离开沼泽地时已经是两天后。
　　这次秘境没有之前在方家那次凶险，方鹤松很是惬意，黏着陆吟不撒手，白鹤也人来疯一样，不是这里飞就是那里叫，闹得虚无几次想打它。
　　又一次飞到天上乱叫，虚无终于忍不住，挥出灵力鞭缠住它爪子往下拉。
　　“桑萝茑，能不能消停会儿！”
　　白鹤无辜道：“我只是有些兴奋，想到处看看而已。”
　　虚无抬手就想揪它毛：“那你鬼喊鬼叫什么？生怕旁人不知道你在这里，想出名？”
　　白鹤脖子往后缩躲过他的魔掌，说：“情绪上头一时控制不住，那我叫小声点哦。”
　　虚无狠狠瞪它一眼，鼻子里都喷出气了：“自己当心点，这里也有妖兽，把妖兽叫过来我们可不救你！”
　　白鹤乖乖在他脸上轻蹭，讨好他：“知道了虚无，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会小心的。”
　　一掌把它拍开，虚无冷哼：“你还知道小心，别到时候瞎叫唤给我们招来麻烦。”
　　白鹤终于消停了，飞在上空小声唳叫，偶尔下来在这人身上蹭蹭那人头上点点，看得虚无好气又好笑。
　　途中夏侯戊一直微笑看着也不说话，陆吟便闻问：“夏侯道友，能感觉到什么吗？我们已经飞了快三天了。”
　　夏侯戊眉头紧锁，说：“说实话，进来秘境我只感受到东方有东西在召唤我，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而且走了这么久，我自己都开始怀疑之前是不是这个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