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渡》竹知禾

42、煮茶 等神君学成

　　已经日上三竿，叶木凝和沈昭还睡着，林轩槿探到他们二人所在之处，估摸也要午时才醒，就传了封信过去。顾沅芷要去吃茶赏曲，闲着也是闲着，林轩槿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顾沅芷寻了一个清静点的房间坐下，坐在里面，隐隐可以听见戏曲，店小二端上来茶叶茶具和点心水果。
　　桌上有碳炉，东西俱全，将茶壶放在茶炉上自己煮茶，想喝什么茶料自己加。
　　顾沅芷挨个打开茶罐，每一个罐子里都装了一种茶，绿茶和几种花茶。
　　正好有青梅干，顾沅芷挑了一些，放进茶壶里，又往里面倒了些绿茶叶，掺进水，盖上盖子，点燃碳炉里面的碳，就等喝茶了。
　　林轩槿不爱喝茶，就喜各种水果做成的汁水。
　　顾沅芷很不理解林轩槿为什么爱喝小孩子喝的东西。
　　每一次林轩槿都很热情的说那些果汁，怎样保留原有的味道上再加入几个味道混合在一起。顾沅芷不理他，认真煮茶，林轩槿就会调侃几句，说她假正经。
　　这一次，林轩槿倒是安静了不少，茶煮好后，还拿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引得顾沅芷都看了他好几眼，察觉到她的目光，林轩槿举着杯子，夸上好几句。
　　顾沅芷怀疑林轩槿会不会被幽冥海的魂灵夺舍了，属实不寻常。
　　林轩槿一连喝了好几杯，茶壶很快就见底了。而顾沅芷也才喝了半杯。
　　林轩槿有些心虚的放下杯子。
　　顾沅芷身子往前倾，吓得林轩槿往后靠了靠。
　　“你做什么？”
　　顾沅芷盯着他，说道：“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林轩槿有些疑惑。
　　“平日也没见你这么喜欢喝茶，今日居然转性了，不得多注意一下。”
　　林轩槿想了想，说道：“或许是今日这茶格外香甜，少了苦涩。”
　　顾沅芷轻扯嘴角，香甜？分明是有些酸的哪里来的甜，要说甜，她在里面是放了一点糖，甜味也只有一点，也不至于遮住原有的味道，顾沅芷耐心听他胡扯。
　　林轩槿又扯开话题：“不如你教我沏茶吧，如何？”
　　他方才是说，让我教他沏茶？沏茶？
　　顾沅芷愣神，这回诧异更甚，但林轩槿好似浑然不觉，已经将茶壶里的残渣倒掉，洗净，坐在那里，等顾沅芷说话。
　　这般规矩模样，顾沅芷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要教他吗？看他是真想学。不教他，坐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半晌，顾沅芷开口：“你要沏什么茶？”
　　林轩槿看了看那些罐子盘子，思索片刻，看着顾沅芷，眉眼弯弯，说道：“就方才你沏的那个吧。”
　　顾沅芷垂眸，没想什么：“行。”
　　顾沅芷又给他示范了一遍，每做一个步骤都讲述这是什么，要怎么做，林轩槿认真听着。
　　很快，茶煮好了。
　　顾沅芷倒了一杯饮下，抬手桌子另一端出现一组相同的茶具，这是她随身带的，出门在外有闲情也会煮一壶。她看着林轩槿，说道：“该你了。”
　　林轩槿将茶具一个一个放好，脑海里回忆方才顾沅芷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做了起来。
　　顾沅芷瞧着他，手撑着脑袋，林轩槿动作生疏，但模仿得极像，连同她自己挑茶，拿手试温的一些小动作也学的一模一样，顾沅芷哭笑不得，倚靠在椅子上小憩。
　　林轩槿给顾沅芷倒了一杯让她尝尝，顾沅芷端起杯子轻抿一小口，险些将杯子扔出去，她伸手在果盘里胡乱拿了一颗酸果吃下，抬头看着林轩槿，问道：“你放了多少糖？”
　　林轩槿看了看空了的盘子：“应该都放进去了。”
　　顾沅芷看着空盘子，一时无语。
　　“大哥，这是茶，不是果汁！”顾沅芷有些头疼。放这么多糖，全是青梅的味道，一点茶味都没有，真就符合他说的“香甜”了。
　　“甜吗？”林轩槿不信邪，倒了一杯饮下，“还好啊，和那日吃的栗糕相差无二。”
　　“……”确实无差别，但这是茶啊！谁家茶喝起来给甜浆一样？
　　“你不适合这个，要不还是让店家再送点水果，你做点果汁吧。”
　　“那怎么行？”林轩槿指着这些茶具，“我发现煮茶还挺有意思的，正好陶冶雅兴。”
　　顾沅芷不理会他，将茶壶里的“糖水”倒在林轩槿的杯子里，装不下，又给他拿了两个杯子倒上，然后将茶壶洗净收好。
　　见她不理自己，林轩槿问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能煮好茶？”
　　顾沅芷顺着他的话说：“相信相信，等神君学成归来，我就来品尝你的头泡茶。”
　　“敷衍。”林轩槿饮下“糖水”，慢悠悠地说道：“你自己说要喝头泡的茶，别到时候还要让我来提醒你。”
　　“行行行。”

　　两人呆到午时就离开了，熟睡的两个人终于醒了，传信告诉他们位置。
　　一路上他们遇见了好些宗门弟子，顾沅芷疑惑地多看了两眼。
　　在东街的卖风筝的地方与叶木凝他们会合了。
　　沈昭问道：“如何？”
　　“大差不差。”林轩槿回答。
　　叶木凝在选发簪，招呼顾沅芷过去，问她是选哪一只簪子。
　　沈昭看着她们，压低声音：“那我们要不要……”
　　“再等等。”林轩槿也朝那边看去，“万一火烧破了纸，谁都说不准。”
　　沈昭点点头，这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东西，一刻捅不破，日后也会露出蛛丝马迹，倒也不急于一时，就怕那时为时已晚。
　　身后有人走过，沈昭看了一眼，他双手抱胸：“才过完上元节，这些妖就按耐不住了。”
　　林轩槿转头，瞧着衣袍，是几名宗门弟子。
　　街上宗门弟子不少，林轩槿早就注意到了。如果是捉妖，也用不着派这么多弟子下山吧？而他们的行径也不像是要捉妖的，倒像是在寻找什么，每一名弟子的腰间上都挂了一串铃铛，却不是传音铃，上面的符文，应该是感应东西的，
　　感应……
　　莫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宗门圣宝？
　　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到凡界人群最多的地方寻什么？又不是凡间的江洋大盗偷鸡摸狗。
　　林轩槿猜测，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
　　顾沅芷帮叶木凝挑选了几只，叶木凝都很满意，一只一只试过之后都买了下来。
　　顾沅芷偏头，就瞧见林轩槿他们二人在说什么，她走过去，问道：“聊什么呢？怎么严肃？”
　　沈昭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林轩槿看着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说道：“似乎有一件棘手的事，我们或许可以插手。”
　　顾沅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那些宗门弟子，她回眸，对上林轩槿的眼睛，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