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几时休》katrina

19、重伤 米色的窗

　　米色的窗帘透着点点曦光，余光硬是被桌脚的鲜花愣住了眼神。手背上的疼痛感让我逐渐清醒前后发生的事。苏打水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有轻声抽泣的声音，隔着虚掩的门，一下一下地传进病房。我微睁双眼，罗胜宁的脸在我面前无限放大，一脸关切的样子。我扯出一丝微笑，想起身的时候，被罗胜宁按住了。“别起身，躺着就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他问。
　　我摇摇头，继而用手附上腹部，孩子！我猛然抬起头，对罗胜宁说：“孩子呢？是不是没了？”罗胜宁的眉宇间立即浮上一层易觉的愠怒，一字一句地说：“你满意了？现在孩子没了？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全身骤然变冷，而最冰的地方是左边的心脏位置。他就是这样看待我的。手术的虚弱感加上罗胜宁那番话，疲惫感一下子涌上心头，连争辩都懒得出口。任由泪水划过发白的脸庞。
　　罗胜宁见此，似乎有些不忍，放低声音说：“对不起，我。。。我很期待那个孩子。”
　　我甩掉罗胜宁的手，扭过头，说：“滚，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林周，我。。。。。。”罗胜宁还想再狡辩什么，看到全然排斥的样子，便转身离开了。
　　许是罗胜宁跟守在外面的小米她们说我醒了，她们就一骨碌地涌进来。
　　“林周，你怎么样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小米一走进来就抽噎着，这次的意外，我知道，她很难受。不过，我本来就没主意，既然上天做了这个决定，我就心甘情愿接受这个安排。
　　我勉强撑起身子，叶晴跟苏璃立即上前扶我靠在长枕上，我微笑着对许小米说：“没事，是意外。你别哭了。嗳，伊，你也别站着呀，赶紧安慰她一下。”
　　伊闻言，拿出纸巾给小米：“别再她面前掉泪，她现在这状况。”
　　苏璃替我掖好被子，随口丢出一句：“他呢？他怎么能走？难道这个事情不关他的事？”
　　“行了，别提那个人，刚看他皱着头出去，就知道他没说什么好话。”叶晴悠悠地说。
　　我突然间笑出声来，隐藏不住胸口起伏的咳嗽声。叶晴递水给我，又轻拍着我。我摇摇手表示没事。
　　我不喜欢医院的气氛，所以就提前出院了，在这期间，罗胜宁并没有再出现，我也没有期待他会出现。在这期间都是朋友们在张罗着。
　　向公司请了假，窝在家里。宋贤替我兜着。我流产的事不会让公司知道。空闲的时候就继续创作。写着写着就掉眼泪。这本书的原型是我跟罗胜宁的故事。才刚开始，我们就结束了。我们之间竟没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重要。
　　想来，我真是够心软的。说的直白点，就是优柔寡断。被他用心一骗，就会推散掉所有迟疑。小心建立好的四年城墙，本以为坚不可摧，却亲手给了他一把锤子，亲自摧毁。都现在，弄的满身是伤，在他眼里，还是我错了。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我就是守着几座金山，也会变成空城。此时此刻，我守在电脑旁边，敲完第一章地最后一个字。
　　门铃响起，我以为是许小米给我买提拉米苏来了，起身披了件衣服便去开门。
　　“沈聿？你怎么来了？”没想到他会来我家。
　　“你身体怎么样了？”沈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支支吾吾。可是他怎么知道的？叶晴告诉他的？应该是这样，他是叶晴的上司。
　　我笑了笑，说：“没事了。谢谢。叶晴又多嘴了。”
　　沈聿突然坐到我身边，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他突然双手紧扣我的肩膀，正视着我说：“林周，别再错下去了。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你流产的事不是叶晴告诉我的。”
　　“你在说什么？不是叶晴，那是谁？”有些预感，不会是好事。
　　“离开罗胜宁，他只会令你伤心。你知不知道他。。。。。。他。。。。。。”
　　“他怎么了？”
　　“他背着你跟宋贤有来往。”沈聿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我挣脱掉他的双手，说道：“他们本来就认识，有来往是理所当然。”
　　“你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们两背着你搞在一起。连你流产的事都是宋贤告诉我的。”
　　我承认这件事就像针一样刺在我心上。却不想做任何反应。
　　“背着我？呵呵。你好像说错了，是背着安云。其实，你还漏说了，我不也是背着安云么？还好这个孩子掉了。上天还真是公平。连我都讨厌自己。”
　　经过这次，我想我是彻底死心了。宋贤？呵，他们隐藏地真好。那么，我在他心里还真是一个生孩子的机器。
　　“林周。。。。。。我。。。”沈聿不知在什么时候已走到我身后轻轻抱住我。
　　这一幕正好被刚进门的罗胜宁看到，忘了，他是有钥匙的。不过，我一点都不怕他误解 。
　　罗胜宁二话没说就过来拉掉沈聿，抡起手就给他一拳。
　　沈聿也不甘示弱。俩人厮打在一起。
　　这叫什么事，在我的地方动粗。“住手！！！你们喜欢打，给我出去打。”我试图搬开俩人。
　　在拉扯他们的时候，眼看罗胜宁的拳头就要吵沈聿挥去，我想也没想，就替他挡了下来。顿时“啊。。。”的一声，脸颊上的痛楚一下子蔓延开来。他们这才停手。
　　“怎么样，疼不疼？”
　　“林周，你干嘛要替他挨这一拳？”
　　罗胜宁跟沈聿都围着我，我打掉罗胜宁的手，说：“你走，走！从此以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别再我面前假惺惺的。你给我滚。滚。”
　　“听到没有。以后别来烦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沈聿护着我，在他眼里，我像极了被拔光刺的刺猬。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他又在搬弄什么是非？”罗胜宁指着沈聿，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整个眉毛都拧在一起。
　　沈聿怒视着罗胜宁，气急败坏地说：“对，是我说的。不然，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你跟宋贤的事，你以为可以漫天过海？你已经对不起我表姐了，还要伤林周的心。4年前，你做了什么，现在，你又要加倍继续伤害她。”
　　“够了，别再说了。我出院有一个星期了，你都没来过一次，为什么？孩子没了，你以为我不伤心吗？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算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沈聿，把他赶走。”心像被挖空一般，连呼吸都是痛的。终于还是哭出来了。
　　我躲在沈聿的怀抱，用尽力气地哭。再也不看罗胜宁一眼。只听到门被重重地关上，脚步声也越来越远。我知道，这样就代表从此以后，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