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四章 突来的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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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进入第三十天的清晨，基地被一层反常的寂静笼罩。
往常这个时候，训练场上应该已经响起宋谕丞和陆隗颐的对练声，实验室会有元繁枧调试阵法的能量波动，生态园能闻到初蓂禾培育植物的清新气息。但今天，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谭荇昤在清晨五点钟准时醒来，没有立刻起身。他侧过头，看着枕边的栀花璨——他的爱人还在熟睡，左眼皮下的暗紫色光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指上的戒指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但某种直觉让谭荇昤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山谷里弥漫着晨雾，但训练场的方向……没有灯光。平时通宵调试装备的实验室，此刻一片漆黑。
“昤哥？”栀花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微哑，“怎么了？”
“不对劲。”谭荇昤简短地说，“太安静了。”
两人迅速穿戴整齐走出房间。走廊里，其他房间的门也陆续打开。宋谕丞和林晗简走出来，两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谕丞，你的通讯器有通知吗？”谭荇昤问。
宋谕丞摇头：“简简的预知从昨晚就开始紊乱，说今天会有‘意外访客’。”
正说着，基地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不是平时的提示音，而是一个陌生的、沉稳的男声：
“全体新曙队员，请于十分钟内到中央训练场集合。联邦竞技赛筹备委员会观察团已抵达，将进行中期考核。”
广播重复了三遍。
会议室里，十二个人在五分钟内全部到齐。莫衡教官、谷汴阑少校和旬季老师已经等在那里，三人脸色凝重。
“情况紧急，”莫衡教官开门见山，“观察团是突然决定来访的，连我们也是半小时前才接到通知。带队的是联邦元帅直属的特派员，级别很高。”
谷汴阑少校调出全息界面：“考核内容：模拟42进24淘汰赛。你们将被分为两组，分别模拟两支不同队伍，进行对抗。观察团将根据表现评估你们的训练进度。”
旬季老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这次考核结果，将直接影响联邦对‘新曙’的资源倾斜程度。如果表现不佳，之前承诺的装备支持和研究经费可能会被削减。”
会议室里气氛骤然紧绷。
“分成两组？”洛宗秫不解，“那我们怎么配合？”
“这正是考核的关键。”莫衡教官沉声道，“考察你们在非完整阵容下的应变能力。赛场上有太多意外——队员受伤、能力被封印、阵型被打乱。你们必须学会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战斗。”
谭荇昤迅速做出决定：“分队方案？”
“观察团已经指定。”谷汴阑少校调出名单，“A组：谭荇昤、栀花璨、宋谕丞、林晗简、元繁枧、洛宗秫。B组：陆隗颐、祁瑰桉、秦宫秋、黎苑熯、唐浣离、初蓂禾。”
这个分组显然经过精心设计——拆散了所有搭档。
栀花璨握住谭荇昤的手：“昤哥……”
“没事，”谭荇昤反握住他的手，“相信队友。”
十分钟后，中央训练场。
训练场已经被改造成标准的竞技赛场，四周升起了能量护盾，观众席上坐着六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女——联邦观察团。他们面前悬浮着多个监测屏幕，实时显示着各项数据。
特派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严肃，肩章上是三颗将星。他站起身，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
“新曙战队，我是联邦特派员严正。根据大赛章程第22条，筹备委员会有权对任何参赛队伍进行中期考核。今天，你们将接受三项测试。”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项：42进24模拟淘汰赛。你们将被随机分配两支对手队伍的战术数据，在限定时间内击败对方。”
第二根手指：“第二项：突发状况应对。比赛中段将随机触发一项‘突发状况’。”
第三根手指：“第三项：融合技展示。每队需至少展示一种融合技，共鸣度需达到75%以上。”
严正特派员的目光扫过十二个年轻人：“现在，给你们十五分钟准备。比赛开始后，所有数据将实时上传至联邦中央数据库——包括你们的弱点、失误、和所有不想让对手知道的信息。”
观众席上，一名女性观察员补充道：“另外提醒你们，其他队伍的代表也在远程观看这场考核。你们的每一次表现，都会被未来的对手分析。”
压力如山崩般压来。
十五分钟准备时间。
A组六人聚集在训练场东侧休息区。谭荇昤快速部署：“谕丞和晗简负责主攻，我和璨璨中程控制，繁枧和宗秫提供阵法支援。阵型采用‘锋矢变阵’。”
林晗简闭着眼，预知能力全力运转：“模拟对手数据已接收——是‘岩盾’队和‘疾风’队的混合战术。前者防御极强，后者速度极快。他们可能会采用‘铁壁快攻’战术。”
宋谕丞握紧龙阙剑：“那就以快打快。”
西侧休息区，B组也在紧张部署。陆隗颐作为临时队长，冷静分析：“我们的优势是攻守平衡。宫秋和苑熯构筑防御，浣离和蓂蓂控场，我和瑰桉主攻。”
黎苑熯快速计算：“根据接收到的对手数据，我们需要应对的是‘幻术’与‘强攻’的组合。建议采用‘环形防御反击’阵型。”
祁瑰桉的血玫藤已经进入战斗状态：“隗颐，小心对方的突袭点可能在……”
“我知道。”陆隗颐点头，“左侧第三位置，那里是阵型转换的薄弱点。”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考核开始！”严正特派员的声音响起。
训练场中央升起两道全息影像——那是根据真实队伍数据生成的模拟对手。左侧是“岩盾”队的重装阵型，十二名队员全部持盾，如同移动的城墙。右侧是“疾风”队的快速机动组，身形模糊如风。
A组率先接战。
宋谕丞的雷火与林晗简的预判箭同时射出，但模拟对手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快。“岩盾”队竟然在移动中瞬间变阵，盾墙分开，让“疾风”队的快攻手从缝隙中突袭而出。
“变阵速度比数据快30%！”林晗简惊呼。
谭荇昤立刻调整：“璨璨，调和领域覆盖！谕丞后撤！”
栀花璨的镇魂笛响起，暗紫色的调和领域展开，试图减缓对手的速度。但模拟对手显然针对这一点做了准备——他们的能量频率在瞬间切换，竟然部分抵消了调和效果。
元繁枧快速布置阵法，但洛宗秫的晞云毯在配合上出现了微妙的不协调。
“阿殊，三点钟方向！”元繁枧喊道。
“知道了！”洛宗秫驾驭晞云毯转向，但动作比预期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被模拟对手抓住。一名“疾风”队员突破防线，直扑后方的林晗简。
“简简小心！”宋谕丞强行回防，雷火剑横扫，逼退对手，但自己的侧翼完全暴露。
危机时刻，谭荇昤动了。
银白色的净蚀之力不再柔和，而是化作一道光幕，强行切入战场。他没有攻击对手，而是护住了宋谕丞暴露的侧翼，同时给栀花璨争取了调整的时间。
“璨璨，转换频率！匹配他们的能量波动！”
栀花璨左眼暗紫色光芒大盛，镇魂笛的音调陡然变化。这一次，调和领域成功渗透，模拟对手的速度明显减缓。
“就是现在！”林晗简预判出最佳攻击时机。
元繁枧的阵法终于完成，翠绿色的光芒笼罩全场。洛宗秫的晞云毯在空中划出精准的轨迹，配合阵法的能量节点，形成双重封锁。
A组艰难扳回局面。
与此同时，B组陷入了更棘手的困境。
他们面对的模拟对手是“沧澜”队的幻术组和“青龙”队的强攻组混合体。水雾弥漫的幻境中，隐藏着古武高手的致命突袭。
陆隗颐的暗影刀锋在幻境中屡次落空。祁瑰桉的血玫藤试图清除水雾，但幻术在不断变化。
“蓂蓂，净化孢子！”唐浣离护在初蓂禾身前。
初蓂禾催生出散发着微光的孢子植物，但净化速度赶不上幻术生成的速度。
秦宫秋的岩墙一次次升起，抵挡古武攻击，但黎苑熯的计算显示——能量消耗速度是预期的1.5倍。
“这样撑不了多久。”黎苑熯冷静道，“需要打破幻术核心。”
“但核心在哪里？”祁瑰桉的藤蔓在迷雾中探索。
就在这时，突发状况触发。
训练场的环境突然切换——从标准场地变为暴雨环境。倾盆大雨瞬间落下，能见度骤降，地面变得湿滑。
更糟糕的是，系统随机选择了一名队员“能力被暂时封印”。
A组被封印的是：元繁枧。
B组被封印的是：祁瑰桉。
“什么？！”洛宗秫惊呼，“枧枧的阵法是我们战术的核心！”
西侧，陆隗颐的脸色瞬间苍白：“桉宝……”
祁瑰桉的血玫藤光芒迅速黯淡，藤蔓无力地垂落。她咬紧嘴唇，试图维持能力，但系统的封印是绝对的。
观察席上，严正特派员微微点头：“突发状况应对，现在才开始。”
A组面临危机。失去了元繁枧的阵法支持，整个战术体系出现巨大缺口。模拟对手抓住机会，发动猛攻。
“重组阵型！”谭荇昤当机立断，“宗秫，你的晞云毯能承载临时阵法吗？”
“可以，但威力只有枧枧的六成！”洛宗秫焦急道。
“六成够了！”林晗简预判出新的攻击路线，“谕丞，从左侧切入，三点钟方向有0.8秒空档！”
宋谕丞的雷火再次爆发，但这一次，他在突进过程中明显感觉到了不协调——没有林晗简在身边，预判与执行的衔接出现了延迟。
另一边，失去了栀花璨的调和领域辅助，谭荇昤的净蚀之力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光暗失衡的迹象开始显现。
观众席上，观察员们低声交流：
“A组的光暗核心被拆散，问题暴露了。”
“B组的治疗和控场被封印，防御压力太大。”
“看来新曙的团队建设还有欠缺……”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洛宗秫在驾驭晞云毯布置临时阵法时，一个急转弯失误，与宋谕丞的突进轨迹发生冲突。两人虽然及时避让，但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模拟对手抓住这个机会，一道强力的能量冲击直扑谭荇昤。
如果是在完整队伍中，这一击会有至少三种方式化解。但此刻，每个人都分身乏术。
千钧一发之际，栀花璨做出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放弃了维持调和领域，而是将全部力量注入镇魂笛，吹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音调。那不是安抚，不是调和，而是——共鸣召唤。
暗紫色的音波穿透暴雨，无视距离，直抵谭荇昤。
而谭荇昤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放弃了防御，将净蚀之力全部释放，不是攻击，而是——回应。
银白色的光芒主动迎向暗紫色的音波。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遇。
没有碰撞，没有对抗，而是如同久别重逢的恋人般，紧紧相拥、交融、升华。
戒指上的光树图案同时爆发光芒，那光芒穿透暴雨，在训练场上空交织成一棵巨大的光树虚影。
光树的根系扎入大地，枝叶舒展向天空。银白与暗紫不再是两种颜色，而是一种全新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辉。
融合技：光暗协奏·初鸣
能量共鸣度监测仪的数字疯狂跳动：
75%...78%...82%...85%...
最终定格在：87.3%
全场寂静。
暴雨在光树范围内自动分开，仿佛不敢打扰这份神圣的融合。模拟对手的能量冲击在触及光树领域的瞬间，如冰雪般消融。
A组的危机，被一招化解。
但付出的代价是——谭荇昤和栀花璨同时半跪在地，两人脸色苍白，显然这一招消耗巨大。
“昤哥……”栀花璨的声音虚弱。
“我没事。”谭荇昤握住他的手，两枚戒指轻轻相触，“璨璨，我们做到了。”
观察席上，严正特派员第一次露出了表情——那是惊讶，然后是赞许。
“87.3%的共鸣度……训练第三十天，这个成绩已经超过了大多数队伍三年的磨合。”
但考核还没结束。
B组还在苦战。失去了祁瑰桉的治疗，陆隗颐在战斗中受伤，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唐浣离和初蓂禾勉力支撑，秦宫秋的防御开始出现漏洞。
就在这时，黎苑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宫秋，信任我吗？”他问。
秦宫秋回头看了他一眼，沉稳点头：“一直信任。”
“那么，”黎苑熯的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执行‘方案七’。”
那是他们私下研究过，但从未实战测试过的战术——黎苑熯将自己的计算终端与秦宫秋的岩系能力直接连接，通过实时数据流，精确控制每一块岩石的生成位置和强度。
这不是融合技，因为共鸣度不够。
但这是极致的信任与配合。
秦宫秋完全放开了对自己能力的控制，让黎苑熯的计算来指挥。岩石的生成不再依靠本能和经验，而是依靠最精准的数学模型。
结果令人震撼。
一道完美的、毫无漏洞的复合岩墙升起，不仅挡住了所有攻击，还在反击中精确击破了幻术的几个关键节点。
幻境开始崩溃。
陆隗颐抓住机会，暗影刀锋如毒蛇般突进，在唐浣离的配合下，一举击破了模拟对手的核心。
B组，逆转取胜。
考核结束的铃声响起。
训练场恢复平静，暴雨停止，模拟对手消失。十二个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
严正特派员站起身，鼓掌。
掌声在寂静的训练场中格外清晰。
“中期考核，通过。”他的声音不再严厉，“而且，是优秀通过。”
观察团的其他成员也开始鼓掌。那些远程观看的其他队伍代表，此刻心情复杂——新曙展现出的潜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但危机接踵而至。
就在考核结束后的半小时，黎苑熯收到了来自匿名信道的警报。
“我们的训练数据被泄露了。”他的声音冰冷，“暗网队通过某种渠道，获得了过去三十天我们60%的训练记录，包括各人的能力参数、配合习惯、甚至……融合技的初步数据。”
会议室里气氛再次凝重。
“泄露范围？”谭荇昤问。
“至少七支强队已经获取。”黎苑熯调出追踪记录，“青龙、赤砂、沧澜、白夜、智械、暗网，以及……天枢。”
莫斯洋也拿到了数据。
就在这时，谭荇昤的私人通讯器响起。一个加密呼叫，号码未知。
他接通，莫斯洋的声音传来：
“荇昤，数据我收到了。但不是我泄露的——是暗网队的手段。他们想扰乱你的节奏。”
“我知道。”谭荇昤平静道，“斯洋哥，你之前说见面……”
“就今天下午。”莫斯洋的声音带着疲惫，“我在第三区‘老地方咖啡厅’。有些东西，该交给你了。另外……小心暗网队，他们和黯瞳的残余势力有联系。”
通讯结束。
下午，谭荇昤独自前往第三区。
老地方咖啡厅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开在旧城区的巷子里。谭荇昤推门进去时，莫斯洋已经坐在最里面的卡座。
这是谭荇昤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哥哥”。
莫斯洋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削，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左眼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深。他穿着便装，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坐。”莫斯洋示意。
谭荇昤在他对面坐下。两人沉默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莫斯洋打破了沉默：“你长得……更像月璃阿姨，但眼睛像明轩叔叔。”
他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陈旧的铁盒，推到谭荇昤面前。
“这是你父母留在基地的个人物品。任务前，他们把这些交给我保管，说如果回不来，就等有一天交给你。”
谭荇昤的手微微发颤。他打开铁盒。
里面有几样东西：一本皮革封面的手札，一枚已经褪色的护身符，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对戒指。
和他与栀花璨的对戒很像，但更古朴，光树的图案也更简单。
“这是……”谭荇昤拿起戒指。
“你父母的订婚戒指。”莫斯洋轻声说，“也是光暗融合的载体。明轩叔叔的净蚀，月璃阿姨的秩序之力……他们当年也达到了很高的融合度。”
谭荇昤翻开手札。那是父亲谭明轩的笔迹，记录着对净蚀之力的研究和心得。在最后一页，有一行字：
“给小昤：光不是为了消灭暗，而是为了让暗不再孤独。爱你的父亲。”
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们很爱你，”莫斯洋的声音很轻，“收养我的时候，月璃阿姨总是说‘小昤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他们把我当亲生儿子对待。”
谭荇昤抬起头：“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认莫衡？”莫斯洋苦笑，“因为我查到了父亲的身份——黯瞳组织的外围成员。我不想让那个身份，影响到天枢队，影响到……明轩叔叔和月璃阿姨的名誉。”
他顿了顿：“但莫衡哥这些年的守护，我都知道。谢谢你今天来，让我有机会说这些。”
谭荇昤擦去眼泪：“斯洋哥，赛场见。”
“赛场见。”莫斯洋点头，然后补充道，“另外，小心暗网队。他们的队长‘影’……可能是当年黯瞳组织‘影卫’的后代。这次大赛，他们可能另有目的。”
谭荇昤带着铁盒回到基地时，天已经黑了。
他把父母的戒指和自己的戒指放在一起。新旧两对，跨越二十年，却承载着同样的信念。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四章 突来的考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