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吞》常出神

39、真假少爷-4 张旭有点恋

　　张旭边吃早茶边欣赏窗外的景色。这样的场景如果平移到原来的世界里，他一定会拿出手机拍张照片，发一条朋友圈。当然不是单纯的拍风景和美食了，他要拍一张小真的侧脸，高调宣布：恋爱了。和男朋友出来吃早餐。他的手机会被朋友们打爆。张旭又想家了，而且已经在脑海中勾勒领小真回家，向父母介绍自己男朋友的场景了。妈妈应该不会反对，爸爸一开始可能有点无法接受，但他会提前跟父母做好沟通。张旭想得非常认真，脸上又洋溢起幸福的笑容。他是个天生的乐天派。卫先真的目光和他碰触到一起，张旭的笑容更灿烂了，觉得自己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真是太幸福了。

　　卫先真把钱袋交给张旭保管。两个人一起过日子养成了习惯，张旭管钱。张旭打开钱袋一看，赶紧合上，小声对卫先真说：“这么多钱，好多金币，他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卫先真淡淡的说：“少爷的零花钱而已。”

　　张旭翻了个超级大白眼，说：“你是不是太入戏了？这个少爷让你当的完全不像是演的。我现在有了一种手握巨款的感觉，这么多钱我都不知道怎么花。”

　　卫先真说：“他们本来就是花钱雇我来当少爷的。钱你收好，我们以后要买自己的飞船，钱还差得远了。”卫先真同样在认真规划两人的未来，他比张旭考虑得切实多了，知道“回家的路”异常遥远，需要飞船去探索这个世界。

　　“最便宜的飞船需要多少金币？我算算我们还差多少钱。”张旭问。

　　“不要便宜的，要性能卓越的飞船。”卫先真的消费观不一样。他开始给张旭讲解这些天以来他在27小队中学到的飞船知识：“冯队长的飞船花了1200金币，是一艘D级32变体轻型货船，序列号已抹除，进行了改装，出厂最少定员数是2名。我认为同类型的飞船就是我们两个的最优选项，两个人就能完成驾驶、导航，我们也不需要雇船员。冯队长加装了武备舱，配备了船炮1门、2枚导弹发射管。改装的引擎是……”他认真起来的那种神态简直要把张旭迷晕了。张旭像在课堂上搞小动作一样偷偷摸摸把手放到了小真手上。卫先真停下来，看着他，问道：“我考考你，我刚才讲的是哪一级别的轻型货船？”

　　张旭说：“要是我答对了，你就亲我一下。”

　　卫先真说：“可是，我觉得你有点笨，记忆力也差，不一定能答对。”

　　张旭撅嘴说：“那你说怎么办？你要怎么才能亲我呢?”他把嘴撅得更高了。卫先真发愁的思索起来，说：“那我再给你讲一遍吧。多讲几遍，一直讲到你会为止。”张旭主动凑过去，说：“还是我亲你吧。”

　　他们的嘴唇碰到了一起，手拉手，肩并肩坐在一起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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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情侣享受了早间时光，账单记在“赫连春水”名下。张旭抓着钱袋，很不情愿的在桌子上放下1个银圆当小费。钱袋里没有零钱，但是一想到小费就要1个银圆，张旭觉得可以自己买菜给小真做一个月的早餐了。

　　小情侣意犹未尽的想要到处逛逛。饭店窗外就是8区和7区的分界河，宽阔的河面上驶过游艇和慢悠悠的观光画舫，河边还有些人在玩水上摩托、水上飞板之类的娱乐项目。这些张旭在自己的世界中已经玩过了，每当这个时候他都很心疼自己的失忆小男友，小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像一个新生儿般来到这个世界。“你想玩吗？”张旭温柔的问，想让小真拥有快乐的记忆。

　　卫先真认为游艇完全没法和飞船相提并论，说：“我觉得没意思。”至于那些水上娱乐项目，他更看不上。

　　张旭劝说：“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约会，就应该尽情的玩。”他可不是那种抠门男朋友，决定租一艘游艇继续带小真约会。

　　饭店的大堂经理主动帮贵宾联系了租船公司，乘坐轿车到码头，已经有一艘游艇在等着他们了。租船公司安排了一个年轻小伙子当导游，带着一排泳装美女在游艇举行欢迎仪式。张旭看的有点脸红，女孩们穿的太少了。他去看小真，发现小真安静的坐着，很认真的在看，样子完全不适合看这种艳舞表演，而是应该坐在大剧院里。自己的男朋友这样坐怀不乱，张旭更加不好意思看了，也安静的坐在小真身边，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场面一度相当尴尬。卫先真让导游暂停音乐，说：“她们跳的是什么？一点也不齐。”导游哑口无言。卫先真又指出：“你放的音乐很吵，不要再放了。”

　　卫先真让所有人安静的坐好，让导游站起来讲解河流两岸的人文地理。小伙子涨红了脸，磕磕巴巴的说：“少爷，您误会了，我，我不是那种导游。您换个要求呢？我一定想办法让您玩得开心。您要是不喜欢姑娘，我马上给您换一批帅哥。”

　　卫先真说：“我不喜欢这种服务。我要求你们所有人保持安静。”他还真是个难伺候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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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先真拉着张旭去驾驶舱，观摩船长的开船技术。卫先真提出自己来开。船长一开始守在旁边，很快就放心的交给他了。

　　卫先真按照航行图，快速沿着第8区的河岸迅游，驶入开阔的区域后把速度慢下来。中午的阳光照耀在河面上，往前能望到天边。他们在远方的天空上又看到了那种不自然的紫色和粉色。船长提醒他们前方有一片区域被污染了，第8区的蜂式机群已经封锁了那里，正在同正确公司协商清理计划。

　　卫先真问船长：“你在这里生活多久了？”

　　船长说：“我可负担不起第8区的生活，少爷，我只有工作签证。我住在对岸，就是名声臭大街的第7区。”

　　张旭知道第7区就是出名的“红灯区”，他一点也不想接触那种地方。他从船长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挣扎，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乡变成那种地方。张旭仔细打量船长，是个和冯队长年纪相仿的中年人，肤色常年在船上被晒得黝黑。

　　卫先真说：“我没去过第7区。我了解到这条河两岸被划为经济开发区，由商会和延传服务公司合作。”

　　船长说：“这条河上的大部分游艇和船只都归延传服务公司，包括那些娱乐项目和对岸的色情产业。我也是给延传公司打工的，那些姑娘们和一些男孩也是，来这里挣钱总比在第7区的老旧厂房里拍色情片强。”

　　卫先真向他详细了解：“你一直在这条河上开船吗？”

　　船长说：“我以前有一艘自己的渔船，在入海口那里捕鱼，但是哪里已经被垃圾淹没了，鱼都变异了。我的两名水手缺胳膊少腿之后，我就卖了渔船，在这条河上开游艇。”

　　“前方那片封锁区域就是入海口吗？”卫先真问。

　　“不是，那是新出现的，多说是在半年前，垃圾还没有成堆。不知道正确公司会不会及时清理。大家都在传能源危机，听说第6区的矿洞深处出现了变异的怪物。要是再来一场大灾难，第8区可能也会没落，就像第7区，荒废的厂房只能变成拍色情录像的片场来了。现在哪还有人记得延续重工？第7区以前可不是红灯区。”

　　卫先真在资料中看到过“延续重工”，虽然已经倒闭很多年了，但是留在矿区里的很多大型机器还在使用。“延传服务公司”是第7区的呼延家族在倒闭后的转型公司。

　　卫先真放眼平静的河面，附近船只很少。他停止驾驶，对张旭说：“你过来试试。这里很适合练习开船，我来教你，我们买了飞船以后，你也要会开。”

　　张旭汗流浃背了。他们租了几个小时的游艇而已，小真不会以为他这就能学会开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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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艇靠岸时，张旭被灌满了知识。他双眼迷离的逃下船，小真追过来，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放过我吧，我已经不行了。”再继续让他学，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都要变成浆糊了。他戴着宠物项圈，又好像在求饶似的，引起了码头上一些不怀好意的注视。他那严厉的主人则说：“我们在车上还有时间再来一遍。”

　　管家连瑞已经在轿车上等着他们了，向少爷汇报了情况。进寺捐赠的时间已经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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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之后，卫先真继续工作。他认真工作的样子，让人感觉他就是热爱工作。张旭搬了把椅子坐在书桌对面，和小真一起学习。张旭在纸上抄写船舶驾驶的理论知识，为了和小真一起开飞船给了他努力学习的动力。但是恋爱让张旭分心，他看会儿书，看几眼小真。这种好像在校园里一起上自习的场景是张旭最憧憬的初恋，他的心情青涩又甜蜜，摊开书本，看着小真发呆。张旭胡思乱想起来，小真这样的年纪应该正在高考吧？自己的小男朋友一定会考上顶尖的大学。小真会报什么专业？感觉他什么都会啊。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吧。

　　张旭看着小真专心阅读文件，翻页的速度非常快。这让张旭怀疑他不会是在“量子阅读”吧？真的只看一遍就能记住吗？毫无天赋的张旭理解不了什么叫做“过目不忘”。他从小真看过的厚厚一摞文件中随机抽出一页，清了清嗓子，对小真说：“我也考考你，这页上面写的关于一级分界河两岸合作开发的项目定位是？”

　　卫先真进行了一段原文背诵：“项目的定位是跨区合作经济开发区，致力于打造吸引多区域游客、多类型投资，创新资源融合，产业服务全面升级的科技化经济综合体。根据商会提出的《3025促进两岸经济发展意见书》。河流经营项目由商会联合第7区延传服务公司进行投资和管理。项目主要聚焦服务业、金融业和新型制造业，通过与第7区建立合作，与延传公司共同发展建设，提升两岸经济，实现老工业区的复苏……”张旭默默的把文件放回去，更尴尬的是找不到该放中间哪一页了。卫先真看上去随手一翻，实际精确的找到了一页纸的位置。

　　卫先真也要检查张旭的作业。张旭伸手护住自己写了半天的两页纸，难为情的说：“你就别考我了。”卫先真拿过去看了看，说：“我问你一个简单的吧，开阔水域正常行驶的四项注意。你自己还在纸上写了总结。”张旭说：“你多给我点提示。”

　　张旭趴在了书桌上。管家敲门进来送咖啡的时候，他又赶紧坐起来看书。连瑞放下两杯咖啡，由衷的欣赏道：“少爷，你工作起来和大少爷一样废寝忘食。”他又问张旭还需要点什么。张旭不好意思麻烦他。连瑞不再打扰。

　　张旭不是很喜欢喝咖啡。他站起来想倒杯水喝，活动了两圈，发现已经晚上6点多了。他又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到小真还在伏案阅读。张旭感觉有点饿了，和小真说了一声去吃东西。卫先真说：“你让连瑞端进来吃吧。”张旭说：“我觉得总使唤别人不好。你不吃吗？那我去看看酒店的自助餐厅里有什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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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旭一整天都在刻意躲避冯队长，没想到在餐厅里遇到了。这一层酒店都被赫连春水包了下来，餐厅成了27小队的集合场所。张旭走进去的时候全体成员都在，好像刚开完了一场临时会议，张旭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冯队长坐着不动，其他人都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尤利用瞬移的速度打包了自助餐里的甜点。小美操纵一群暗影魔爪收拾了桌子，然后就被尤利瞬移带走了。餐厅里静悄悄的，只留下冯队长和不知所措的张旭。

　　“你今天一天都去哪了？”冯队长浑厚的嗓音让张旭一哆嗦。他的大脑被冯队长用心灵能力入侵过，就像留下了一个后门。张旭在冯队长面前好像被催眠一样自动变成了一个犯错的小孩，害怕的解释起来：“我只是和小真出去玩了。没有一天，下午就回来了，我一直在书房里。”

　　冯队长说：“你不应该随便出门。正确公司在抓你。你戴着宠物项圈，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专抓第8区的宠物。外面的世界对你太危险了。”

　　张旭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觉得冯队长说的不对。难道外面有危险就一辈子躲起来吗？他又不是被养在笼子里的小猫小狗。他要和小真一起开飞船，探索世界，找到回家的路。

　　看到张旭僵硬的站着，不敢靠近自己，冯队长叹了口气，说：“我担心你，张旭，你没来吃早饭和午饭，我一直在担心你。”

　　张旭心软了，觉得冯队长这么担心自己，这种感情他无法回报。他对冯队长也有复杂的感情，感恩、崇拜，酗酒后滥用暴力的一面又让他感到害怕和失望，可是那样的冯队长又让他产生了一种对英雄落魄的怜悯，甚至想要去拯救。张旭又和冯队长解释起来：“我没有去不该去的地方。我和小真早上去了茶楼，然后坐了游艇，没有遇到危险。下午我一直在书房里学习。我不该让你担心，下场我会提前跟你说的。你是我的队长，我服从你的管束。”

　　冯队长说：“你先吃饭吧。坐下来和我说说你都学习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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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旭拿餐盘盛了些饭菜，坐到冯队长身边时犹豫了一下，仔细闻了闻冯队长身上没有酒味才坐下。他也不想一直躲着冯队长。他主动跟冯队长聊天，想要让这个雄壮的汉子开心起来，心情变好就不会酗酒了。张旭跟冯队长分享了自己学开船的事情，如何手忙脚乱，他承认了自己就是笨蛋。他没说和小真计划攒钱买飞船的事，认为这件事一定会刺激到冯队长。他没那么笨，心里清楚冯队长想把自己一直留在身边。

　　“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开飞船。”冯队长微笑着说，和张旭在一起让他感觉如同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的空气，卸掉了压力，浑身轻松起来。

　　“我想学！我觉得你买的这艘轻型货船很棒。”张旭露出大大的笑容。他本来就很爱笑。

　　“看来你已经学到一些东西了。”冯队长目不转睛的盯着张旭。

　　“我帮三哥打扫时学到的，他嘴里总是在念叨宝贝飞船。”张旭替自己的男朋友打掩护，不想让冯队长知道小真知道的太多了。“你可以把飞船的知识都教给我吗？队长。”张旭突然想到，要是自己把冯队长购买和改装飞船的经验都记下来，小真一定会夸自己有进步。

　　冯队长作为一个中年人，感觉自己难得和张旭有了共同话题，聊到激动时甚至想喝一杯。

　　张旭向服务员要来了纸和笔，把飞船的参数都记下来。

　　在冯队长眼中，他穿的蓝色制服确实很像第8区的学生制服，单排扣子一直系到脖子处的小翻领，长袖、长裤，规规矩矩的。他伏在桌子上写字的样子，是冯队长见过的一个人最干净、美好的样子。冯队长没上学，绝大多数冒险队成员都没上过学，但第7区拍摄的“学生题材”一直大热，他们很多人都爱看，很多队长都去找过第7区那些“学生演员”。冯队长昨晚一整夜无法合眼，控制不住去想那一对青春年少的情侣在做什么。这一切仿佛就在他眼前但又触不可及。他就像在受地狱之火炙烤。队长看张旭的眼神变了。

　　张旭还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字。他的大脑里为冯队长的心灵感应留出的那个后门被悄然打开了。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后脑勺有点痒，好像那里的头发产生了一小簇静电。他咧嘴傻笑了一下，想起自己是有多傻啊，竟然在第一次的时候傻傻的跟自己的男朋友说看过黄片。他们两个都不会做。张旭看着面前写字的纸张，心想自己刚才写到哪了？为什么突然开始回忆昨晚的细节？他准备接着下笔时，才意识自己的手定住了，笔尖悬停在纸面上，目光涣散。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的记忆，他呻吟……他扭动着……他在干什么？他怎么在想这些？张旭震惊的意识到是冯队长在用心灵能力“翻阅”他和小真昨晚的记忆。

　　滚出去！张旭在脑袋里对冯队长大喊，愤怒极了。你怎么可以偷窥我和小真最私密、最宝贵的记忆？张旭对强行侵入自己意识之中的冯队长无比痛心。你怎么可以这样？

　　冯队长沉重如山般的意识几乎压垮了他，思维崩溃，记忆决堤般涌现，原本只属于他和小真的第一次在脑海中被第三个人肆意查看。张旭的鼻血一滴一滴的滴到写满字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