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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各怀心事 过一天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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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朴吟还是偷听到了池程墨和朴岩的谈话。
她冲上前:“你要出魔界?”
池程墨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你清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朴吟有些急。
池程墨语气很淡:“比你清楚。”
“那你还去?!”朴吟不顾朴岩的阻拦,走到池程墨面前,池程墨神情冷淡,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瞥了一眼朴吟,道:“魔界等不了。”
朴吟沉默,旁边的朴岩叹了口气,他走上前拍了拍池程墨的肩:“告诉她吧。”
池程墨看向朴岩,朴岩说的认真,池程墨没说什么,带着他们两个到了幽烬城外的一座山上。
池程墨指着对面上山的一个大窟窿,问道:“知道怎么来的吗?”
朴吟摇头,朴岩道:“是尊上的法器留下的。”
朴吟又看了一眼那个大窟窿。她记得,那个人的法器是剑,还有一把折扇,都是世间罕见的极品灵器。
开扇如剑锋,尖利刺骨。
这是朴吟对魔神这把法器的唯一印象,对这个人的印象,另有看法。
池程墨道:“当初,尊上就是从这下面爬上来,站在这里,出的招。”
朴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一个洞?”
池程墨沉默:“......你的问题很奇怪。”
“那你也不知道喽。”
“谁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池程墨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说真的,那个人一天天心里变幻莫测,想一出是一出,决定了一件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是在那个节骨眼,还天天往神界跑,手里人提醒了很多次,他还很悠闲地说没什么,被发现了也能全身而退。
手下们都很无奈,他们这个主,心境是尤其的好,大难临头还能笑嘻嘻地安慰别人。
但池程墨见过他生气的模样,冷的刺骨。
池程墨看着那个窟窿,似乎想起来了些什么,当时他在山底下救醒了重伤昏迷的尊上,那会儿的池程墨年纪不大,千余岁,还没成年。
池程墨很佩服这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稳步走上山顶。
池程墨看出他心情不是很好,这个窟窿,是剑气留下的,他发泄似的对着对面的山挥了一招,天崩地坼,引来了不少族人。
后来就是,在族人的拥护下,这个人坐上了魔神的位置。
当时魔界各地都有一方之王,朴岩就是其中一个,这个人上位后,对魔界整治了一番,只留下了六个王。
而这位魔神,族人们又心照不宣地不多提。
良久,池程墨才轻声道:“不论其他,他总归还是我们的尊上,他的东西自然要拿回来的。”
身后的朴吟和朴岩看着他,是啊,当初魔界一片混乱,可谓说是一个地方一个管法,自从尊上出现后,魔界才有了秩序,那段时间是魔界最强盛的时候,可惜好景不长。
魔界不能在颓败下去了。
“但你也知道那些眼里容不得......”
池程墨打断她,冷哼一声:“管他们作甚?那群自诩清高的东西。”
原先他就觉得那些神君,仙君过于傲慢,又没什么本事,就耍嘴皮子功夫,以至于那会儿的他一概而括,后面他遇到一个人,才明白什么才叫三六九等,有些人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闲的没事干。
池程墨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当时少年心性,如今,他早就少了那会儿的热情,有心无心,谁好谁坏,他一眼就能分辨。
朴吟和朴岩也明白这一点,都不再多说。
既然池程墨已经决定,他一定是有把握的。反正他们魔族也被骂了几千年,也不介意再多几千年。
在神界的商议,帝尊和天帝商量后,暂时还没有解了魔界的结界,他们也知道不能急,所以也不在乎,现在解除还是以后解除,又或是不解除,他们已经有办法
出去了。
不过寻回魔器一事还是得小心行事,被抓了小辫还是很麻烦的,他们可不想面对那些人,吵的要死。
想到这儿,池程墨不禁想到上回在凡界,若非他及时赶到,缚神链现在已经在神界躺着了。
而天帝和帝尊似乎还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想来林轩槿他们没有说这件事情,池程墨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居然也不警惕一下,就不怕他们谋划些什么?
还是说他们已经挖了一个坑,就等着他们跳进去?
池程墨思绪很乱,他现在只想着赶紧把魔器寻回,其余的到时候再说吧。
这些年,他的心境变好了许多,和尊上相比的话,已经无甚差别了。
想到这儿,池程墨不禁扬了扬眉,很少见的露出许久未见过的少年情绪。
他有些恍惚。
……
陈木羽忙完了今日的事情,和紫华他们一块吃了晚饭,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沐浴完习惯性地坐在窗边吹曲子。
不知是不是今日太累了,吹出来的曲子混着杂音,听起来闷闷的。
片刻后,他放下笛子,搁在旁边,看着窗外发呆。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拿在手里把玩着,眸中不见情绪。
这几日他很烦躁,他知道缘由,此时,陈木羽想要消除掉这些情绪。
或许......
陈木羽垂眸,拿瓶子的手紧了紧。
有人敲门。
陈木羽压下思绪,走过去,将门打开。
阮清欢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盒子。
阮清欢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猜测他应该是刚沐浴完,耳尖微微泛红,说话也有些结巴:“师......师兄。”
他们现在离开蓬莱仙岛,正式列入仙班,是同职关系,但阮清欢还是习惯叫他师兄,陈木羽也没纠正她,毕竟他们也是师出同门。
这样喊,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陈木羽问:“这么晚找我有事?”
阮清欢将盒子递给陈木羽,道:“朝服做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陈木羽接过盒子:“明早我去拿就行,师妹怎么还多跑一趟?”
“我正好去拿嘛,我和师兄的屋子离得近,也就顺路给你拿过来了。”
陈木羽点点头:“多谢师妹。”
阮清欢摆摆手:“师兄不必这么客气。”
陈木羽看了眼夜空,他说:“时辰不早了,师妹早点休息。”
“啊?”阮清欢愣了片刻,“师兄也是。”
说完就跑回了自己屋子里去了。
陈木羽看了眼远处,拿着盒子回到屋里。
他将盒子打开,朝服的颜色按品阶和职务划分的。
他们刚来,朝服的颜色是墨白色,在现在品阶里是在末尾的。
因此年年都有不少仙君勤劳奋斗,提升自己的品阶官职。
陈木羽看着盒子里的衣服,料子都是尚好的,做工精细,除了颜色区别,其余看起来都一样。
他没管那身衣服,上床睡觉去了。
……
这几日,林轩槿感觉到顾沅芷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他,虽然平日相处没什么变化,但顾沅芷刻意避免和他单独相处。
林轩槿也由着她,这几日他也不得闲,天帝天后和帝尊经常出去游玩,美其名曰纵览山河美景。
然后把一堆事情全撂给他。
林轩槿每天早出晚归,很是疲惫。
因此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很少。
……
芙峪山,顾沅芷坐在树下发呆。
偶尔有叶子掉落,顾沅芷会顺着看过去。
她有些心不在焉,心里压着的事情堆在一起,让她感到心烦,但更多的是无力。
昨日她去找过红鸾,红鸾见她,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某人不是说走一步算一步吗?”红鸾看着她,“现在就开始心神不宁了?”
“我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到我。”顾沅芷说。
红鸾看她一副似懂非懂,故作正经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看是怕影响他吧。”
“......?”顾沅芷不说话。
“看来本星君猜对了。”红鸾神君弯起嘴角。
顾沅芷懒得和她多说,转身要走,红鸾神君拉住她。
红鸾神君勾唇,道:“又跑?”
顾沅芷看向红鸾神君。
红鸾神君佯装生气,作势要打她:“跟姐姐我还这么藏着掖着,生疏了啊。”
“你不胡乱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
在顾沅芷这些朋友里面,有几个年纪都比她大,时常仗着岁数压着她,打趣她。
一开始顾沅芷对此是不满意的,他们甚至还变本加厉让顾沅芷这样喊他们,惹得顾沅芷好几个月不理他们,后来也懒得管他们怎么说,也不在乎。
红鸾一语道破:“我说的都是你的心里话。”
顾沅芷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你很了解我?”
“不说全部,还是懂那么一点的。”红鸾神君比了一个手势。
顾沅芷想了想,道:“先走了。”
“不继续探讨了?”红鸾神君在后面喊她。
顾沅芷只说:“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注意点分寸。”
一句没有首尾的话,让顾沅芷摸不着头脑,她回头看了眼红鸾神君。
红鸾神君笑嘻嘻地冲她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忙她那堆红线去了。
顾沅芷只当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又犯了,没放在心上。
顾沅芷捡了一片落在她旁边的叶子,对着阳光照了照,能清晰地看见叶子的脉络,只可惜,边角有一块残缺。
她恍然。
花有朝开幕落,月有阴晴圆缺,形状不一的叶,都是世间常态。
但也有不少差强人意,所以话本里常说:
回首相看泪眼,
身不由己。
顾沅芷有些失神,这几日她确实被一些东西所困扰,想到前些时日她不以为然地话语,如今却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担心,害怕有些人因为她而受伤。
这本就是她的事,怎么看,都与旁人无关,插足不了。
她又觉得,自己突然这么扭捏做派,很莫名其妙,这不像她。
她为什么要纠结一些莫须有的东西,从前,她只觉得,过一天是一天,明天的事明天算,当下做好不就行了?
顾沅芷排解了一些烦躁,神情没有那么冷了。
过一天是一天,未来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她不喜欢说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