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遛小丧尸》之巫

6、第6章 危险

　　　　按照大街上的情况来看，好像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林初打算趁这个机会，赶快把妈妈救回来。
　　她打开手机，准备提前给妈妈发个消息。

　　手机弹窗里躺着闺蜜余晓晓的一条消息。

　　「小鱼：学校的封禁解除了！但好像说也停课了，具体原因还不知道，我准备回家一趟，你那个该死的前男友今天还来学校找你了，我让他滚了。」

　　林初回复：“……不是吧。”

　　「小鱼：另外，我还发现了点东西，你肯定感兴趣，你等我，我一会儿就去找你。」

　　听到余晓晓的话，林初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她回复：“好，我在超市等你。”

　　她算了算距离——最快在中午的时候，就能把妈妈接回来。

　　林初放下手机，准备打一辆车。
　　刚一抬头——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小超市内。

　　彦川坐在地上，一脸不情愿地偏着头，不去看林初离开的方向。
　　但她身上的星芹花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淡淡的，萦绕在空气中。

　　周围星芹花的味道越来越淡——那是不安的信号。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随着气味的消散，他的内心深处开始焦躁起来。
　　他疯狂地想要冲出去，想要寻找这个味道、寻找这个味道的主人。

　　但他没动。
　　因为林初不愿意。

　　她不愿意，他才不要跟上去。

　　凭什么？

　　三分钟过去了。
　　超市内仅剩的一点余香也很快散尽。

　　彦川的脑袋开始抽痛，双手开始颤抖，像有无数只蚂蚁爬上皮肤开始撕咬。

　　他倒在地上，依旧不愿前进一步。

　　因为林初不愿。

　　就在他即将失控的时候。
　　脑海中忽然炸开了一道信号。

　　不是疼痛，不是失控。

　　更像是一种预警——是危险。

　　彦川瞬间反应过来：是林初。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推开门，飞奔了出去。

　　——

　　一道身影从街口划过。
　　林初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却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这个人，她绝对见过。
　　而且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刚想张嘴叫住他，身后忽然撞上来一个人。
　　随即，一块半湿的布子被捂在了她的脸上。

　　身后那人的呼吸均匀，一只手死死地握着林初的肩膀。
　　她竟然动弹不得。

　　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两个人被淹没在人海中。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林初的目光渐渐模糊，双眼变得沉重。
　　然后闭上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四周的喧嚣已经消失。

　　她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这是一个狭小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居民楼，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所见之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地上流淌着一些不知名的液体。

　　林初的视线缓缓移动
　　然后她顿住了。

　　她看到了半个脑袋。
　　那人藏在不远处的一个纸箱后面，整个脑袋横着探出来，只露出一双惨白的眼睛。

　　他就那样直直地盯着林初，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个纸箱只有两个鞋盒那么大。
　　林初头皮一阵发麻。
　　她根本想不出来，那个人是用什么样的姿势把自己塞在后面的。

　　和林初对视的瞬间，那双惨白的眼睛明显瞪大了。
　　一条泛绿的舌头从那人的嘴巴里伸出来，沿着嘴唇上下舔了一圈——

　　像是在打量一道菜。

　　林初的双手双脚还在发软。

　　看见这一幕，她想呼救，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向后退去。

　　那男人看见林初的动作，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从纸箱后面钻了出来。
　　四肢着地，像一只正在逼近猎物的爬行动物。

　　林初的一只手悄悄伸进外套里，握住了那把银色小刀的刀柄。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

　　“就是你啊——”他伸长了脖子，像狗一样嗅了嗅空气，“美味的食物。”
　　说完，他又嗅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几乎裂到耳根的弧度：“是很美味。”

　　不等林初反应。

　　男人的双手撑地，像一只青蛙一样，瞬间扑了上来。
　　那一瞬间，林初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向一侧扑倒，肩膀重重地撞在墙面上，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滚了半圈。

　　一只带着污渍的手，从她耳边擦过去，“啪”地拍在她刚才站着的位置上，离她的脖子只有不到三厘米。

　　差一点。

　　就差一点。

　　怪物见一击未中，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另一只手随即朝林初的脖子狠狠抓来。
　　它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又长又尖，像五把锋利的匕首——如果被伤到，一定会血溅当场。

　　林初来不及站稳，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那只手从她面前划过，带起一阵腥臭的风。

　　她后退了两步，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把小刀，咬着牙，狠狠地朝怪物的胸口刺了过去。

　　这几天，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对这个世界的气，对这些怪物的气，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气。

　　此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这一刀，她用了全力。

　　匕首“噗”地没入怪物的胸口，黑色的液体顺着伤口涌出来，滴在地上，发出“嗞嗞”的腐蚀声。

　　怪物的动作顿了一下。

　　它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胸口的刀。

　　然后，伤口开始愈合。

　　黑色的液体回流，撕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黏合在一起，匕首被一点一点地“推”了出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柄上传来，林初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咳——”

　　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来，手里的刀还在，刀身上沾满了黑色的黏液。

　　怪物咧开了嘴。

　　它看起来更兴奋了。

　　从它的鼻子处，皮肤开始裂开，先是鼻梁，然后向两侧蔓延，裂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五星形状。
　　紧接着，整张脸像一朵花一样，被分成了五瓣，每一瓣都向外翻开、拉长。

　　顷刻间，那颗脑袋就变成了一朵巨大的食人花。

　　五只暗红色的触手在空中疯狂挥舞，所到之处，杂物被劈成两半，瓦砾四处飞溅。

　　林初的后颈还残留着被迷晕后的酸软，双手双脚都在隐隐发抖。
　　她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

　　五只触手同时朝她发起攻击，带起一阵混合着腥臭味的风。

　　林初侧身、下蹲、后退——每一个动作都用尽了全力。
　　触手擦着她的肩膀、腰侧、大腿划过，好几次只差一点点就要割开她的皮肤。

　　她也在反击。

　　每一次躲闪之后，她都会立刻刺出一刀——喉咙、胸口、腹部、手腕……每一刀都朝着要害。

　　但没有用。

　　伤口永远在下一秒就愈合了。
　　这个怪物——根本不怕痛。

　　林初被逼到了巷子的最里端。
　　身后是冰冷的墙，再也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
　　她的脑袋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眼前开始发黑，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身体发软。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地面倒去。

　　完蛋。
　　今天早上没吃药。

　　林初的病发作了。

　　她拼命伸出手撑住墙壁，指甲死死地抠进墙缝里，这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面前的怪物看见林初的样子，反而不着急了。
　　它收回了几只触手，只留下最粗的那一根在空中慢慢摇晃，像一条正在打量猎物的蛇。

　　它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她走来。

　　“弱小的人类。”

　　它的声音从那张裂开的“嘴”里传出来，含糊不清，像是什么东西在湿漉漉的管道里蠕动——

　　“你愿意……与我共生吗？”
　　“你的□□，加上我的意识。我们会更加强大，人类……早晚都会灭亡。”

　　共生？

　　林初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原来这不是丧尸病毒。
　　这是……类似寄生虫的东西？

　　可——就算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也已经没有力气了。

　　双手使不上劲，腿在发软，连站都快要站不住了。

　　她只能看着那只怪物，一点一点地靠近。

　　“你和他们说的一样……美味。”
　　“可你……没他们说的那么强大。”
　　“人类……终究只是人类。”

　　林初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那些触手在靠近——黏腻的、湿冷的触感爬上她的手臂，留下腥臭的液体，像无数条蛇在她皮肤上游走。

　　然后——

　　“刺它的太阳穴！！！”

　　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

　　林初猛地睁开眼——

　　怪物的脸离她只有不到十厘米。那张裂开的“嘴”大张着，能看见喉咙深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牙齿，一圈一圈，像某种深海鱼类的口腔。

　　而在最深的地方，有一块暗红色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蠕动。

　　五只触手将林初的身体团团围住，像一朵正在收拢的花瓣，下一秒，就要把她整个吞进去。

　　林初的心一狠。
　　赌一把。

　　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了那把沾满黏液的小刀。

　　“哼。”

　　怪物的嘴巴里发出一声轻笑。
　　。它没有躲——它不认为这个弱小的人类能伤到自己。

　　下一秒——

　　林初咬着牙，将匕首狠狠地插进了怪物的太阳穴。

　　“噗——”

　　这一次的声音，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不是刺入血肉的闷响，而是像刺穿了一层硬壳、捅进了某种柔软核心的声音。

　　那一瞬间。

　　怪物的五只触手全部僵在了半空中。
　　它的身体像被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然后，那张裂开的脸开始抽搐。五瓣触手疯狂地抖动了几下，像是触电一样，然后无力地垂落下来。

　　林初的身体一轻，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黏液打湿了她的衣服，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浑身僵硬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吃掉……”

　　“寄生……”

　　“重复……”

　　“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