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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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会是怪物吗？能找到这里，那酒店里的其他人呢？彦川还安全吗？
她紧紧握着香囊，一步步朝门口挪动，顺手拿起了那把匕首。
她站在门口，压低声音问：“谁？”
“是我。”
彦川的声音沉稳有力，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踏实感。
林初松了一口气，伸手打开门锁，探出半个脑袋。
彦川的外套有些湿润，身上带着一股雨水冲刷后的清新气味，隐约还有一丝淡淡的玫瑰香。
他站在离门口一步远的位置，手还举在半空中，正准备敲第二下。
见林初开了门，他抬起头，一双眼睛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林初这才看见他的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你这是出去了？”林初赶忙从屋内拿出一条毛巾递给他，“外面那么危险，你大半夜的出去干嘛？”
她在关心我吗？
彦川听着这话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默默把一个粉色的纸袋递到林初面前。
袋子是纸质的，却一点都没有被雨水打湿。
看得出来，他在路上把它保护得很好。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林初接过来打开。袋子里面还紧紧裹着一层塑料袋。
她翻了好几层，才看清里面的东西——
一套黑色的运动装。款式轻便简约，面料摸起来很透气舒服。
林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不是……这是给我的吗？我的天。”
“你也太会了吧。”
看见林初开心的样子，彦川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开心就好。”
“不过——”林初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和被淋湿的头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大半夜的，为了一件衣服，你就在外面瞎跑啊？你这人怎么——”
“我没有乱跑。”彦川被她念叨着，只能扯一个谎，“我在楼下的自动售货机里买的。
想下楼吃个夜宵，结果看见了……你白天说需要换衣服，就带上来了。”
“真的？”
林初心里是感谢的，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担心。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下次这种时候可不能乱跑了。就算要出去，也要告诉我一声。”
“我知道了。”彦川低下头，模样有些委屈，又有些乖巧，“我下次会告诉你的。”
林初又问：“那你还饿吗？”
彦川摇摇头：“不饿了。”
他不需要吃东西。但他没有说。
“这个给你——”
林初转身回房间，从包里翻出一部旧手机递给他：“这是我高中时候用的手机，虽然没有太多功能，但基本的联系能用。里面存了我的电话号码，我看你一直没有个联系方式，你先用着。”
彦川接过那部手机，低头看了很久。
他其实并不需要这个东西。以他的能力，只要想找她，可以随时出现在她身边。
但有了这个，她就能联系上他了，这也是林初送给他的第一个东西。
他要好好保存。
“……谢谢。”他说。
送完东西，林初再次把彦川推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好。”
门关上了。
彦川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手里那部旧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没删干净的短信，和一个备注为“木木”的联系人。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
林初抱着东西高高兴兴地进了浴室。
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运动上衣、运动裤、还有一双干净的袜子。
然后在袋子最底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肉色的包装袋。
那是——
内衣。
林初的脸“腾”地红了。
虽说心里是感谢的这年头，现代社会，男女平等。
但两人毕竟没认识多久，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人……怎么这么细心啊？
她站在浴室里，对着那件小小的衣物发了好一会儿呆，耳朵尖红红的，最后把它连同运动服一起抱在了怀里。
“……算了，穿。”
——
另一边。
彦川进了屋，坐在床上。
他没有开灯。
黑暗中，他闭着眼睛，能听到隔壁女孩的脚步声。
轻盈的、带着一点雀跃的“哒哒哒”，也能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在……脱衣服。”
彦川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他没有在“听”，他只是在“感知”。
这是两回事，这是两回事。
他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件黑色的连衣裙。
裙摆到膝盖左右，腰身精致，布料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泽，像一只正在起舞的黑天鹅。
这也是他在那家服装店里给林初挑的。
但他不好意思送出去。
她会不会觉得太正式了？她会不会不喜欢黑色？她会不会……
他的思绪被隔壁传来的水声打断了。
淋浴的水“哗哗”地落在地面上。
隔着墙，他仿佛能感觉到浴室里升腾起的热气、沐浴露的香味、还有——
她是不是已经穿上那套运动服了？
当然，还有……
彦川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是她心里以为的那个样子，他想要占有。
想要把她整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不能，这样会吓到她。
人类的身体是很脆弱的，他不能像那些怪物一样粗鲁。
想到这里，彦川的脑海里闪过今晚那些该死的东西。
太多了，有太多的东西想要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他不允许，也愿意将它们一一杀死。
一个不留。
——
两小时前。
彦川躺在酒店的床上，闭着眼睛，听着隔壁房间里林初平稳的呼吸声。
一呼一吸。
一呼一吸。
那是人类的味道。
温热的、鲜活的、让他感到安心的味道。
他正着迷地听着——
忽然，脑海中“轰”地炸开一道信号。
那些东西——从小区里出来了。
四面八方。
不是冲着他来的。
是冲着林初。
从两人踏进这片领地的那一刻起，那些怪物就已经察觉到了林初的存在。
她身上的“味道”，那个香囊的味道、她本身的气息、或者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对那些东西来说，就像黑夜中的火光一样醒目。
聚集在周围的东西越来越多。
彦川知道，它们早晚会出手。
但没想到这么快。
本来还想留它们一阵。
现在，没必要了。
下一秒。
彦川的身体化作一片黑雾，瞬间掀翻窗户，朝着外面飞奔而去，消失在黑夜中。
黑影在不远处的广场上“砰”地砸落下来，连地面都跟着震动了两下。
烟雾散去。
彦川依旧是那副模样，短袖T恤，黑色长裤，干干净净的。
但他的脚下，一边踩着一只怪物的尸体。
鲜血喷溅出去，在雨水里迅速稀释成淡红色的水流，朝着低洼处蜿蜒。
那些东西挣扎着从人体里钻出来，想要钻进彦川的身体里。
被彦川钉在地上，彻底断了气。
“你是谁？！”
两个怪物姗姗来迟，看到这一幕，在几步外停了下来。
它们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白白净净，不像是什么厉害人物。
但在他身上，它们又感受到了同类的味道。
“是同类吗？”其中一个怪物开口，“刚好，最近我们发现了一个——”
话没说完。
它的头颅直接掉在了地上，“咕噜噜”地滚到了同伴脚边。
这一次，怪物的本体，那只藏在人类身体里的小东西，直接被劈成了两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只怪物感受到了彦川身上浓烈的杀意，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不解：“这又是何必呢？我们是同类，没必要自相残杀。”
“而且我们人多，你——”
它的话也没能说完。
面前的身影瞬间消失。
几秒后，又回来了。
那只怪物彻底懵了。
它环顾四周，原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那些同类，只在一瞬间，全部失去了生命体征。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怪物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组织不会——”
“会怎样？”
彦川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下一秒，那只怪物的腰腹处被拦腰截断。
人类身体的上半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鲜血和内脏从断裂处涌出来，混在雨水里，很快就流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湖泊。
“你想要那具身体，杀完给你用就好了。”
那只小小的本体从人类身体的断口处仓皇逃出，巴掌大的、黢黑的、背上长着扭曲人脸的虫子，在雨水里拼命地爬动，想要钻进黑暗中
“但你敢动她。”
彦川的脚踩在了那只虫子上。
没有踩死。
只是踩着。
“那我就让你们知道，会怎样。”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那只瑟瑟发抖的东西。
“回去。告诉你的组织。”
“她身边有人。”
“谁动她，谁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