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病》1575

6、差等生 车子距

　　车子距离学校几米处停下来，沈迟春叫醒睡着的少年，“醒醒到学校了”。

　　少年的睫毛长而翘，微微扇动像羽毛一样，看的他心里痒丝丝的。

　　“大哥，醒一醒啊”。沈迟春晃了晃他的胳膊道。

　　少年打个哈欠，睁开眼睛看着这张离自己极近的脸，心里猛的跳了一下。

　　快速推开他，脸泛着热气，“离我这么近干嘛，搞偷袭啊”。

　　沈迟春被推了也不生气，傻憨憨跟着跳了下去。

　　临走之前，司机叫住他，“少爷这位是您的”？

　　“同学”，沈迟春看着他，漆黑的眼眸带着压迫，直视道，“怎么了”？

　　到底地位不同，司机微微颔首快速低下头，把车开走了。

　　眼底的情绪快速转换，沈迟春推了一下眼镜，面无表情的暼一眼周围，快速跟上少年的背影。

　　“等等我”，听见声音少年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快点，少爷”。

　　沈迟春傻乎乎的笑着，乖顺的跟在少年的屁后。

　　俩人到了班级分开，沈迟见他回了座眼皮下的眼珠快速转动。

　　班长过来收作业，沈迟春把作业交上去又放了一本，“这是方觉夏的”。然后他用手指了指坐在后面的人。

　　班长向后看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一下子就明白其中的事小声道，“是他逼你的吧，恶霸真可恶”。

　　沈迟春笑笑，没有说话。

　　原来他叫方觉夏，可什么不记得了呢。

　　无论沈迟春怎么看都看不清梦里的少年。

　　夏？

　　他就是夏吗？

　　沈迟春的思绪像一滩烂泥。

　　方觉夏和夏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梦里的自己，看上去对这个少年很在意。

　　这是丢失的记忆还是一场普通的梦。

　　沈迟春沉浸在梦里如同深渊巨口，坠落，无穷无尽的坠落。

　　方觉夏抱着胳膊，怎么睡都睡不着，直接骂了一句，给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夏哥，你怎么了”？一旁的小弟看着他道，“思春了”？

　　思春？方觉夏一下子炸毛大喊，“别给小爷我瞎说，我可没有想沈迟春”。

　　“啊”？小弟懵逼道，“我也没说你想他啊”。

　　方觉夏反应过来，草了一声又一屁股坐下去，不好意思的揉揉脸，他的声音那么大动作又那么惹人，导致全班的目光看向他。

　　沈迟春也看向他。

　　“看屁呀！没见过帅哥”？班里的恶霸发作，没人在敢看，只有沈迟春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方觉夏对上他的目光，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对着沈迟春比了一个国际手势。

　　沈迟春依旧傻乎乎的，他刚刚好像听见方觉夏说在想他，开心的有点找不到北了。

　　方觉夏见他一脸他傻逼样更加来气，故作凶狠道，“在看我削你啊”！

　　沈迟春不看了，把头转过来带着甜蜜的笑意，一旁的班长悄悄凑过来，看了一眼后面，“恶霸就是恶霸，说话都粗鲁”。

　　班长和沈迟春属于书呆子那种类型，愤愤不平的对着沈迟春道。

　　他认为班里的第万年一和万年第二才有共同语言。

　　沈迟春完全沉浸在方觉夏刚才那个中指中，连别人靠近他都没有发现，“为什么他只削我，不削别人呢，还不是和我关系好”。

　　听见他这逆天发言，可把一旁万年老二吓了一跳，眼睛又大又震惊。

　　看来年纪第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学习学得脑袋都傻了！

　　何时露出同情的目光。

　　方觉夏准备再次入睡，听见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进班级门就听见台上的老师喊，“没交作业的给我出去站着”！

　　后面陆续几个同学出去方觉夏也跟着出去，被沈迟春一把拽住，“我帮你交了作业”。

　　方觉夏一愣，“那老师又不是傻子，分不清楚你我的字吗”。

　　沈迟春道，“我看过你写的字很丑，但我能模仿出来”。

　　“你说谁写字丑啊，你写的能多好看”，说着他拿过沈迟春怀里的本翻开一看，入眼的是一排排整齐又干净的字迹，清瘦又不失大气一看就苦心练过。

　　在看看自己的龙飞凤舞张牙舞爪，方觉夏一时口哑，只好硬着头皮道，“你这字像小姑娘，没有我的帅气”。

　　沈迟春失笑看着他写的自己名字乐道，“是很帅气”。

　　方觉夏低头我草一句，台上的老师听见了喊道，“谁骂人呢嘴巴给我干净点”。

　　见状，方觉夏压低声音在他的耳旁吓唬道，“笑个屁，别以为小爷我不敢对你动手”。他现在个头比沈迟春高很多拎他和拎鸡崽子没什么区别。

　　沈迟春见好就收，打开双手服软道，“大哥，你放了我吧”。

　　方觉夏没好气哼一声，手指戳戳他的胸口道，“下回别在管我的事”。

　　为什么？他话还没来得及问就被老师叫走了，沈迟春回头望着趴在桌子上的方觉夏眼里闪过难过。

　　沈迟春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心思全然没有在这上面，他想，为什么不让自己管。

　　如果说方觉夏是心甘情愿的自己不会多说什么，只会尊重他的选择，可他是被逼无奈的沈迟春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他。

　　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啊。

　　他想让方觉夏回归正轨，帮他写个作业算个什么，只是不想让他出去站着而已，为什么要生气呢，他还是头一次看见他那种表情。

　　“谢谢老师，我不同意换班”。跟本没听进去老师在说什么，脑里一直想着方觉夏。

　　“能说一下原因吗，你要知道去一个好的班级会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对你以后的学习帮助非常大，你要不要在考虑考虑”。老师苦口婆心劝道。

　　沈迟春抬起眼皮认真道，“我不后悔我的选择”。

　　老师还想多些什么，就被沈迟春一句谢谢打断了。

　　他不想和方觉夏分开去一个陌生的环境，沈迟春不愿意离开他这唯一的朋友。

　　这里的人除了方觉夏，平等的厌恶着每一个人。

　　沈迟春以前受到欺负和白眼总是保持着沉默，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替他出头，优秀的成绩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反而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加快脚步回到教室想着下课的时候好好和方觉夏聊聊。

　　不想俩人之间因为一些小事而闹得不愉快。

　　方觉夏在桌子上翻来覆去怎么折腾怎么睡不着，碰了一旁人道，“有漫画吗借我看一本”。

　　“有”，男生随意给他拿了一本。

　　正好赶着沈迟春进来，俩人好巧不巧的对上视。

　　方觉夏感觉自己好像被瞪了一眼，忍不住想笑，这个小蘑菇头真是胆大了。等下课必须把他堵到厕所里闻味。

　　不知怎么方觉夏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顺亮起来，也不憋着了大大咧咧的看着搞笑漫画。

　　沈迟春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眼里充斥着强烈的情绪。

　　终于等到下课沈迟春还没离开座位就被方觉夏夹着脖子拽到了男生厕所。

　　方觉夏把他堵到厕所角落，流氓似的看着他道，“你胆子大了，居然敢瞪我”。

　　沈迟春不怕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碰乱的蘑菇头道，“我没有”。

　　“没有个屁”，方觉夏用胳膊夹着他的脑袋往下带，“我亲眼所见你还想骗我啊”。

　　蘑菇头动起来一摇一晃在空中飞舞，沈迟春快要讨厌死自己这个小矮子身高，也太任人拿捏了。

　　“我就瞪你”，他道。

　　“为什么瞪我”，方觉夏掐着他的耳朵道，“信不信我打你”。

　　沈迟春立马委屈，“谁让你不让我管你，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昨天还睡我床了呢，怎么下床以后就翻脸”。

　　“这一码归码，别给我扯，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在好的朋友也需要边界感啊，况且他不太想让沈迟春知道自己的事情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方觉夏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蘑菇头，沈迟气喘吁吁红着大脸盯着他，一副被欺负了良家妇女一样。

　　“就算我们是朋友……”，后面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觉得自己有点矫情，“毕竟我们不是一路人，跟我在一起会带坏你”。

　　沈迟春听完后急了，“我们哪里不是一路人，难道就因为我学习好你学习不好吗，我不在乎这些”。

　　方觉夏不想和他讨论这些，心里莫名烦躁，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总会有人在乎”！

　　“什么”？沈迟春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追过去问，“到底谁在乎啊，只要我不在乎就好了”。

　　方觉夏迈着大步往前走，有意把他落在后面。

　　沈迟春没跟上去气得要死，这还是两个人在一起后第一次闹脾气。

　　他不明白方觉夏在别扭什么，难道他真的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懵了，彻底懵了，俩人相处这三个月从来没有吵过架，这还是第一回，沈迟春不想和他生气更不想看着方觉夏忽视自己去和别人玩。

　　来到操场上的方觉夏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俩人的差距那么大多多多少少会有些自卑感，更关键的是他不想让沈迟春看到自己不堪肮脏的一面。

　　明明以前不会这样，哪怕别人在面前讨论他的家庭情况方觉夏也会一笑了之，毕竟他不能管住每个人的嘴巴，说得事实也让他无力去反驳。

　　可在沈迟春面前却想极力掩饰这一面。

　　他不想让他看不起自己，也不想让他对自己生出可怜之情。

　　哎！方觉夏烦躁的挠挠脑袋，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他心烦意乱的喊了一声我草他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