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遛小丧尸》之巫

19、第19章 面包

　　那是大一的时候。
　　谢景行刚刚和林初表白，他们度过了一段短暂的、看起来很快乐的时光。

　　直到一个月后。

　　学校举办篮球比赛，林初去给谢景行加油。

　　那时候的谢景行还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高高的个子，好看的脸，走到哪里都有人偷偷看他。

　　林初坐在观众席上，听到身后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好帅啊。“

　　“好可惜啊，听说谢景行就要出国留学了，还是家里安排的。”

　　林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出国留学？

　　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见到谢景行。
　　两人约定见面的次数，都被他用“训练”搪塞了过去。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这都不知道？”

　　那两个女生看林初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所有人都觉得，林初配不上谢景行那些大张旗鼓的“偏爱”。

　　林初强忍着心里的失落，假装自己知道。
　　在外人面前，她必须保持该有的体面。

　　“我是他女朋友，你们知道的我会不知道？再说，你们很熟吗？”

　　“哦～”

　　余晓晓秒懂，立刻跟上：“你俩对林初敌意这么大，不会是……暗恋谢景行吧？”

　　她说着，转头就做了一个要朝球场喊的动作。

　　那两个女生见自己斗不过，悻悻地走了。

　　谢景行注意到了观众席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收回目光，继续打球。

　　林初坐在球场边的椅子上，没心思再说话。

　　比赛结束后，谢景行没有来找林初，而是从球场的小门离开。
　　林初和余晓晓早已已经站在了出口。

　　看见她们，谢景行的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想转身。
　　“站住。”林初叫住了他。

　　余晓晓识趣地退开：“我先去买点吃的，一会儿来找你。”
　　等余晓晓走远，林初开口了：“你要出国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心里非常失落，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谢景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爸安排的。出国对我来说是一条更好的路。”
　　“以后也能更好地管理公司。”

　　“那我们……”林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景行打断了

　　“那就异地啊，”他皱了皱眉，“而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找我。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吗？”

　　“退一步讲，出国留学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什么事都跟你汇报吧？”

　　林初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竟然觉得，谢景行说得有些道理。

　　是不是自己太无理取闹了？
　　是不是自己不应该在公共场合问他？
　　是不是自己……真的配不上他？

　　她的手，像失去了力气一样垂了下去。
　　眼角的泪水疯狂地想往外涌。

　　她只能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衣角，指甲嵌进掌心里，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谢景行说完，没有再看她一眼，直接擦身而过。

　　身后跟着几个篮球队的队员，手里的篮球似有若无地从林初身上蹭过，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林初拉着余晓晓跑到学校附近的酒吧，大醉了一场。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学校。

　　只是后来听同学说，是一个男生把她抱回来的。
　　有人说是谢景行，有人说不像。

　　林初选择了相信前者。
　　她以为，那是谢景行的“低头”。
　　之后，她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只是对谢景行，她问得越来越少了。

　　不问，就不会被说“无理取闹”。
　　不问，就不会吵架。
　　不问，就不会被丢下。

　　她以为，感情就是这样。
　　她以为，所有的爱情到最后，都是这样的。

　　视线回到电梯前。

　　林初没想到彦川会主动跟她解释昨晚的事。
　　不是因为她问了，而是他自己想说的。

　　和谢景行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她的鼻子忽然有些酸，林初没有让他看出来。

　　“啊，没、没事的……来了就认识一下嘛，嘿嘿。”

　　看林初有些局促的样子，彦川被这一幕可爱到了。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

　　两人走进电梯。
　　彦川按下了三楼，那是酒店吃早餐的地方。

　　电梯中途停下，从外面涌进来一群人，应该都是去吃早餐的住户。

　　林初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万一这些人里面有怪物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拉着彦川的手臂往后退，很快被挤到了电梯最里面的角落。

　　“嗯。”
　　忽然，彦川轻轻闷哼了一声。

　　林初赶忙低下头，发现自己正踩在彦川的脚上。
　　她赶紧往后撤了一步，想道歉。

　　正是这时，前面的人群再次朝后挤来。

　　林初猝不及防地向前倒去，彦川立刻伸出手，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稳稳地护住了。

　　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不、不好意思。”
　　林初还想道歉，但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还没散去的沐浴露的味道。

　　身后却没有一丝可以后退的空间。
　　她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你们昨晚听到没。”
　　拥挤的人群里传来一道声音。

　　周围的人立马附和起来：“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听到了，我都不敢说。”

　　林初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昨天晚上啊，不知道在哪，一直有一种奇怪的声音，跟指甲刮在墙上一样，刺耳得很。”
　　“我昨天还打了前台的电话，结果人家说根本没有声音，还给我送上来一副耳塞。”

　　“对对对，”另一道女声像找到了知己一般，“我也打了电话，一样的回复。”

　　林初抬头看了一眼彦川。

　　彦川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他听到了，但那不是怪物。
　　是别的东西。
　　他不想让林初担心。

　　林初看懂了他的意思，没有再问。

　　电梯里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三楼，众人才安静下来。

　　“对了，”林初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你那个朋友呢？我记得他昨晚不是和我们在同一楼层，怎么没看到他？”

　　话音刚落，远处跑过来一个黄毛。
　　一只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挥得老高：“我在这！你们快来，一会儿没位置了！”
　　看着勒一活蹦乱跳的样子，林初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啊？”
　　林初和彦川在他旁边坐下。

　　勒一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彦川，可不是他想起来早。
　　昨天晚上，他本来在林初给他开的房间里美美地睡觉。

　　刚睡着没多久，就感觉到四周凉风阵阵，直接给他冻醒了。
　　睁眼一看，自己哪还在房间里？
　　直接被丢到了酒店后面的小花园里。

　　身上被蚊子咬了无数的包。
　　一抬头，彦川就站在楼上，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他知道，这是彦川在警告他，少套近乎。

　　这臭小子，失忆了还这么小心眼。

　　“对……”勒一认命地叹了口气，“早上太饿了就提前来等你们了。”

　　这话说得也不假。

　　自从勒一拒绝了那群组织的人后，就没了固定的食物来源。
　　幸亏他们高等级可以依靠人类食物补充能量，不然他就要像那些低级东西一样，到处吃人了。

　　彦川看着勒一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情都好了许多。

　　谁让他乱说话？
　　谁让他跟林初套近乎？

　　“走吧，去打饭。”
　　林初把自己的东西放好，两人一起朝取餐窗口走去。

　　彦川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勒一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傻子。
　　明明高兴得要死，还装。

　　整个酒店的餐厅属于半开放式，除了米饭档口，还有不少西餐和面包之类的小点心。
　　林初早上不太习惯吃米饭，就拿了一点面包，顺便带了点蜂蜜。

　　彦川端着盘子走过来的时候，林初正好挑完面包，正在一个小罐子里舀蜂蜜。

　　“你也不吃米饭？”她随口问了一句，手上动作没停。
　　彦川看了一眼她盘子里的东西：“嗯，想尝尝这些面包是什么味道。”

　　“哦。”林初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聊的意思，端着盘子转身去找位子了。

　　彦川在原地站了一秒，然后跟了上去。
　　回来的时候，勒一碗里的饭已经快见底了，正张罗着要不要再去打一盘。

　　林初坐回椅子上，咬了一口蘸了蜂蜜的面包，含混地说：“昨天来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人吧？”

　　昨天她来餐厅时，稀稀拉拉只有几个人，而现在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空气里弥漫着嘈杂的人声和餐具碰撞的脆响。

　　彦川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盘子，发现她拿的那几块面包里，蜂窝小面包明显吃得最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块还没动过的蜂窝小面包，犹豫了一下。

　　“这个给你。”他把那块小面包拨到了她碗边，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初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不吃？”

　　“不喜欢甜的。”
　　“……哦，谢谢。”林初没有推辞，把面包拢到自己碗里，低头继续吃。

　　彦川也没再说话，安静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不远不近。

　　林初没有注意到的是，彦川说“不喜欢甜的”的时候，眼睛看了她嘴角沾的那一点蜂蜜一下。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