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Eureka Kiss-16 如果你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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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驰闻确实说的没错。
宁以攸最终也同意了他的建议——去北加州。
话是临近傍晚时说的，东西是晚上准备齐全的。
两人开车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吃食，准备到时候在路上吃。
有时候做出决定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或许人就是需要这种时刻。至少对于宁以攸来说，是的。
因为他发现，这莫名决策的冲动让他大脑中某处缠成一缕一缕的毛线团解开了一小部分。
是夜，南加州热风黏着透明的玻璃，小路在棕榈树中呼吸着，氧气快要被烧化。
宁以攸盘着腿坐在地面，将脸趴在飘窗的毛毯上，一旁堆叠满了被揉成团的纸团，被他压在手臂下面的纸张上画满了看不懂的音符和歌词。
一段旋律写出来修修改改十分钟，最后只需要一秒无情划去。
宁以攸咬着笔杆子，叹着气重新抽出一张白纸。
明明是有想写的旋律的，可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吐露不出来。
他用脑门撞了几下毛毯，无力地拿起手机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十点。
和余驰闻约好出发的时间是明天中午，还能再琢磨两个小时。
棕榈叶晃动着，灯火时不时溢出，余驰闻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到浴袍里面。
或许是洗完澡的头发软趴趴的，余驰闻丢了风流的味道，顺毛模式倒是让他浑身多出了一股帅戾...又或者说是乖戾？
但显然，他这人和乖搭不上边。
眉压眼让他整个人在视觉上愈发夺目，他对着穿衣镜用指尖扒拉着自己的头发。
一阵吉他声忽地响起，余驰闻动作一顿，循着声源望去。
是在外面。
他打开窗户，他的视野刚好能望见宁以攸的卧室，青年并没有拉上窗帘，反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微微将窗户打开一个缝隙。
从余驰闻这边望去小小的人影正穿着睡衣，怀中抱着一把吉他，垂着头用指尖弹奏着节拍。
宁以攸大概没发现自己吉他的弹奏声已经随着风飘了出去，被他的邻居听见。
余驰闻伸手，推开自己这边的窗户，风趁势溜进来，扑了他满面热气。
男人倚着墙体，视线直直落在宁以攸的身上，耳边是他从未听过的吉他音乐，但却给他带来几分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哪里听过。
余驰闻蹙眉，目光却没从宁以攸身上挪开。
本来因为今天父亲打来的电话而烦闷的心情在此刻因为吉他声被安抚了不少。
余驰闻并没有打算发消息告诉宁以攸自己听见了，他觉得自己遇见宁以攸变了不少。
比如此刻。
他变得贪婪了。
这让他想起了今天看的那部电影片头里那句让他印象深刻的话。
“为他甜蜜的翠色心醉。”
在金钱欲望包裹的加州，余驰闻难得将一切抛之脑后，静下心来听宁以攸弹奏的小夜曲，是世界难得的清凉静谧。
上次带给他这种感觉的，还是那首歌。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带上笑意，眉眼弯着，发丝已经在热风中干燥几分。
余驰闻随手举起握着的手机，放大镜头，在降低清晰度的夜景中拍下宁以攸的身影。
在他的手机里，永远保存下了这个瞬间。
身形瘦削的青年歪着身子，怀中抱着一把大吉他，修长指腹贴在弦上碾揉，家居睡衣给这画面多添了一点日常柔软。
有着距离的限制在，画面不算清晰，模模糊糊的，带着些噪点。但或许就是噪点的存在，这张照片的氛围感更足。
不知道什么时候，吉他声停了。
余驰闻抬眸，就只看见宁以攸拉上窗帘的身影。他重新望向手机里的照片，指尖微动。
【驰：（图片）】
他并没有附带任何言语，只是将照片发过去。
一分钟后，他得到宁以攸的回复。
【宁以攸：？】
【宁以攸：你啥时候偷拍我的？】
【驰：刚刚。】
【驰：你吉他声有点大，我听见了。】
【宁以攸：......那我不会扰民了吧？】
【驰：只有我家离你近点，其他住户都有一定距离。】
余驰闻没想到宁以攸的关注点竟然在这个上面，他正想着，手机震动。
【宁以攸：照片挺好看的，那我就保存了，谢谢你（露齿笑.JPG）】
【驰：行，早点睡。】
他退出和宁以攸的聊天界面，就瞧见朋友圈那里弹出一个小红点。
余驰闻点进去，显示他的好友宁以攸提醒他看朋友圈。
而朋友圈的内容，正是方才余驰闻发过去的照片。
【宁以攸：来自大摄影师（比赞.JPG）（图片）】
余驰闻没忍住笑出声，在评论区回了一个抱拳。
看上去还挺兄弟情。
宁以攸微信列表的好友还挺多的，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等很多评论，他先是给余驰闻发来的抱拳小黄人回了一个表情包，又一一回复其他人的消息。
【秦女士：谁给你拍的？】
【Ning- 回复秦女士：那个要给我当导游的好心人，他就住我隔壁。】
【宁男士：画质有点糊。】
【Ning- 回复宁男士：要的就是这种氛围感！懂不懂！】
【陈促：你在哪？看着不像国内。】
【Ning- 回复陈促：我在加州，有时间来找我玩！你不是在录综艺吗？】
宁以攸光是回复列表那些不生不熟的人就花了半个小时。
他这人忒懒，生活号和工作号就是同一个号，所以每次发朋友圈都会有很多人评论。
上次在海滩和余驰闻的合照也发了，下面的评论因为当天的忙碌并没有回复，以至于宁以攸直接忘记了。当然，他现在是不可能回复的。
就这样叭。
宁以攸举着那张刚刚写了一小段旋律的纸。这次他长记性了，将门窗紧闭上。本来只是想透透气，结果被余驰闻听见了。
抱着吉他又把这段旋律弹了几遍，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以后，宁以攸才把吉他收起来，又把写满旋律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折叠放进自己的本子里。
歌词如今还没思考好，反正这趟旅行才刚刚开始，不知为何，宁以攸总觉得自己是能想出来的。
明明前几天还觉得来了也没用。
他拍拍自己吉他的保护袋，也许是遇见余驰闻的原因，在人生地不熟的加州，有了一个大概算朋友的朋友，心中的郁闷也有从倾诉。
人是需要陪伴的动物。
透亮夏日再度迎来白昼，宁以攸抱着怀里的抱枕翻身，打着哈欠把一直响着铃声的手机关闭，闭上眼睛砸吧几下嘴巴继续睡了过去。
另一侧，看着通话被显示挂断的余驰闻沉默。
他看着手上的手表，将将八点。算了，让宁以攸再睡会。
余驰闻拿起耷拉在椅背上的手套，唇齿咬着手套边缘就将其轻松戴上。
他切出通话，给尼肯摇了个电话过去。
“California Speedway，去不去？”余驰闻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赘述，更没有问今天心情怎么样。
尼肯这几天都没见到余驰闻，还以为这人要失踪了，结果这人电话一打来就是要去赛车场。
“OK。”他回道。
余驰闻回卧室带上一身简约的黑白赛车服就出发了，离开前他顺带看了一眼宁以攸的卧室方向，窗帘还拉着，看样子还在睡。
闷热天气几乎要榨干人体内的水分，余驰闻也不知道自己开了多少圈，2英里的D形椭圆赛道在余驰闻眼里就跟跑个五十米没什么区别，三十多秒就是一圈。
尼肯倒是没有开多快，只是跟在余驰闻的后面注意着男人的安全。
等又开了十来圈，尼肯才终于加快速度拦住余驰闻。
余驰闻在一旁停下，他不耐地扯着自己的手套，偏头问尼肯：“怎么了？”
尼肯叹气，“心情不好？你父亲又逼你了？”
“嗯，来的时候又给我发消息，说我玩心大，二十五岁还老是搞东搞西。”余驰闻吐出一声嗤笑，眉宇压得很低。
本来昨晚听宁以攸弹吉他舒缓的心情再度变得烦躁。
他用力碾揉着自己的指腹，胸口恍若堵着什么，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挤压出去。
尼肯看着垂着眸满是戾气的余驰闻，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是很熟悉的音乐，尼肯第一次听见的时候问过余驰闻是什么歌，余驰闻并没有说，只是回了一句“小众歌手的。”
距离他问的时候已过去两年了，余驰闻还在用这个音乐。
用中文来说，这应该叫...长情？
是这么说的吧？
尼肯的中文造诣不深，大部分都是跟着余驰闻学的。
这通电话是宁以攸打来的，余驰闻看见备注的时候挑了一下眉，又望向时间，发现已经时间了。
敢情才睡醒。
接通电话后，那头是宁以攸还带着朦胧睡意的声音：“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余驰闻说：“叫你起床。”
“那你怎么不多打几个，现在都艳阳天了。”宁以攸话是怎么说，但人却依旧躺在床上没有动弹。
而站在一旁的尼肯，眼睁睁看着余驰闻周遭的燥郁化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Eureka Kiss-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