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塔莫尼卡昏睡》十七化涩

9、Eureka Kiss-09 透蓝水波盛

　　宁以攸翻身下床，因为动作太着急还平地绊了好几下，神似脚尖舞者。

　　厨房内。

　　宁以攸一边和秦澄心女士打电话一边做慕斯蛋糕。

　　“宝贝，你说的那个喜欢你音乐的人是谁呀？”秦澄心看着手机那头带着厨师帽的宁以攸柔声说道。

　　宁以攸吃着芒果块，口齿不清地回复秦澄心的话：“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好心送我回家的人，他和我是邻居。”

　　“这么有缘吗？”女人保养细腻的手指碰了碰脸上的面膜，惊叹出声。

　　“对呀，他还准备当我这次加州之旅的导游呢。”宁以攸嘀咕着。

　　秦澄心听着自家儿子别扭的语气，没忍住笑出了声：“那这次放松去玩，缺钱了和妈妈说。”

　　“好。”宁以攸又吃了块芒果，和秦澄心闲聊了会才挂断视频通话。

　　慕斯也做好了，宁以攸把做好的原味慕斯放进了冰箱里面，他看着被自己吃的差不多的水果，选择把水果全部吃完。

　　端着盘子上楼回到卧室，躺在凉爽的空调房里，宁以攸翻来覆去找不到事情做。

　　犹豫片刻后，他点开国外的短剧app，开始看《霸道总裁爱上当保姆的我》。

　　还没看完一集，就收到了余驰闻的回复。

　　【余驰闻：刚刚在洗澡。】

　　【余驰闻：同意了？】

　　【余驰闻：那明天中午见。】

　　宁以攸喝着可乐，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

　　【Ning-：中午？不早上出去玩吗？】

　　【余驰闻：早上起不来。】

　　【Ning-：你不是赛车手？早上还赖床啊。】

　　【余驰闻：......】

　　【余驰闻：（拿着棍子敲脑袋.JPG）】

　　【余驰闻：亟待退役。】

　　【余驰闻：所以没必要早起了。】

　　这是有多不想开赛车了？

　　连亟待都用上了。

　　【Ning-：OK。】

　　宁以攸拿着手机起身，悄悄把窗帘拉开一个小角，看着自己隔壁别墅内明亮的灯光。

　　他叹了口气，坐在飘窗上，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乱糟糟的手稿。

　　全是废稿。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脑子里一片紊乱，光是去想就头疼欲裂。

　　失去灵感是很痛苦的东西。

　　他放在一旁的手机亮着，上面是和余驰闻的聊天界面。

　　上面还有没发出去的消息。

　　【你觉得那个人最近出的新歌怎么样？】

　　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被揉成纸团的废稿成堆放在飘窗上，卧室的灯熄灭。

　　余驰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宁以攸所在卧室陷入漆黑，转身继续和陆嘉降对话。

　　“那个来接你的小男生，多大？我怎么没在你身边见过啊。”

　　余驰闻指尖夹着香烟，并没有点燃。

　　“二十三了吧？我昨天去柳泉开车，结果他迷路了，顺道送他，出了点意外加上微信了。”余驰闻没具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言简意赅道。

　　“哦哦，Selen就是嘴贱，你别搭理他，我警告他了。”陆嘉降放低声音。

　　余驰闻只淡淡嗯了一声，他眼皮垂压着，能看出来听到Selen这个名字就心情不爽，“下次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陆嘉降能听懂，余驰闻在表态。

　　意识到Selen真的把余驰闻惹生气了，他叹了口气，说：“好。”

　　“嗯，挂了。”

　　“诶——”陆嘉降连忙开口。

　　“怎么了？”

　　“明天，去不去北加？”陆嘉降道。

　　余驰闻摩挲着指腹，没犹豫就拒绝道：“不去。”

　　“为什么？”

　　“我要给人家当导游啊。”余驰闻低低笑了起来，他拿起一听可乐，仰头喝进嘴中。

　　明明男人话语里没有说清楚到底是谁，陆嘉降却还是听懂了。

　　除了今天来接他的那个小男生还能有谁。

　　陆嘉降觉得余驰闻栽了。

　　那大少爷的狗屁脾气能乐意给人当导游？

　　陆嘉降：“我给你五千万，你给我当。”

　　余驰闻把可乐铁罐捏瘪，精准扔入垃圾桶里，“滚，给我一亿也不去。”

　　说罢，他直接挂断了陆嘉降的电话。

　　加利福利亚在白昼中醒来，奢靡的城市一刻未歇。

　　晨昏线在太平洋浮起，又被明亮的太阳取代。

　　宁以攸早早就起来了，他吃了早餐又打了会游戏，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十二点。

　　门铃被按响。

　　宁以攸跳下沙发，趿着拖鞋小跑到门口，就瞧见了余驰闻。

　　男人似乎刚睡醒，头发也炸着毛，打理好的卷翘三七分黑发也不复昨日。

　　“我还以为你没睡醒。”余驰闻靠在门柱上，声音带着困倦的沙哑。

　　说话的同时口中还带着清爽的薄荷味。

　　“我早醒了。”

　　“嗯。”余驰闻简单穿着黑色T恤和短裤，大大咧咧地走进宁以攸的家中。

　　他看了一眼宁以攸身上的棕色小熊纯棉睡衣。

　　“怎么了？”宁以攸注意到男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睡衣上，挺了挺胸。

　　“我就喜欢穿纯棉的。”

　　余驰闻：“......”

　　“我又没嘲笑你穿纯棉，”他眼皮有略微的水肿，抬起手揉了揉，“只是惊讶你喜欢这种风格的睡衣。”

　　宁以攸握紧了拳头。

　　“哦，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这是你的个人爱好。”余驰闻刚起床没十分钟，暂时没有和宁以攸拌嘴的想法，主动开口叠甲。

　　他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下，眼睛肿得有些睁不开，“什么时候走？”

　　宁以攸看着余驰闻浮肿的眼睛，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睡的。

　　“你不吃点东西？”宁以攸走进厨房，剥了一个还有足够余热鸡蛋递给余驰闻，“滚下眼睛，消消肿。”

　　“不饿，等会出去在商店买个面包就行。”余驰闻顺势接过宁以攸递来的鸡蛋贴在自己的眼睛上。

　　宁以攸没说话。

　　余驰闻闭着眼睛用鸡蛋在眼睛上按揉着，也就没注意到宁以攸不在自己身旁了。

　　再度睁眼，是被慕斯蛋糕的香气吸引的。

　　余驰闻偏头，看着冷着脸端着慕斯蛋糕和牛排的宁以攸。

　　“这是怎么了？”他顿了顿，不解问。

　　宁以攸踢了一下余驰闻的脚，转身把蛋糕和牛排放在餐桌上。

　　“我的午饭，你吃点，我再去煎一块。”宁以攸利落转身。

　　余驰闻看着远处青年系围裙的身影，纤细瘦薄的腰身被透光的白T恤勒出线条，被系成蝴蝶结的黑色腰绳松松垮垮地垂落在宁以攸的尾脊骨上。

　　他放下手，把鸡蛋握在自己的手心，低低笑了起来。

　　男人一口干脆把鸡蛋吃完，没去看餐桌上的牛排和蛋糕，而是双手插着兜走到宁以攸身后。

　　他靠在冰箱上，问：“不是不爱吃西餐？”

　　“牛排是例外。”宁以攸拎着一块牛排放进煎锅里。

　　余驰闻看着宁以攸加了些自己看不懂的绿色东西，又说：“为什么要自己做饭？”

　　宁以攸回头，翻了个白眼给余驰闻。

　　“我喜欢做饭啊，我在上海也是一个人住，不吃外卖。”他简单解释。

　　“噢。”

　　“冰箱里有可乐橙汁，自己拿。”宁以攸说。

　　余驰闻听他这么说，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随手拿出一罐可乐。

　　“那我吃饭去了。”他把易拉罐环拉开，扔进垃圾桶里。

　　“嗯。”

　　牛排是七分熟，余驰闻嘴里嚼着牛排，又用勺子挖了一小勺慕斯。

　　不算很甜。

　　宁以攸的厨艺倒确实挺好的。

　　青年做的牛排和大部分余驰闻吃过的西餐厅没差。

　　但份量比西餐厅的多多了。

　　宁以攸端着牛排出来的时候就瞧见慕斯和牛排已经全被余驰闻吃完了。

　　还说没饿。

　　他坐在余驰闻对面，低着头吃着牛排。

　　“水果慕斯好吃吗？”宁以攸忽地开口问道。

　　余驰闻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哪里有水果？”

　　宁以攸后知后觉，他哦了一声，十分理直气壮地解释道：“我昨晚把水果吃完了，应该是原味慕斯。”

　　余驰闻无言以对。

　　他淡淡说：“那你挺能吃的。”

　　“慕斯挺好吃的。”余驰闻补充。

　　“我说了我做饭很好吃的，不和你说了，吃饭。”宁以攸低着头道。

　　宁以攸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余驰闻也没主动开口打扰，而是在地图上搜索了一番。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吃完了。”宁以攸擦了擦嘴，把盘子放进自动洗碗机里。

　　见余驰闻没有动静，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男人坚硬的后背，“去哪玩？”

　　余驰闻睁开眼睛，看着熄屏的手机才意识到自己看着看着睡着了。

　　“就在周围，开车大概二十分钟，圣塔莫尼卡海滩，怎么样？我忘记提前做攻略了。”余驰闻说。

　　宁以攸：“......”

　　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的？

　　但宁以攸也忘了自己做好的攻略第一个地方在哪了，反正余驰闻经常来加州，去的地方也不会出错。

　　“好。”

　　夏日的热风从敞篷跑车上掠过，发丝四处胡乱飞着。宁以攸按着自己的脑袋，他看看余驰闻纹丝不动的头发，只时不时翘起一个小幅度，心想这人回家拿车钥匙的那几分钟里绝对特意做了发型。

　　圣塔莫尼卡大道上，车向西驶向太平洋。

　　车内音响还放着热烈的音乐，余驰闻单手打着方向盘，一只手靠在车窗上，忽然问：“忘了问你了，你是干什么的？”

　　“你好好开车，”宁以攸握紧了自己胸前的安全带，“我是写音乐的。”

　　闻言，余驰闻偏头朝向宁以攸。

　　“你别看我！认真开车！”宁以攸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潮，生怕一个不注意余驰闻这脑残就撞上去了。

　　“你不相信我的车技？”余驰闻反问他。

　　宁以攸呵呵笑着。

　　就是太相信了啊！

　　坐在一个讲究速率的赛车手的车上不害怕才是假的吧！

　　“没事，我相信。”宁以攸咬牙切齿说。

　　余驰闻收回落在宁以攸脸上的视线，指腹摩挲着方向盘，活动着僵硬的脖子。

　　“坐好了。”

　　他突然说。

　　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挤压到十三分钟。

　　宁以攸脚步漂浮地下了车，疯狂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缓了缓神，看向在这片海滩。

　　南加州的魅力就在此，慵懒梦幻是它的入场券。

　　太平洋的海水在加州永不疲倦的阳光下吞吐出极具饱和度的蓝，由近及远，从清透的碧绿过渡到深邃的宝石蓝。

　　夏日海浪有序地拍打着海滩，翻腾起雪白的泡沫。

　　“喝不喝？”余驰闻站定坐在宁以攸身侧，陡然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两杯柠檬水。

　　宁以攸一怔，接过余驰闻递来的柠檬水。

　　他在木栈道的边缘坐下，脚尖在白浅的沙滩上画着字。

　　余驰闻站在宁以攸身后。

　　就在他没搞懂宁以攸要干什么的时候，青年骤然把鞋子脱去，跳到了沙滩上。

　　宁以攸抬着头看着余驰闻，笑眼盈盈，南加州的阳光从他的眸里明媚撞入了余驰闻的瞳孔中。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忽然涌上亢奋的心情。

　　或许是日光太耀眼，又或许是热烈的心氤氲了他的情绪。

　　让他有了想要和余驰闻拉进距离的冲动。

　　青年扯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下拉，还边拉边说：“余驰闻，下来玩！”

　　余驰闻一怔。

　　前一秒还耷拉着脸。

　　难不成还是这人的构造还是太阳能？

　　他往前走了一步，还没站稳就被宁以攸拉了下去。

　　男人滑跪在沙滩上，宁以攸也被惯性弄倒。

　　余驰闻看着曲腿摔倒在自己身下的宁以攸，动了动身子，膝盖却撞上了青年柔软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