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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上京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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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无数猜测在邵星澜脑中浮现。
昨晚她喝多了酒,所以酒后乱性了?
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爬上了她的床?
难不成是有“贴心”的手下见她孤枕难眠,擅自做主?
不过,邵星澜心底一震,难得聪明了一回,她昨晚喝的烂醉如泥,都醉成那个死样了,还乱性的起来?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邵星澜松了口气,毕竟她心里装了个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和别人……
等等!
她为什么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心里装了个人,这人是谁,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一个迷糊的人影还来不及在脑海中出现,邵星澜就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那张熟悉的人脸时,邵星澜心底是轻松的,甚至隐隐带了些喜悦……
等等,为什么看到龙湘湘的脸她就高兴了?
但下一秒,邵星澜清晰的看清所有,凌乱的衣衫,红肿的嘴唇,瓷白的肌肤……都让她的身体再度一僵!
邵星澜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要不她收回刚刚硬不起来的话,其实她们昨晚确实乱了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邵星澜的脸直接黑了,黑红如关公,既愧且臊。
她……她怎么能这么想呢,简直……简直是流氓本氓!
说她是登徒子都侮辱了这个词!
可是……
邵星澜眼角的余光控制不住的乱瞄,那白皙的肌肤几乎要将眼睛闪瞎,她喉咙干渴,好像躺在了一片沙漠之中,怀里的人烫手的很,内里也是燥热……
邵星澜连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看,但两人靠的紧,肌肤相贴,免不了想入非非……
其实,她们本就是夫妻,完全可以把名分落实……
不行不行,邵星澜在心里摇头,先不说原主即将死亡的结局暂时没法解除,就说原主乱七八糟的后院也要先清除干净,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才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想明白后,邵星澜的嘴角咧开,几乎要咧到耳根子,笑容看起来非常蠢,比抢到骨头的蠢狗还要蠢,看着龙湘湘的睡颜,怎么看怎么稀罕。
闭着眼睛的龙湘湘其实在邵星澜醒的时候就醒了,他一直没动,是想看对方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一开始,听到邵星澜倒抽凉气的声音,龙湘湘还在幸灾乐祸,后来久久没有动静,他便感觉后背发毛,还有一股强烈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他。
五感敏锐的龙湘湘甚至听到了邵星澜的心跳声,如擂鼓般躁动不休。
龙湘湘:“??”
这是看入迷了?
龙湘湘好笑的同时,又止不住羞恼,想打人。
倏然间,龙湘湘猛地睁开了眼睛,把邵星澜吓得一个后仰。
俗话说得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邵星澜这副惊吓过度的模样,简直把“我有问题我心虚”展现的淋漓尽致。
邵星澜傻眼,他……他怎么突然就醒了?
邵星澜很是懊恼,她……她还没看够呢?
就在邵星澜懊恼不已的时候,龙湘湘忽的红了,泪花在通红的眼眶中打转。
邵星澜愣住,傻眼了,这是怎么了?
龙湘湘咬唇:“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邵星澜愣在原地:“!!”
邵星澜瞠目结舌,连忙摆手:“不,我们其实什么都没……”
发生二字还没说出口,龙湘湘的眼泪立马酝酿了出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知道我只是个侧侍,你只是把我当玩物,我、我还以为……看来是我想多了!”
邵星澜:“??”
不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就玩物了?
龙湘湘掩面而泣就要离开,邵星澜连忙把人拉住:“等等,你别走!”
龙湘湘背过身去,因为他怕下一秒憋不住会笑出来。
龙湘湘哽咽道:“你别说了,我会认清自己的身份,不会肖想什么的呜呜呜……”
邵星澜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跟什么?
邵星澜将人拉过来,但龙湘湘仍然背对着她,仿佛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邵星澜只好道:“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人,怎么就成玩物了?”
龙湘湘才不相信:“那你还娶了八个!”
邵星澜道:“所以你是第八个,我在你这里收了心啊!”
呸,这话还不如不解释!
龙湘湘气闷死了,直接把她的手甩开:“登徒子,你就是个流氓!”
邵星澜:“……”
邵星澜眼睁睁看着人穿好衣服就跑了,根本不听任何解释,她有些头疼的想,自己平时嘴巴厉害的不得了,这会儿怎么笨的要命?
……
邵星澜不在上京城的几日时间,一则流言让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传闻十二月十五日,楼址部落就破了燕双关,将边境百姓抢杀掳掠,十不存一。
燕双关是大嬴朝一道天堑关隘,且境内有一座大燕山,山石峭壁,艰险无比,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出色的翻山本领,根本没法越过大燕山。
传言却称,楼址部落掌握了大燕山一条密道,只需三五日就能带领楼址大军翻山越岭,直达皇都上京。
这一消息传出,上京城的百姓都慌了,更不用说,从大燕山到上京城之间的城池,竟有大量百姓涌入,这更让百姓们人心惶惶。
但在谣言到达上京之前,皇都内竟无一人知晓谣言的事情。
正月初一那晚,皇帝设年宴,宴请文武百官,在此之前有关燕双关的事情,连皇帝都不知晓,不过几日,楼址部落的骑兵就要踏破燕双关,翻越大燕山,直捣皇城,这怎么能不让人心惊胆战?
嬴煜垚紧急召肱骨大臣来玄清宫议事,其中包括郑国公和冯老国公。
郑家军驻守的是凌行关,凌行关没有天堑,易攻难守,所以郑国公的三姨、二妹、三妹、大侄女、二侄女……除郑国公郑无敌之外的郑家女郎全部披挂上阵,镇守凌行关。
让凌行关成为大嬴朝另一种意义上的“天然”关隘。
与郑家处境类似的冯家,冯家军驻守燕双关,冯家除了冯博学和老国公,全家也是呆在了边疆。
不过冯家子嗣单薄,如今只有冯老国公的侄女和幼子留守燕双关,其余人已全部战死,小一辈甚至只有冯博学这么一个独苗苗。
冯老国公舍不得孙女再上沙场,孙女从小就体弱多病,好在冯博学好文不喜武,年仅十七已是举人,争取二月春闱一举得中,殿试考个好功名,以文入官场。
冯家驻守燕双关称得上势单力薄,但燕双关后有大燕山,不了解大嬴朝版图的外敌,绝无可能从大燕山进入嬴国腹地。
所以楼址部落打败燕双关,越过大燕山直捣大嬴国都的事情纯属谣言,但百姓们不知道,甚至谣言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除上京外,上京周边的乡镇和上京城临近的州府,都有流言四起的情况,可见背后之人的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只两日的时间,上京城各个角落,酒楼、茶楼、集市……甚至是乞儿破庙,都知道大嬴朝败于北狄一个楼址小部落的事情。
朝廷派巡城兵遏止谣言,但也收效甚微,直到第十日,燕双关八百里加急的驿使才将边疆战况的信件送到都城。
楼址部落联合铁弗、胡卑两个部落,在除夕夜那晚偷袭燕双关,冯将军率领大军死守燕双关,激战了三天三夜,终是将敌人逼退,保得边境安危。
但冯将军怀疑楼址部落此次来势汹汹,突然败走,意图不良,请求朝廷派兵支援。
嬴煜垚将冯将军的奏表递给邢如风,邢大总管又将奏折给几位大臣传阅了一遍。
大臣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自然是同意派兵驰援,加大粮草的供应,另一派是保守派,她们觉得楼址、铁弗和胡卑部落既然败走,定是清楚双方差距,知道不敌大嬴朝,所以见好就收。
且今年冬日并不甚寒冷,或许北狄各部落只是想顺手抢劫一波,然后就逃入了草原深处。
此时若出兵,楼址等部落若真的贼心不死还好说,如果只是虚晃一枪,大嬴朝如此大动干戈,派援兵送兵器送粮草什么的,实在是大材小用。
尤其是户部尚书,就差指着那群武将的鼻子骂:“你们这群莽夫,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是吧?你们动动嘴皮子就要兵要粮草要兵器的,送过去不要钱啊?当国库里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户部尚书又开始哭穷:“陛下,不可啊,去年的税收就因为陛下怜惜武将,封的封赏的赏,连破败的行宫别苑都舍不得修,马上就要科举了,到时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现在就把国库搬空,等再需要银两的时候,叫臣如何变出来!”
嬴煜垚有些头疼:“谭爱卿,新年刚过,国库也不至于空至如此?先匀出几十万两应应急吧。”
谭爱卿还想再说,但几十万两对比庞大的军资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她想拒绝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但谭尚书害怕啊,她怕皇帝今天拿出几十万两,明天再拿几十万两,后天再拿几十万两,时间长了,国库自然而然就空了。
毕竟战场真是个无比烧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