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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来看我做什么 假装拜金中 ...

  •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便又汇聚在金铮的身上,金铮似笑非笑地看了独孤枕一眼,道:“独孤兄弟刚入得寨,认不得人,也是情有可原。”

      金思远看自己的父亲要护着独孤枕,喊了一声“爹”,金铮抬起手来,睨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金思远只得把话吞了回去。

      金铮笑道:“但是这事儿不能就此揭过,独孤兄弟想要的,做不得数了。”

      听闻此言,金思远眉上一喜,又听闻他爹道:“这些东西先入了库,待到独孤公子再立功挑选,也不迟。”

      “怎么还让他……”

      “远儿!”金铮呵斥一句,又转过头对众人道:“天色已迟,将财宝搬入库,安顿好这位小娘子。”讲完,他便给儿子使了个颜色,然后起身离开。

      走得走,搬东西的搬东西的,偌大的堂内,竟然只剩下了白蔹、独孤枕、金思远三人。

      金思远狠狠瞪了独孤枕一眼:“你还不走?”

      独孤枕面无表情,英俊的脸上只有一股寒气,他冷“哼”道:“你怎么不走?”

      金思远怒极反笑:“你是什么货色,敢来问我?我爹让我留下来照看这姑娘,还不快滚。”自从独孤枕来到寨中,金思远就每给过他好脸色看,私下出言嘲讽了不知多少次。

      “这位姑娘容貌惊人,只怕你护不住她。”

      金思远被戳中痛处,他武力低位,几乎全靠着父亲的座椅跋扈,他大声道:“你再厉害,还不是要听我爹的?将来等我继承了我爹的位置,你就要听我的。”

      白蔹抖了抖,仿佛被吓着的样子,金思远见独孤枕不语,忙柔和了声音对白蔹说:“姑娘,我送你回房……这地方除了我爹,就是我说了算,你放心,没人敢碰你。”他心知这寨中女人甚少,一女共侍几夫很是常见,貌美就算本来有,也折磨成了黄脸婆。

      好不容易劫来一个年轻又美若天仙的,他早将之圈成了自己的未婚妻。

      金思远伸手便要去抓白蔹,白蔹忙抓着裙子退了一步,目露哀求:“我自己走便好,我的面纱呢?”

      如此美人,怎能让人不心软,金思远忙递上白纱道:“好好、姑娘请随我来。”说罢,他又瞪了独孤枕一眼:“让开!”

      独孤枕面容冷峻,抽出腰间的黑剑,剑锋映着森然的夜光,十分渗人。

      “大胆!你、你做什么!”金思远瞳孔一震,连退了几步道,“你不想活了?明天我爹知道了,你和你带来那群人都活不了!”

      白蔹低着眉头,双目微红,仿佛吓得失了魂。

      “一个月。”独孤枕淡淡道,“你一个月能劫来五千两,我不但将她拱手相让,还奉你为主。”

      五千两。金思远倒吸一口凉气,须知溧水寨劫得最多的几个月,也不过三四千两,还都是劫的水路,才逃匿了没有被人发现。

      这不可能。

      他正要拒绝时,目光扫过白蔹,却见美人正殷切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盼求,红唇微动,作出“答应他”的口型来。她难道有什么办法?他只觉得热流上了全身,滚烫他的心窝,他思绪飘远,倘若真做成了,等他坐上这大当家的位置,其他人定是心服口服。

      他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道:“我答应你。”

      独孤枕嘴角勾了勾,冷笑道:“你不问你要是输了如何?”

      金思远嗤笑一声,心道他就算真输了,左不过他爹斥他几句,该是他的还是他的。但他仍是作出一副怜悯的样子询问独孤枕:“我输了你要如何?”

      独孤枕看了白蔹一眼:“我自然是要她,这一个月,你不能动她。”

      金思远见白蔹听见这话露出一副恐惧的神情,心道这女人可没半分心思在你身上,哪怕他输了,只要她愿意跟着自己走,这约定就是废纸一张。

      思及此处,金思远嘴角微翘,道:“可以。”

      独孤枕眸子深了深,又看了一眼白蔹,然后收了剑:“失礼了。”

      “虚伪,”金思远冷笑一声,“姑娘,跟我来吧。”

      ※

      金思远给白蔹准备的屋子在山寨中最好的地段,屋外是潺潺溪流,幽幽竹林,走几步便至寨内妇孺居住之所,妇人平日里负责修补衣物、烧制菜肴供给吃穿。

      溧水寨除了夫妻以外,是男女分住的,若是有男女两情相悦,要请寨主主婚,才搬至新屋。只是这情况很少见,因为溧水寨里头女人多男人少,所以总有男人往此处游荡,白日宣淫也熟视无睹。

      这屋子恰好掩了污秽。

      金思远道:“左姑娘先在这里住着,我明日排个丫头来。”

      左芙蓉,这是那妾室的名字,自然就给白蔹用了。白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掩上房门,便见屋里头已经坐着个人,正拿着先前揭下的面纱擦剑。

      那人长发高束,鼻梁高挺,眉目凌然,月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正是独孤枕。

      白蔹恍若未见,她点了灯,缓步走到妆台前,卸了复杂繁重的头饰,又拿起梳子输起长发来。透过铜镜,她发觉独孤枕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正在看她。

      她凝视着镜子,低声道:“你来做什么?”今晚虽然过程不如人意,但还是达成了原本的目的。

      独孤枕只道:“这屋子不错,金思远倒是用心了。”

      白蔹一愣,道:“是不错。”见独孤枕不接话,于是又问:“缺先生有什么安排吗?”

      独孤枕摇摇头:“没什么,照着原先的计划进行。”

      白蔹想了想,想到那蛊虫突兀的跳,问:“你认识缺先生?”

      “不认识,”独孤枕放下剑,低声道,“这名字我是第一次听闻。唐大人以清廉正直闻名柳金,他既然是唐大人的好友,应是可以信任之人。”

      白蔹这才注意到独孤枕手里的剑:“可惜了,你的剑没拿回来。”两人分别时,白蔹知道独孤枕最擅长用剑,就将白云剑给了独孤枕,自己则拿了独孤枕的“枕霞”,为了被劫持时不被怀疑,放在宝箱中。本想着独孤枕趁机取回,却没想到独孤枕丢了这机会。

      “无事,这剑迟早会拿回来的,”独孤枕不甚在意,收了剑,站起身来,“我先走了。”

      白蔹忙放下梳子,不解其意:“怎么来了又走?”

      独孤枕走进了些,直到铜镜将他的脸照得清晰,他的目光落在白蔹的长发上:“只是来看看你,见你没事,就走了。”

      “或者……你有话同我说?”独孤枕挑起白蔹的长发,那黑发柔顺光亮,散落在白蔹的肩上。左芙蓉的衣服甚是大胆,肩胛皆露在外头,内里一件桂色抹胸,外罩玫红色披衫,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来。

      青丝垂散,无外乎当时堂内的男人都看呆了。白蔹却毫无知觉,她道:“财物走私大概要多久?”

      独孤枕一愣,收起心里头有些旖旎的心思,道:“寨内先分派,再往外走私,要半个来月。”这是他这些日子观察得到的,不过金铮并不让他参与,接下来他要去教寨内的青壮年练武。

      这寨主的确谨慎且老谋深算,自始至终,就不曾让独孤枕靠近过权利中心,反而是想尽办法物尽其用。独孤枕“劫”了这么大一票,给了他一个堂主的名头,接着打发他去帮二掌柜打下手,给寨子练兵。

      说到此处,金铮知晓他同黄二有嫌隙,又故意将他分派给黄二,分明是要借着他的手将黄二拉下来。他在寨中呆了十几日,又素来待人谦和,已将这寨中关窍摸的差不多。

      金铮虽然武力高强,但是这最先建起这寨的却是黄二。而后金铮家破人亡落草为寇,带着儿子和十几个随从进入山寨,夺了寨主之位,黄二便退做二当家。然而黄二手里的人脉还在,今晚堂上大多数人都是黄二的。这也是黄二带着人马出海劫财,金铮不知的原因。

      可料想金铮心中必然有气,面上却不曾表露,想着用独孤枕撬去黄二的人。

      若是只论武功,其实独孤枕大可直接夺了寨主之位,只是难免沦落到和金铮相同的境地,一旦直降官府,寨内必乱。

      白蔹见独孤枕久思不语便转过身来,一双澄澈的眸子看着的他,独孤枕也回过神来,瞧着白蔹不由得笑:“我真要走了。”

      白蔹心跳漏了一拍,心头一紧,垂下眸子道:“等等……”

      独孤枕便问:“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寨内的状况独孤枕转告缺必墨后,白蔹应当都已知悉,但独孤枕仍是耐心的看着她。

      “那些客商住在何处。”

      “为了防止他们聚集,都被分散住宿了,”独孤枕忽的想起来一事,“吕菁菁住得离此处不远,你还是带着面纱出门稳妥。”

      白蔹轻轻点头:“你走罢,我会小心。”

      独孤枕颔首,纵身跃至窗台,他顿了顿,回望了一眼白蔹,见白蔹偏着头,往床铺走去,不曾看他,他抿抿嘴,眸色暗了暗才提起脚步离开。

      翌日。

      依据大当家交办,独孤枕随黄二往训练场。训练场建在一片黄土坡之上,外围插了黄色旗帜,内中搭了宽大的平台,以供斗殴之用,平日里则在校场练剑耍棍,武之一字,可谓土匪立足的根本。

      在此地,武力是制定规则的唯一标准。

      独孤枕抱着剑,走过烈日下的树荫,停在校场前头,见着约百来个青壮年正赤膊挥剑,剑术基本是流传在江湖上的基本章法,如“白蛇吐信”、“青龙摆尾”之类,不过运用地十分僵硬,只是空仿其形罢了。

      黄二见独孤枕神色淡然,他冷笑一声,走上中间拍了拍掌,高声道:“兄弟们,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壮士,他便是大当家亲授的堂主,日后便是他亲手训练大家了。”

      人群顿时一阵攒动,停了手头动作议论纷纷。

      “这人不是之前那船上的头子?”

      “就劫了个女人回来,当这么大的官。”

      “那女人可是被少主看上了呢。”

      “看他那白脸样,懂个屁练武。”

      底下的人群中尽是冷嘲热讽,愤愤不平之声。

      “黄二当家的!他算什么东西,我们只听您的话!”

      “就是就是!”……

      黄二眉梢一挑,满意的看了喊出话头的那人一眼,转过头对独孤枕低声无奈道:“独孤兄弟,我这些兄弟不懂事……”

      底下人见黄二如此低声下气,心底更是不满:“什么东西,滚出去,俺们可不听这小白脸的。”

      独孤枕只稍瞄了黄二一眼,他身形一闪,如燕子略过水面般轻巧得落至平台中央。

      “我不用剑,一招,便能败了你们。”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大抵是没想到独孤枕如此狂妄,议论仿佛潮涌般声此起彼伏。有人骂道:“不要脸的,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

      独孤枕笑道:“请上擂来。”

      那人冷哼一声,也跳上擂台来。

      独孤枕打量一眼,见这人大约三十岁,身形瘦弱矮小,手指上满是剑茧,至少练了十余年的剑,论水平应当与黄二不相上下,不足为道。

      “猿儿!往他这张脸上划,这脸我看着就气!”

      这人见独孤枕漫不经心,心头更怒,举起剑便向独孤枕刺去。

      独孤枕仍抱着剑,神情冷峻,他微微一闪,右腿横扫,夹着破空之势击中了他的腰腹,只见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稳了心神,举剑再刺。

      独孤枕仍是轻松闪了他的每一剑,待到他刺出最后一剑,独孤枕用双指轻夹剑尖,再往前一拽,将此人带至他的身前,接着右脚高抬劈下,竟是直接将那人的脑袋带着身子,“砰”的一声劈倒在木质平台上。

      见此人如此下场,台下嘘声顿时小了,惊疑不定的大量着独孤枕。

      黄二见此情形,鼻中也呼出一口气来。

      “承让。”独孤枕淡淡道,“可还有要来的。”

      底下仍有不信邪的,大喊一声“我来!”便冲至台上,无需多言,仍是一招不到便溃败。

      台下一片寂静,顿时无人敢在挑衅,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实力差距不可谓不大。独孤枕见众人禁声,便轻飘飘地落在第一个上台的矮个子男人面前。

      “你不适合用剑,用峨眉刺更好。”

      那男人一愣,正欲说些什么,却见独孤枕往黄二当家身边走去,独孤枕道:“二当家可看够了?若无其他事情,我便开始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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