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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审案2 “民妇何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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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妇何林氏,叩见青天大老爷!”
“何林氏,你所告之人是否是堂上之人李事忠?所告何事?”宋昭问道。
“是,民妇所告之人正式莲蓬镇乡判李事忠,民妇要告李事忠纵容恶奴强占民田,民妇丈夫阻拦,他们竟然讲命妇地丈夫双腿打断,请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胡说八道!大人,小人冤枉啊!何小文地藕田是小人从他手上合理买来的,此事有县衙文书为证,此恶妇不愿意何小文卖田,故而拿了钱又想要回田地,请大人明察啊!”李事忠高呼道。
“大人,不是的,李事忠起先要买我家藕田,我丈夫不愿意卖,他命人来问我家搜刮田契,我丈夫誓死不从,他们就将我丈夫的腿打断,私下买通县衙田房书吏办了买卖手续,强行将我家的藕田占为己有,民妇有田契为证,还有诸位乡邻皆可做人证,请大人为民妇一家做主啊!”
李事忠看着田契顿时汗如雨下,他微微转头看向高禀忠求救,怎奈高禀忠此时微眯着双眼,警告意味十足,这蠢货,拉屎都不知道把屁股擦干净,活该掉进茅坑中。
见高禀忠不予理会,李事忠顿时面如死灰。
田房书吏被带道堂前,见东窗事发,也不敢狡辩,于此事上供认不讳。
“人证物证具在,本县宣判,李事忠革除乡判职务,大梁律明正侵占民田者,笞五十,刺字流放二千里。
其田返还何小文,着赔付银钱二十两;受贿更易田亩者,乃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革职,刺字流放二千里。
将二人押入县牢。”
“谢青田大老爷!谢青天大老爷!”何林氏喜极而泣。
门外百姓更是欢欣鼓舞,仿佛自己沉冤昭雪了一般。
往常高高在上的乡判,如今被宋昭铁面无私定了罪,前来告状的百姓心下更是认定,这位年纪轻轻的新知县,与以往官官相护的知县不同,更坚定了他们告状的决心。
经过这一下,其他镇乡判皆战战兢兢,不敢再多言。
宋昭又拿了一卷卷宗,飞快过目,边看边对堂下道:“哪个是十林镇张二娃和武大?”
“草民张二狗(武大)叩见县尊大人。”
拜见完张二狗开口禀明案情后,就见宋昭又拿了一卷卷宗,口里问道:“你二人耕牛相触,一死一生否?”
“是的,大人。”二人同时答道。
宋昭道:“耕牛相触时,你二人只知在旁争辩而置之不理,故二人皆有错,各笞三鞭,耕牛生者同耕,死则同食。”
宋昭手书判词后,张、武二人心服口服下去领罚。
宋昭又道:“赵三娘和周翠花何在?”
两名少女走上堂,赵三娘衣着补丁虽多,但干净整齐,周翠花穿细布衣,却衣脚裙摆赃物。
二人见礼后,赵三娘陈述案情。
赵三娘在河边浣衣,把母亲的遗物,一对银戒指放在岸边的石头上,周翠花趁他不注意把戒指偷走,被赵三娘抓到,周翠花抵赖不还,于是闹到公堂上。
周翠花称冤,道此乃周家祖传,周家众人皆可为证,赵三娘也言自家哥哥可为证。
“你二人皆有人证,无法证明此戒为何人所有,本官判二人一人一只,以后还是要乡邻和谐共处。”
“谢青天大老爷!”周翠花喜笑颜开。
“不行,民女不服!那明明时我母亲的遗物!求大人明察!”赵三娘道。
宋昭拿过案卷一边书写判词一边道:“事件已明了,因那对银戒本是赵三娘所有,所以她不愿母亲遗物无故送与他人。
而你周翠花,不花任何代价即得了一枚银戒,故而能爽快应下,由此可见,此对银戒为赵三娘所有,本官命你即刻归还,按大梁律,私占他人财物,笞二十鞭。来人,拉下去行刑。”
周翠花顿时哑口无言,被衙役拉了下去,赵三娘找回了银戒,对宋昭请恩万谢。
众人见宋昭手书判词,笔下不停,口中发落,耳内听判,曲直分明,断案并无分毫差错失当之处,当下心服口服。
就算有乡绅富豪以势压人,宋昭也能从中调缓,不偏不倚,最后两边都能接受结果。
各乡判大开眼界,唯有惊呼,知县真乃奇才啊!戏本子上都不敢这么写的!
宋昭判案没有片刻迟疑,酉时没过多久,原本公案上的六十来份卷宗,只剩了了几卷,众乡判之前觉得宋昭只是各不知民事的书呆子,见他一口气审完百桩案件,无不拜服,打脸啪啪响。
每审一案,告诉双方都心悦诚服,直呼青天。衙外听审的百姓皆大声谈论着之前的案子,再次感叹知县审案之精妙。
天英此时已经看呆了,他小声对云逐渊道:
“主子,这宋大人真是神了,属下跟着主子,什么样的官都见过,却从未见过这样升堂审案的,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属下好生佩服!”
闻言,云逐渊并不回答他,只看着堂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微微一勾唇,道是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是个能臣。
高禀忠脸色阴郁地坐在一旁,看着堂上的年轻县令,不发一言。
宋昭搁下笔,对众乡判道:
“诸君觉得断案难与不难乎?其皆在用心尔,往诸位回去秉持初心,继续为百姓尽心尽力才好。”
众人皆垂首齐声答是。
想起刚刚有小看知县之心,皆掩面羞愧。
沈青田任青州县捕头十余年,都不得不承认,知县大人对刑律讼事上,比县衙干了几十年的老吏更精通。
此时高禀忠却站起来,对宋昭道:
“知县大人大才,下官敬佩至极,但大人是否只敢审这些小事,对迫害人命的大事却恍若未闻,是否太过偏颇了。”
面对高禀忠的讥讽,宋昭沉声问道:
“高县丞这是什么意思?”
高禀忠笑着对宋昭一拜,道:“下官怎敢有什么意思。”
宋昭冷笑道:“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吞吞吐吐做妇人状,也好让在场的诸位做个见证。”
高禀忠见宋昭上当,于是道:
“既然如此,下官就直言了,下官记得,有一桩通判管家□□民女致死的命案,怎不见大人继续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