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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发.情 她掏出留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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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台沉默。
似乎在想怎么撒个谎糊弄仇鸾镜,她腹中孕育的只是一具肉胎,没有神魂,从人的构造上,根本算不了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孩子。
这是梦中身留给仇鸾镜复生的新躯壳。眼前人,她究竟有什么值得梦中身恋恋不忘?徐凤台生出困惑。
仇敌尚且可以一剑诛杀,再难解的问题亦有解法,唯独这一件事,徐凤台得不到合适的解答。
徐凤台先下手为强,质问道:“你难道一回来就是要跟我吵架的吗。”
徐凤台外出,是要去水月观音庙寻回自己被剥去的肉胎,如今肉胎归位,她魂魄却并不能完全依附在肉胎上,如同瓷泥,随时都有逸散的可能。
一副冷月袭袭的清冷面孔,无端露出三分狠意,若单听这一句,外人总觉得二者下一秒就要兵戎相见,厮杀得血流成河。
仇鸾镜完全不接招,徐凤台要质问随她质问,她只咬死一件事不松口。
两个人冷战了一会儿,各自坐在茶桌边默不作声。
【系统:老婆是要哄的,久别重逢你不先跟老婆温存一下,你上来就直接刺激她,人家愿意听你的就来鬼了】
仇鸾镜没动。
【系统:顶级仙门白富美看上你那是你小汁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老老实实跟你老婆道个歉,什么事等你老婆心情好再说,成功概率会变大】
仇鸾镜嚯地站起来,她单手按住腰间的冰刀是上:“我们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徐凤台:“……”
【系统:……槽多无口】
徐凤台不理解梦中身是如何看上仇鸾镜这样的混小子,情商极低,听不懂人话,看不懂气氛,也不懂潜台词。
人跟着仇鸾镜,三天得被气十八回。
徐凤台闭眼,认命似地重复民间农妇嘴里经常念叨的那一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洗脑成功,内心暴怒更盛。
仿佛知晓她心意,袖中素白的不患均如蛇探头,扭曲着,悄无声息从她袖口蹿出,如雷霆乍惊,一道闪电似的冲出去,凝成铁尺,一板尺抽在仇鸾镜胳膊上。
啪———
仇鸾镜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下,她想伸手揪住不患均,却瞧着不患均颜色变得微微粉红,如同白润的珍珠映着一层粉霞。
比上次还要红。
经纬之间,那些编织不患均的丝线有些比较细的已经沁进了血,变得殷红。
徐凤台又杀了不少邪祟。
仇鸾镜想起前世,顿时怒不可遏,脸颊两侧霎时生出暗红色瘢痕,触手似的在阴郁的小白脸上乱爬,她迟疑地盯着自己的双手,黑鳞覆盖,指甲化作利爪,她用仅存的一点点理智朝后退了退。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仇鸾镜预感到自己又要开始发疯了。
仇鸾镜每次失控,一醒来就躺在一片尸山血海里,到处都是被她屠戮的生灵。无论男女老少,只要靠近暴走的她,都会被无情杀死。
她第一次失控暴走是哪一次?
仇鸾镜不记得了。
魔化之后的蛇鳞顺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点点顶开,如同雨后开伞的蘑菇,一簇簇生,又一簇簇汇聚到一起,除了面颊,其余皮肉都被蛇鳞爬满。
蛇鳞像细长的竹叶,随着她粗声喘气一起一伏,露出鳞下最脆弱的软肉。寄生草顺着血管钻出,沿着鳞片之间的缝隙摇摇晃晃,抽出新的幼叶跟藤蔓,随着共生寄主体内血温变高,寄生草开始开花,一晃一晃最顶端的茎叶,如指甲盖大小的花苞冒出一抹白。
仇鸾镜感觉自己的腿渐渐合在一处,血肉在融合,腿骨变软,她像是踩在棉花上,下半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寄生草爬满她全身,绕着她脖颈,发了疯似的疯狂开花。
比起之前失控暴走,这一次稍微有些不同,一向安分守己的寄生草居然也跟着发疯了。
【你看,你付出真心换来的就是对方的冷言冷语,何必呢】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你既不是襄王,她也不是神女,不是一路人就不要走到一起去,别忘了你还欠着她一份杀母大仇没还呢】
好久没冒泡的鬼,忽然又在贴在仇鸾镜耳边咒她。
仇鸾镜低下头,看着一颗血骷髅头在自己脚下蜿蜒,逐渐扩大,将周身十里地覆盖。
等再一抬头时,仇鸾镜已经快要看不清东西,血糊住了眼睛,耳朵先是突然失聪,而后爆发出尖锐耳鸣,鳞爪一下一下抓着金属,不忍卒听,又让本就烦躁的心境更加暴躁。
像被一枚血茧包裹,她身边所有都是血淋淋的,一切桌椅板凳都是切开的肉块,黏糊糊,湿哒哒,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
仇鸾镜摇摇晃晃,快要跌倒,她下意识要从须弥芥子里掏出自己的本命刀,连抓了好几次,她都落空,她疑惑地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她的刀去哪里了?
谁偷了她的刀?
谁敢偷她的刀?
徐凤台看出仇鸾镜很不对,那眼熟的暗红色瘢痕让她想起之前碰见的魔将,徐凤台二话不说,一掌打在仇鸾镜后心,三根冰魄针刺入心脏三处大穴,仇鸾镜要反抗,被徐凤台先发制人,又是一铁尺狠狠打在手背。
唯独奇怪的却是仇鸾镜居然老老实实挨着,没还手的迹象,那张靥生蛇鳞的阴郁脸带着一丝丝不解,微微侧头看向徐凤台。
徐凤台:“不要指望我会良心发现,突然心虚。”
徐凤台想自己如今元婴中期的修为,仇鸾镜应当与自己不相上下,加之她修魔,境界可能比自己高一阶。
梵榷一直在找的那一只元婴大邪祟,该不会就是说的仇鸾镜?毕竟徐凤台也不认识其他邪祟了。
徐凤台下手更狠了。
不患均分出两股,一股死死束缚仇鸾镜,一股化作细长的青竹戒尺,徐凤台凑近,盯着仇鸾镜那已然魔化的蛇瞳看。
徐凤台问:“你到底怎么一回事?跟我说清楚。”
仇鸾镜嘴巴跟被黏住一样,她咬着牙,身上那绿色藤蔓开出来的小白花对着徐凤台大献殷勤,娇嫩无比的丝蔓勾住徐凤台的手指,藤蔓一点点朝她爬过去,在她手掌心开出一朵雪白可爱的小花。
似乎很想讨好徐凤台,寄生草还在摇晃身上的小白花,鹅黄花蕊一颤一颤,一骨碌全被抖散,一阵腥风吹进室内,连带着花粉也全部吹到徐凤台这边。
花粉太多,又是密闭空间,徐凤台哪怕捂住口鼻,皮肤上也附着着花粉,潮湿的水汽化开花粉,一点点沁进皮头里。
徐凤台伸手抓了抓,见了血,陡然间开始亢奋,浑身血液沸腾,一闻见血腥味就想饥饿猛兽,恨不得扑杀身边所有活物,一一咬断咽喉 ,饮血啖肉。
仇鸾镜站不住,蛇尾也立不起来,一下子摔在地上,不患均似乎嫌弃地上脏,一下子松开了。
她抱着徐凤台的大腿,失去神智,只闻着那股子血肉香甜味一路上爬,尖锐的指甲抓着徐凤台的肉。
好饿好饿好饿。
她好想吃东西。
鹅黄花粉在鼻翼间漂浮,仇鸾镜离它最近,吸入花粉也是最多,她闻见血腥味就像是被打了鸡血,浑身鳞片兴奋地炸开,越来越多的寄生虫钻破皮肉,一抽一抽开始攀缘开花。
不多时就呈现出一种诡异至极的场景,魔化的邪祟浑身缠着正在开花的寄生草,凶悍邪恶又带着一丝丝缱绻,甜蜜蜜的花香吹得人颓然欲醉。
仇鸾镜爬到了徐凤台身上,闻着她抠破皮的肉,喃喃自语:“好香好香……”一边说,一边咽口水。
徐凤台被人这样垂涎三尺看着,心里暴怒,一把抓着仇鸾镜 把人按在床上。
仇鸾镜蛄蛹两下,没徐凤台脾气大,老老实实被徐凤台按在那,她血盈盈的眼睛望着徐凤台,湿漉漉,因为吃不到,又饿又急,还带着一丝丝委屈,泪水打湿了细长的眼睫毛,一簇一簇,眼上像蒙着一层雾,可怜兮兮的。
徐凤台素来手劲大 ,一只手就钳住来仇鸾镜,她虎口卡着仇鸾镜两只手的手腕,抵在她头顶。
“老实点。”
仇鸾镜哭得要嘤嘤叫,徐凤台把脸侧过去,有些不忍卒听,“不要做出这种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太丢脸了。”
仇鸾镜置若罔闻,那嘤嘤声持续不断。
徐凤台困惑。
徐凤台不解。
她以为仇鸾镜在跟她撒娇,侧耳听去,那声音竟然是从仇鸾镜肚子发出来。
徐凤台照着仇鸾镜肩膀又是一巴掌,“你多久没吃饭了?”
仇鸾镜没吭声,那等同于人饿肚子发出的嘤嘤叫又在持续,仇鸾镜看着徐凤台就像是看着一块香气扑鼻的肉,流着血水,汁水饱满,又香又甜,咬一口下去,肉汁四溅,好想舔一舔,这一块肉好香。
徐凤台受影响不大,血腥味本来就对魔物又刺激性,她可不是那种管不住自己杀戮欲望的魔物。
她捏着仇鸾镜清瘦的脸 ,看着她委屈巴巴地在哭,越急越吃不到肉,饿得嘤嘤叫,徐凤台瞬间爽了。
她明白梦中声喜欢仇鸾镜什么了。
仇鸾镜哭起来的样子格外讨人喜欢。
徐凤台心情大好:“叫声徐仙君听听,我倒要看看你这魔头日后见我还能不能威风起来。”
她掏出留音蚌。
仇鸾镜嘴里的利齿咬破嘴唇,透过唇瓣,殷红的血珠一滚一滚,颤颤悠悠,徐凤台瞧着她可怜,伸手替她抹了抹,手快要抽开时,被一条尾巴卷住。
蛇尾卷着她手腕,漆黑的蛇鳞如同黑曜石,与徐凤台冷玉一般的皮肉泾渭分明,那尾巴力气也大,赌气似的缠着她,不许她走,拉着徐凤台贴到她跟前去。
徐凤台还以为仇鸾镜在闹小脾气,不以为意,想嘲笑仇鸾镜,却听见一道很幽怨的声音从她身下响起。
“夫人与我不亲近,原来是外面养了两个小的,怪鄙人平日公务繁忙,冷淡了夫人,属实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