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几时休》katrina

27、第 27 章 朦朦胧胧的

　　朦朦胧胧的视线，眼皮抬得很吃力。耳边传来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头部明显感到重重地昏沉感。这时，麻药已经退效。疼痛来袭。下意识地动了手脚。才发现都绑了纱布。而右脚的痛楚不禁让我皱了眉头。
　　等到眼睛完全睁开的时候，才看清楚头顶右方打点滴的瓶子。罗胜宁跟医生在讲些什么，原来刚才的声音来源是这个，听到房间门推开的声音，有苏璃他们的声音。
　　“徐医生，你慢走。”
　　“恩，好。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她快醒了，不过别打扰她太久，休息很重要。”大概是我的主治医师说道。
　　叶晴一进来就小声质问着罗胜宁，说道：“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小米则跑到我的床前，看到我睁着眼睛，便说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们闻声都聚到病床前。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好痛。”
　　“你右脚骨折了，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右肩肩胛骨也有断裂的痕迹。这都是那个畜生带给你的。”罗胜宁似乎在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余光瞥到他握紧的拳头。
　　我知道他是把责任都推给沈聿了。可是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未免她们误会，我急着想辩解，气不打一处上来，就猛咳嗽。叶晴见状，忙轻微地为我拍着。“不是他的缘故，是我自己没小心。叶晴，你去上班的时候，给我解释一下。他误会我了。我没有跟罗胜宁。咳咳。。咳咳。。。我没有。。。”这样的动静让我的疼痛感更加强烈。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我等会就去说。”叶晴急忙说道。
　　罗胜宁像是很不满意我刚才的话。说：“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有什么牵扯？为了向他解释，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好了，你也不看看她都什么样了。还在逼她。”苏璃反驳到。罗胜宁不说话。
　　一下子沉默下来，没人说话。我只是游离着眼神，在承受满脑子昏沉的状态。许小米这时突然说道：“你爸妈要不要通知？这么大的事情，怕瞒不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生病从来不会告诉爸妈。况且也不必让他们知道。就连上次流产我也让别人替我瞒着。至于现在这样子。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微微摇摇头。
　　“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有权知道你的情况。我来打电话。”叶晴说道。
　　可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这场车祸是因为我，罗胜宁，沈聿，三个人引起的。爸妈从来不知道罗胜宁的存在，要是知道后，该多伤心。罗胜宁似乎看出我的心思，便说道：“她担心的不是这个，之前的事情你们不要跟她父母讲。免得惹来麻烦。”
　　叶晴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瞅了罗胜宁一眼，正好碰上他的眼神。又一闪即过。
　　我看着姐妹们都围着我，说：“你们不用上班吗？我没事了，赶紧去上班吧。”
　　叶晴回答道：“那也行，我去乐团，还有办点事。晚点再来看你。要什么跟我说就行了。”
　　我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她所谓的办事是去质问沈聿了。许小米也去了幼儿园。苏璃说，她下午没事，再陪我会。这样也好，我就可以有理由不用面对罗胜宁了。他见状，便自觉地起身要走。又留下话：“别太累了，你后天还要进行一个小手术。”
　　苏璃笑了笑，说道：“你怎么办哦。他又有借口接近你了。”
　　“不想这些了。先想好怎么跟我爸妈解释吧。嗳，我忒想喝咖啡，多加奶的那种。”
　　苏璃皱着眉头：“你这样能喝吗？医生说你可以喝了么？”
　　“哎呀，我就要喝。快点去。”
　　苏璃体谅我是个病人，就出去买了。而此时的我需要安静一下，突如其来的车祸，让我突然间没了头绪，身体的疼痛在我每说一句话的时候，便加重一分。
　　片刻之后，苏璃就返回来了。“怎么那么快？”
　　苏璃“恩”了一声。又说道：“我没去，刚在医院碰见。。。乔祈笙跟安云了。就返回来了。”
　　我琢磨着，苏璃如今最大的心病就是这个了。“他们来医院干什么？我看到他们是从三楼上下来的，那层都是癌症嗳。等等，不会乔祈笙有什么病吧，怕拖累我。所以就跟我离婚？林周，你说，是不是这样？”
　　我看着颇有兴致的苏璃，眼神中又透露着恐惧，她在担心她的假设是真的。可是为了掩盖她的慌张，她必须要让自己显得有兴致。
　　“不是乔祈笙，是安云。胃癌晚期。她亲口告诉我的。”
　　苏璃更加激动：“所以乔祈笙就抛弃我，跟她一起？”
　　我顿了顿，回答她：“如果是这样，你以后会接受乔祈笙吗？”
　　她沉默着，突然就说到：“不知道。”
　　叶晴帮我把父母接来了。老妈流着泪，情绪比较激动，爸爸在安慰老妈同时，也显得比较担忧。还好有叶晴替我安慰他们。许小米还替我撒谎，说我是过马路不小心被撞的。避开了沈聿和罗胜宁。
　　爸妈的到来当然把沈聿的父母也影响了。可是我还没见到沈聿的影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愿见我，还是没有勇气见我，醒着的时候，我总是在想这些。
　　“沈聿那小子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回头我要好好骂他。电话也打不通。”沈伯母听着电话那头无数次冰冷的女客服声音，说道。
　　我抿抿嘴唇，安慰道：“他估计有事。”似乎也想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可是我却不知道他此刻做出的我不知道的决定。
　　在医院的日子很无聊。姐妹们时常来陪我，罗胜宁也经常来，虽然我对他没多少话，可是却也狠不下心冰冷地对待他。
　　这些天我恢复地很好。许小米削着苹果，若有所思的样子，“有心事？”我问道。
　　她把苹果切成块状，放在玻璃碗里。我接过碗，等待着她的回答。“没事。就是担心你什么时候可以完全恢复。”
　　我咽下一块苹果，笑着说：“怎么不说实话，当心教坏你那群学生。老师也撒谎。”
　　“我问你，林周，你觉得我喜欢伊吗？”
　　我叹了口气，说：“这个问题，你老是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老是以为你们是应该在一起的。其实这个观念就一直让我有了这个习惯，习惯觉得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而忽视了你们两个的想法。所以，你要我怎么回答你？你自己决定就好。跟着你自己的感觉走。”
　　她想了想，说：“其他方面，我基本上都是凭感觉走的，感情这方面，我就不敢轻易这么做了。我的心迟迟不给答复，连我都觉得拖地太久。快到斩乱麻，这是我喜欢的方式，可是却没法应用。”就在我们沉默间，小米突然又转变个语气问道：“沈聿怎么还不来看你？叶晴应该告诉他了。我看，罗胜宁是想乘虚而入。”
　　我哑然。这个问题我根本不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候，问题根源便来了，进门来的，正是沈聿。
　　许小米很识相地说先走了。我挣扎着想坐坐好，他便上前来帮忙。顺着眼角，我看到了他的脸庞。
　　“对不起。”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
　　“是我，是我，真的是我错。我不敢来见你，我没有勇气。可是，这些天我想明白了。林周，我不能在你身边了。我没有带给你幸福，现在还害地你躺在医院里。我。。。”
　　我以为他是想通了，我跟罗胜宁之间是个误会，没想到他直接给了最后通令。“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走吧，别让我看到这样一个懦弱的你。我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沈聿还有些犹豫地挪动脚步，“是，我懦弱。因为我一直都觉得你根本没法放下他。那是在骗我。跟我逢场作戏。”
　　“你走，立刻马上。既然我逢场作戏，你何必再看到这样的我。我做得怎样，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找借口，你就是懦夫。”
　　病房门被关上的那瞬间，我的泪早已掉下来。我努力得跟他一起，可是他觉得假。算了，他承受不起这样的感情，又何必。
　　许小米进门看到我望着窗外静静地流泪，问道：“他说什么了？”
　　“分手，他说不能给我幸福，所以分手。”到头来，还是不可避免说到这两个字。
　　“我看错他了。”许小米没有像苏璃那样激动，只是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对了，还要带给你一个消息，叶晴跟别人闪婚了，不是关楚。昨天刚领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