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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东圭有龙3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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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轻梦前去主屋找父亲,管家几分尴尬告诉她,主子去了一个姨娘那歇息。轻梦径直转身顺着气息找到姨娘房门。门外没有侍者,轻梦推门而入。
卿玉颜刚起身,姨娘正在为他更衣,听见声响,拉过姨娘到身后,回头见是轻梦,方松了眉头。轻梦却不经意皱了一下眉。
姨娘仍旧为卿玉颜更衣。
“真慢,”轻梦颦眉,也不待卿玉颜穿好衣服,举手拂袖挣开姨娘的手。女子一惊,愣然看她,此番方见这府中归来的大小姐,的确很美,不过似乎不仅仅是美,让人不由折服于她的还有这气场。
姨娘不由手颤了一下,轻梦含笑道:“姨娘还是自己梳洗吧!扰了你了,一会儿送赔罪礼来。”说罢就拉着卿玉颜出去。
“梦儿,为父这……”卿玉颜倒不会怪她,只是无奈。
轻梦回头,睁大眼睛,一派迷糊样,问:“这?挺好的呀!父亲还是很好看。”
卿玉颜叹口气,不由好笑,让轻梦拉着便走。
轻梦拉他到上了瞭望台,瞭望台是卿府最高的建筑,台上香炉燃着日夜不断地淡香。
“梦儿今日也太鲁莽了,怎可那样就闯了进来?”
轻梦没有听出责怪的语气,也就没说话,自顾自向台沿走。临边了,仰头望着星辰,回眸说:“父亲,过来看看,多美的银河!”
“壮阔斑斓。”卿玉颜回过头,“不过你方回来几日呀,风尘未退,该多歇息的。”
“我睡不着。”
“可是不习惯?”
轻梦摇头,笑笑:“是睡够了,我好不容易等到鸡鸣呢!”轻梦回首,笑意嫣然。
卿玉颜却担忧,道:“梦儿夜夜不好睡怎行?”
“不用担心,父亲,跟了师父这么久,不睡无碍,只是寂寞了些。倒是父亲,你昨儿方服用了长生,今儿不来照照星辉可不好。”
“梦儿原来是为了为父!”
“当然,不过我确实很无聊。”轻梦握上卿玉颜的手,卿玉颜只觉那手很暖,耳边听她一句:“父亲畏寒吗?好凉的手,幸好我准备了。”轻梦松开手,卿玉颜只觉温暖离了,不由皱了下好看的眉。
轻梦取了披风为他系上,卿玉颜含笑道:“吾家有女初长成呀!”
轻梦只看着他,道:“不错,果然很漂亮。”她的手轻轻搭在他心口,听着那心声假作镇定,道:“不是说我,定是在说这披风。”轻梦不由好笑,真想直接告诉这美丽而脆弱的生灵,她正是在赞美这美丽的皮相。
坐在台上,看着满天繁星。卿玉颜解开披风,梦一笑道:“别,我又不冷。”
“难免露重伤身。”
轻梦眼一眨,笑倚入卿玉颜的怀里,道:“父亲抱住我不就好了?”
“这……梦儿大了。”
“可我也不忍父亲受寒呀。”她话方了就已经钻进卿玉颜的披风里,仍倚在他怀里,只露出个脑袋在披风外边。
卿玉颜忍俊不禁,道:“这大了,反倒更粘爹爹了。”
“那爹爹喜不喜欢?”
“喜欢,你是父亲的女儿,怎会不喜欢?”
“万一我不是呢?”
卿玉颜一惊,低头见小女儿笑意如花,道:“哈哈,父亲怎么可能?看你的样子,除了我谁和你相像!”说完,却又安静了,看着黑夜,喃喃低语:“父亲,你说能泯然如夜的会是什么?”
“泯然如夜吗?父亲不清楚,蝙蝠有音,星辰有光,如夜为何样?”
“我也不知呢!”
天渐渐有黑变成了蓝,卿玉颜看着怀中沉默的人儿,道:“梦儿,父亲该走了。”
“走?”
“对,父亲还有早朝。”
“是呀,我送送父亲。”
二人起身下台,卿玉颜把披风取给轻梦,轻梦也没拒绝了,挥手道了早安。
“梦儿,早安。”卿玉颜从善如流,回了声方离开,换衣上朝。
轻梦又回了台上,倚着台沿,半个身子吊着空中,看着天边泛白,天渐亮些就看见自家的俊弟弟在台下读书,端正坐着,书声琅琅。
轻梦是待秀林离开后离开的,回来便见丫鬟慌乱,三言两语止住,用来膳食。她吃得高兴,秀林来拜会她,见她这般也便出去了。
饭罢,轻梦就出门了,管家派人好生护卫,轻梦也懒得拒绝。直接去了成衣店,再出来已是男装公子哥,下人不识,也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大小姐。
轻梦看着这热闹的街市,只觉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没有人认识她,小贩朝她讨好的笑,寥寥几个女子小心的瞥看她,行人各走各的,没有牵扯就没有关系。
青楼梦好,客人方醒。本来该清静的门口却热闹起来,男人拖着女子要卖,女子跪在地上不言不语。
轻梦走近,持扇的手伸去,挑起女子的头,轻佻一笑,弯了飞扬的凤眸,道:“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
“姨夫。”
轻梦一手取了银两丢给丑陋的男人,又问女子:“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
“姨夫。”女人不懂这人为什么还问,却顺从的再回了一遍。
轻梦挑眉,“嗯?”
女子苍白的面上没有表情,心上却一紧,俯下身子道:“不相干的人。”
“那我是你何人?”轻梦听到了满意的回答,问话也就懒散了许多,看着女子,她喜欢这个可怜的脸,更喜欢这识时务的性子,一笑:“记住,我是你的主人,一生的主宰。”
轻梦带着女子在花街优哉游哉,转了一圈,女子一直低着头,紧跟轻梦步伐。轻梦买了根帛段和两包糕点,丢了一包在女子怀里,让她吃。又转回了成衣店,取了一身男装给女人,女子接过便换上,换完见主子就在面前,不由一惊。轻梦伸手解开她简单的发髻,以手为梳梳了个简单的总角,取了方买的帛束上,一笑:“从此你是我的童子雨色了,雨天的雨,色彩的色。”
雨色跪下,急切地道:“雨色谢主子赐名。”雨色晕头了,这个主子给了她从没有尝过的美食,还为她梳头,甚至给了她名字,她不懂她值不值,她很简单,所以选择顺从。
“我的乖雨色,以前的你什么也不是了,没有过去,只有现在,另一个未来。”
雨色看着她,只觉得光在闪烁,点下头。
主仆出门,朝着府中走去,见到之前甩掉的人,一笑:“我要回府,还不备轿?”
仆人们一愣,细看大惊已经认出大小姐,也不敢多问,忙备轿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