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初次情动 ...
-
午膳结束，意味着时安须歇息片刻，卫烨简单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后，便打算随着小佑子一同返回书房。小佑子却在他耳边请示道：“主子，小玉姐姐说有要事同小的商讨，可否允许小的赴约？”
卫烨微微一愣，只当他们二人间有些话要说，于是同意了下来。
得到允许后，小佑子便一溜烟儿地小跑去偏殿寻小玉，刚踏入偏殿的门便看见她已经在院内的老树下等他了。他快步走上前，眨巴着眼询问她何事，却被她一把拉住胳膊，接着抓着他便朝里屋走去。
“院内人多话杂，你随我进屋。”小玉道。
随着房门关闭发出的轻微声响，小佑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往日里小玉姐姐也不过是在院子里同他谈话的，今日为何如此神神秘秘……
年轻人的想象力总是丰富的，小佑子也不例外，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思绪乱飘——他却、他可已经不是健全之身了……如果小玉姐姐……
“我找你来，是跟你嘱托一些事情。”小玉眉头轻蹙，缓缓地开口道：“你可知你的主子是谁？”
小佑子急忙收起脑海中的旖旎场景，听到小玉的问话后疑惑地挠了挠头，试探性地开口回答：“是卫先生。”
小玉抿了抿唇，手指戳在他的眉心，“记住了，你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殿下。”
“在这公主府内，无论他人如何得宠，离了殿下的恩宠，那就同我们这等下人无异。”
小佑子愣愣地呆着，不太理解她的这番话。小玉无声地叹气，他来这府内时日不多，大概是还没体会到府内的潜规矩，而她在这府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清楚——公主府虽不抵朝廷后宫那般明争暗斗，可也是皇家范围。
而在皇家范围内，由与皇帝最亲近的人说了算。
即使那卫烨再如何得宠，一切恩惠也只由殿下决定——这也是小玉为何这些日子不再担忧殿下为情所困的原因。
因为殿下才是男女感情之间的控制方。
“小玉姐姐的意思是……？”小佑子还没捋清楚，小玉解释道：“总之，多借着殿下对卫先生的恩赐，好好扩展人脉才是。”
小佑子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
利刃出鞘、手腕翻转、剑刃碰撞空气发出轻微声响，院内那人沉下心神专注于舞剑。剑锋在空中划过的弧度，恰巧合上日落的轨迹，直到累得微微喘气，卫烨才发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虽累，但心底结结实实地高兴，这些日子里他已经完全摸清楚了十九进攻的方式，不出意料的话，下次比试上，他有几率同那人打成平手。
脑海中浮现那人抱着时安，轻蔑望向自己的眼神，卫烨抿了抿唇——那人再如何嚣张，时安喜欢的也不是他。
脱去衣衫后，他将整个身子浸泡在热水中，感受温热气息沁入心底的触动，双眸微翳，不知是否是这热气蒸腾导致，他渐渐生出了些困意。
意识朦胧中，木门忽得发出声响，他惊得睁开眼，对上了那人的双眸。卫烨慌乱地扯过一旁备着的干净里衣遮挡，热气熏得他脸颊滚烫。
“殿下……为何不敲门。”他别过脸，一只手遮着身下，另一只手则挡在自己脸前——莫要……让殿下瞧见自己这副模样。
“这处可是我的地盘，岂不是我想进就进？”
她的声音扑向他，惊得木桶中水波荡漾。卫烨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她继续说道：
“这公主府内所有物件，都属于我，”她的身影骤然飘近，纤细而白皙的手指触碰到肌肤，她缓缓开口道：“包括你。”
“也属于我。”
“殿下……”
一阵寒意钻进他的肌肤，冰得他瑟缩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意识的回笼，卫烨茫然地擦干脸上的水汽，才发觉桶中的热水已经发凉。
刚才——是梦？
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受，卫烨撑起身子正欲离开，却觉着有些不对劲。低头看去，他的脸瞬间爆红。
木桶中的水哗啦一声，溅起的水珠掉地上，卫烨紧紧咬着下唇喘气。
这边的窘迫还未处理，屋外却传来了小佑子的声音：“主子，殿下已经到了。”
他的慌乱更甚，他、他虽是在青楼待过，却从未经历男女之事，更何况他只知男女如何互相排解，不知只他一人该如何……
“先、先劳烦殿下移至书房内稍等片刻，卫某即刻赴会。”门外的小佑子只觉着他的主子声音有些发颤，却并未细想。
水温的降低和身体温度的增高似乎形成了此消彼长的关系，正当他不知所措时，脑海中忽得浮现出青楼老鸨所要求他们这些男妓学习的春，宫图。试探性地、他用手指环住，开始自食其力。
正坐在书房内百无聊赖的时安自然无法知晓，某人正在自学成才，只是约莫着半柱香后，脑海中突然响起零四的声音。
“系统任务进度上升至50%”
“积分奖励一百二十，请宿主再接再厉。”
？发生了什么？
本来有些困意的时安瞬间清醒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莫名其妙地、任务进度上升了？她的疑惑并没有得到零四的解释，这个高冷的系统在播报结束之后就又消失了。
时安将桌上自己随手涂涂画画的纸张揉成一团，接着拽过一旁的宣纸开始折小物件。
一只青蛙刚折好，身侧的宫女便低着头轻声告诉她，卫烨到了。
“殿下恕罪。”卫烨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低头行礼。瞧见这人认错的态度倒是不错，时安也稍微打消了些许不满。但他来迟了如此久，理应该罚。
“卫烨，”她摆出一副傲慢的表情，“你可知何罪？”
对方的身子一僵，“卫某耽误了殿下的约定，是对殿下的大不敬，还望殿下惩治。”
“那你说，我该如何罚你？”时安眯起了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不敬殿下者，杖五十。”
时安紧绷双唇，卫烨…绝对曾是皇族之人，虽不是她大赵之国的皇亲国戚，却一定是他国的皇子皇孙。
“喂，零四，你这任务到底会不会害了我？”
眉头紧皱，本只想逗一逗这人，没料到会发现这种情况，时安不由得心跳加快，万一，他是敌国的奸细……
但，怎会沦落至青楼之中，再言之，她脑海中这系统又如何解释——莫非是何种妖术惑人…时安摇了摇头，自己究竟都在想什么。
零四冰冷的电子音响起：“不会。”
面前这人还在地上跪着，时安觉着有些头疼，开口唤道：“卫烨。”
“卫某在。”他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紧张。
“走上前来，为我按揉穴位。”
卫烨一愣，反应过来后急忙走上前去，看见她指了指她自己的太阳穴后，立马将手指覆上去。
指尖稍稍用力，他一边按揉一边悄悄地观察她的神情，在察觉到她的疲惫后，轻声询问道：“殿下身子乏了，是否需要卫某唤玉姑姑前来护送殿下回府？”
时安并未回复他的话，转而问道：
“你会害我吗？”
这句话如同冰锥一般钻进了他的心底，扎出了血，令他浑身发冷。
为何…如此问。
“殿下此言何意，”卫烨极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手上的力度甚至都没有丝毫影响，“殿下赐予卫某恩宠，卫某欲感激殿下还来不及，何谈伤害。”
“倘若有人企图伤害殿下，卫某哪怕抵上性命也要护殿下周全。”
时安转头盯着他的眼眸，企图从中找出一些虚假的痕迹，看来看去，直到这人脸红偏过头去也没发现什么迹象。如果这也是演的，那他的演技也太逼真了。
内心压着她的巨石缓慢卸下，嗓子眼中溢出一声叹息，在这古代生活如此久，自己怕是要的被害妄想症了。
跟她一同如释重负的，还有身侧的卫烨。他的手脚都冰凉了起来，额头更是渗出了丝丝冷汗，倘若他的身世被她知晓，那自己这段时间体会到的温情，会全部被撤回。
娘亲的仇…也无法再报。
可方才她看向自己时，眼底分明闪着点点泪光——她那般心悦于自己，若是知道了他的计划，会怎么想。
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出了血，一面是弑母之仇，一面是赎身之恩，两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不会杀她、然后，等他报仇之后，再由她结束自己的性命。
对、就是这样，这算是最好的计划了吧。
“卫烨，你困不困？”决心不再多想之后，时安又恢复了往日里活泼灵动的模样，她都差点忘了，此次前来是为了盯着这人好好歇息的。
“卫某不困，殿下若是乏了，便在此次歇息片刻也好。”话说出口，这人才反应过自己说了什么——夜深人静的，他却要留人家一女子在自己的卧房内歇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初次情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