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二章 竞争者档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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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参赛后的第三天下午，战术分析室的空气因紧张而凝滞。
黎苑熯站在主控台前，六面全息屏幕呈扇形展开。他今天穿着基地统一的深灰色制服，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起，手腕上的战术手环闪烁着微光。室内光线调至最适宜长时间观看的亮度，十二把椅子按搭档分组排列——谭荇昤和栀花璨坐在中间主位，宋谕丞和林晗简在左前方，陆隗颐和祁瑰桉在右前方，其余人依次排开。
“根据联邦大赛章程第7条第3款，”黎苑熯的声音冷静清晰，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精准滑动，“所有参赛队员年龄限制为16至25周岁，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都是同代中的顶尖者，不存在经验上的代际差距。”
他点击面板，第一面屏幕放大至占据整面墙壁。
1. 东部战区“青龙”队
徽章是盘旋于山川之上的青色龙纹，龙须处有细微的能量流特效。
“传统强队，建队历史四十七年，曾三次获得联邦大赛冠军。”黎苑熯调出十二名队员的立体影像和详细数据面板，“队长龙靖，25岁，古武‘龙形拳’第七代嫡传，异能‘龙威’——领域型强化技，半径五十米内全队攻击力提升40%，防御力提升35%，持续时间为十五分钟，冷却时间三十分钟。”
“他们的弱点是阵型转换依赖队长指挥，”林晗简推了推眼镜，眼中金光流转，“三号位赵青岚和七号位陈风是今年刚提拔的新人，虽然天赋出众，但大赛经验为零。从防御阵转为突击阵时，这两人会有0.5秒的配合间隙。”
“0.5秒，”宋谕丞抱臂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够我的雷火突进三次了。”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第一个走进来的人让所有年轻队员都下意识挺直了背脊——莫衡，二十八岁，穿着深灰色教官制服，肩章上一道银杠。他是十二人刚刚认识时的第一个教官。
“继续分析，不用管我。”莫衡的声音沉稳，带着教官特有的威严。他走到会议桌末端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十二个年轻人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紧接着进来的是谷汴阑，三十岁，联邦少校，基地的副指挥官。他穿着笔挺的军官制服，向莫衡点头致意后，在莫衡身侧的位置坐下。
最后进来的才是旬季，二十六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旬季向莫衡和谷汴阑微微颔首，在谷汴阑身边落座。
这三人的到来让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更加正式。黎苑熯稍微停顿，确认三位长官没有要打断的意思，才继续分析。
2. 西部荒漠“赤砂”队
徽章是烈日下连绵的沙丘，沙丘阴影处隐约可见仙人掌的轮廓，徽章边缘有细沙流动的特效。
“极端环境适应型队伍，”第二面屏幕亮起，显示着十二名队员经过改造的身体参数三维模型，“全员接受过‘荒漠生存基因改造’。队长沙赫，24岁，改造程度51%，皮肤可反射72%的太阳辐射，汗腺改造为水分回收系统，眼部植入沙蜥视觉膜，能在沙尘暴中保持清晰视野。”
“但他们的改造存在明显副作用，”元繁枧指着屏幕上跳动的能量曲线，“持续高强度战斗超过二十分钟，身体负荷会急剧上升，各项指标下降30%以上。而且他们的基因改造对低温环境适应力极差——零度以下环境，战斗力会衰减50%。”
3. 南部群岛“沧澜”队
徽章是海浪托起的珍珠，珍珠内部隐约有波纹流转，整个徽章仿佛浸泡在淡蓝色的水光中。
“战术最诡谲的队伍，没有之一。”黎苑熯调出他们过去三年的比赛记录，胜率高达89%，“队长澜心，23岁，水系与精神系双修天才，被称为‘年轻一代最狡猾的战术家’。全队擅长制造水雾环境，并利用水雾折射和湿度变化制造视觉幻象。他们最著名的组合技‘海市蜃楼’，需要六名队员精神力同步率达到95%以上，曾让五支强队在场地内迷失方向超过十分钟，最终不战而败。”
影像显示十二名队员，全员身着蓝白相间的特制作战服，服装表面有防水涂层。
“我的预知模型可以构建真实场景的基准线，”林晗简调出自己的分析界面，屏幕上出现复杂的波动图，“但需要至少三秒的观察时间建立数据模型。而且他们的幻象是动态变化的，会根据对手的反应实时调整，破解需要持续计算，对精神力消耗很大。”
这时，莫衡教官忽然开口：“澜心那孩子，我三年前带过他的集训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莫衡。
“他确实聪明，甚至可以说狡猾，”莫衡的声音平静，“但有一个弱点——太相信自己的计算。他的幻术需要精确控制每一个变量，一旦出现他无法预测的‘意外’，他的节奏就会被打乱。”
4. 北部冰原“白夜”队
徽章是六边形冰晶雪花，每一片冰瓣都刻着古老的霜纹，徽章缓缓自转时会有冰晶碎裂的特效。
“极限低温环境专家，”黎苑熯放出一段温度记录曲线，那曲线在零下四十度到零下五十五度之间剧烈波动，“全员拥有冰系变异能力，据说是多年前一次极地科考事故的幸存者后代。队长霜华，25岁，异能‘绝对零度场’——可制造半径三十米、最低温度零下五十五度的低温领域。领域内，对手行动速度降低50%，能量消耗增加80%，且持续受到寒冷伤害。”
“宫秋的岩系能力可以制造隔热层，”黎苑熯看向秦宫秋，“但需要精确计算能量输出。霜华的领域温度不是恒定的，会根据战斗节奏在零下二十到五十五度之间波动，峰值温度每次只持续三十秒，但足以造成关键打击。”
秦宫秋沉稳点头：“我需要他们的详细温度变化数据，才能设计最佳防御方案。”
唐浣离忽然开口：“他们的冰面，我可以破坏。”
初蓂禾接话：“蓂蓂培育的‘融岩草’可以局部升温，配合离哥的破坏力，应该能打乱他们的节奏。”
旬季老师这时轻声说：“霜华是我大学时期的学弟。他其实很怕热，高温环境下状态会明显下滑。”
5. 中央科学院“智械”队
徽章是精密齿轮环抱发光的大脑，齿轮咬合处闪烁着数据流，整个徽章充满科技感。
“纯粹科技流代表，完全依赖装备和外援，”第五面屏幕显示着复杂的外骨骼设计图和AI架构图，“队长智瞳，22岁，中央科学院最年轻的博士，十四岁就被特招入院。
“AI依赖算法和数据库，”黎苑熯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他本人就是科技流派的顶尖代表，“只要我们能展现出足够多的‘非常规’战术，超出他们的数据库范围，AI的预测准确率会大幅下降。但前提是——我们需要先收集他们的核心算法特征，这需要至少三场他们的完整比赛录像。”
元繁枧推了推眼镜：“我的阵法可以制造算法无法解析的能量乱流，但需要时间布置。”
“那就争取时间。”谭荇昤平静地说。
谷汴阑少校忽然开口：“智瞳的父亲是科学院副院长，我和他有过几次工作接触。那孩子……极度自负，认为科技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他的AI系统有一个隐藏漏洞——无法处理‘情感驱动的不合理行为’。”
6. 地下城“暗网”队
徽章是层层蛛网中央的一柄匕首，蛛丝上挂着水滴状的物体——放大看是微缩的监视器和监听器，整个徽章透着诡异的气息。
“情报与心理战专精，手段非常规，底线模糊。”黎苑熯调出的资料明显少了很多，部分信息甚至标着“来源不明，可信度待验证”，“公开信息极其有限。队长代号‘影’，年龄、相貌、真实姓名均未知。这支队伍擅长在赛前就收集对手的所有资料，甚至包括生活习惯、心理弱点、人际关系。他们常用的战术不是正面击破，而是让对手从内部崩溃。”
仅有的几张模糊影像显示，暗网队队员都戴着特制的面具，作战服上没有任何标识，连身形都经过伪装处理。
“他们可能使用了精神诱导剂或神经干扰素，”祁瑰桉轻声说，血玫藤从袖口探出，藤蔓上的白花微微发光，“我的藤蔓可以分泌镇定和清醒剂，但需要提前了解他们可能使用的物质类型，才能调配对应的解剂。”
“心理防线建设同样重要，”林晗简补充，“年轻队员容易在压力下动摇，需要加强心理韧性训练。”
莫衡教官眉头紧皱：“暗网队……我知道一些。他们和‘黯瞳’组织有过接触。”
这句话让会议室的气氛骤然紧绷。
“教官？”谭荇昤看向莫衡。
莫衡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一年前，我在追查‘黯瞳’组织的线索时，发现他们和地下城的某些势力有联系。暗网队的训练方式……和‘黯瞳’培养刺客的手法很相似。但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旬季老师轻声补充：“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大赛，联邦安全部会特别关注暗网队。”
前六支队伍分析完毕，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如实质。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情报、心理、环境适应力等多维度的全面较量，甚至还牵扯到更深的势力博弈。
“那么第七支，”黎苑熯停顿了足足五秒，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微微发颤——这是他极少出现的情绪波动，“也是我们理论上最强的对手，本届的卫冕冠军。”
第七面屏幕缓缓亮起，光芒比其他六面更加深邃。
7. 特别机动队“天枢”队
上一届联邦大赛冠军
队史：九次冠军，六十二年
徽章是北斗七星图案，七颗星由细密的能量线路连接，中央的“天枢星”最为明亮，整枚徽章仿佛在呼吸般明暗交替。
“天枢队，”黎苑熯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凝重，“联邦现存历史最悠久的特勤队伍之一，建队于新历62年，比联邦的成立时间还早三年。队史获得过九次大赛冠军，是名副其实的传奇队伍。现任队长——”
他调出一张高清照片。
男人约二十五岁，面容刚毅如刀刻，眉骨很高，鼻梁挺拔，左眼下方有道细长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不仅没有破坏他的英俊，反而增添了一种历经沙场的沧桑魅力。他穿着天枢队特制的深蓝色作战服，肩章上是三颗银星——那是队长的标志，胸前佩戴着七枚勋章，最中央的那枚是联邦最高荣誉“星辰勋章”。
“莫斯洋，25岁，”黎苑熯顿了顿，“这是他最后一次参赛资格。根据大赛规则，25岁是年龄上限，明年他就无法再以队员身份参赛了。”
照片上的莫斯洋眼神锐利如鹰，直视镜头时有种穿透屏幕的压迫感。
谭荇昤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是……被收养的？我父母的养子？”
“是的。”旬季老师点头，眼中有着极其复杂的情感，“你父母在黯月裂隙任务前三个月，正式办理了收养手续。那时莫斯洋五岁，刚失去亲生父母不久。你母亲苏月璃说，那孩子眼神里的孤独，让她想起小时候的你父亲。”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任务失败后，莫斯洋由基地继续培养。莫衡教官……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的成长，但没有相认。莫斯洋十七岁那年，坚持要加入天枢队——那是你父母曾经服役的队伍。他说，要在他们战斗过的地方，延续他们的意志。”
莫衡教官靠着控制台，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所以我申请调来这个基地……我想离他近一点，哪怕不能相认。他加入天枢队那天，我在观礼席的最后排，看着他把手放在队旗上宣誓……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严厉的教官，竟然背负着这样的秘密。
黎苑熯重新整理情绪，继续分析，但声音明显受到了影响：“根据过去三年的比赛记录，莫斯洋是天枢队史上最年轻的队长，也是公认的最具天赋的队长之一。过去两年带领队伍保持全胜，胜率100%。但今年天枢队面临新老交替——有六名队员年龄在22岁以下，其中三人是第一次参加大赛，是整个队伍历史上最青黄不接的一届。”
他调出一份加密记录：“另外，莫斯洋队长于昨日通过军方最高级别加密频道，向基地发来一封指定信函。信函指定收件人是谭荇昤队长，三重生物加密。”
谭荇昤缓缓走上前，脚步有些虚浮。栀花璨立刻起身扶住他，两人一起走到主控台前。黎苑熯调出加密界面——三重验证：指纹、虹膜、精神力波动。谭荇昤逐一完成，屏幕亮起柔和的蓝光。
信件内容浮现，是手写体的扫描件，字迹刚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军人的凌厉和克制：
“荇昤：
展信如晤。
得知‘新曙’确定参赛，感慨万千。昨夜与旬季老师通话至凌晨，他告诉我你这一年成长得很好，队伍也很团结，我很欣慰，真的。
今年是我最后一届比赛，说实话，心情复杂。队里有六个孩子第一次参赛，最小的才17岁，紧张又兴奋，训练时眼睛都在发光。看着他们，我总会想起自己第一次站上赛场的样子——手心全是汗，剑都握不稳。
赛场相见，我们就是对手。这是对比赛的尊重，也是对彼此的尊重。我会全力以赴，希望你也是。
但赛前若得闲，我想见见你。有些你父母的旧物——你父亲的手札，你母亲做的护身符，还有一些照片——在我这里保管了二十年，该交给你了。它们属于你。
另外……如果方便，帮我谢谢莫衡教官。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这封信，但有些话，还是想说：哥，谢谢你这十年的暗中守护。我早就知道了。
莫斯洋 手书
新历103年星月日”
谭荇昤盯着最后那几行字，呼吸骤然停滞。他猛地转头看向莫衡教官，眼中情绪翻涌。
莫衡教官苦笑着摇头，泪水不断滑落：“他知道了……他当然会知道。我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他是莫斯洋，是天枢队的队长……”
旬季老师走到谭荇昤身边，手轻轻按在他肩上，声音低沉：“莫斯洋三年前就开始调查自己的身世。他找到了当年收养记录的副本，也查到了莫衡教官和他的血缘关系。但他选择了沉默，就像莫衡教官选择默默守护他一样。”
“大家都听到了。”谭荇昤的声音起初有些低，但迅速变得沉稳有力，带着队长应有的担当，“七支队伍，都是25岁以下的同龄人。天枢队的队长……是我父母的养子，是莫衡教官的弟弟，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我的……哥哥。”
他顿了顿，环视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但这不改变什么。赛场上，我们是十二对十二的对手。我们要赢，要证明新曙的价值，要拿到属于我们的资源和未来。”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黎苑熯，我要你在五天内完成针对所有七支队伍的详细心理分析报告，特别是各队年轻队员的心理特征和抗压能力。”
黎苑熯立刻回应：“明白。我会建立完整的心理模型数据库。”
“枧枧”谭荇昤看向阵法专家，“研发能干扰年轻队员精神力稳定的战术装备，特别是针对沧澜队的幻术和天枢队的七曜星阵。”
元繁枧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学术性的光芒：“已经在构思‘精神力共振干扰器’的雏形。需要繁枧和秫哥配合测试。”
“每对搭档，”谭荇昤的目光扫过六对组合，“我们的平均年龄21.7岁——比大多数队伍都年轻。这不是劣势，这是我们的优势。”
最后，他看向三位长官，郑重行礼：“莫衡教官，谷汴阑少校，旬季老师，我们需要你们的经验和指导。但最终站在赛场上的，是我们十二个人。”
谭荇昤又看向莫衡教官，语气复杂但坚定：“教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赛场上，我会全力以赴，这也是对莫斯洋队长的尊重。”
莫衡教官重重点头：“就该这样。”
会议在极其复杂但又异常团结的气氛中结束。
众人陆续离开时，走廊里的对话片段传来：
宋谕丞揽着林晗简的肩膀，声音难得严肃：“简简，情况比想象的复杂多了。”
“但本质没变，”林晗简推了推眼镜，终端屏幕上数据流快速滚动，“还是比赛，还是要赢。我的预知模型已经更新，加入了新的情感变量。”
“情感变量？”
“嗯。莫斯洋对谭荇昤的复杂感情，对天枢队的责任感，对自己最后一届比赛的特殊情绪……这些都会影响他的决策。丞哥，你的战术需要更加灵活。”
生态园方向，初蓂禾认真地对唐浣离说：“离哥，我要培育几种能稳定情绪的植物，还要准备解幻剂、抗寒剂、神经镇定剂……年轻队员容易受情绪和环境影响。”
“好，”唐浣离沉稳应道，接过初蓂禾手里记录需求的手写板，“我帮你扩建培育室，重新设计灌溉系统。需要多少种植物？”
“至少二十种。有些需要特殊土壤，有些需要模拟不同气候……”
“一样一样来。”唐浣离的声音永远那么可靠，“蓂蓂，别太紧张，我们有的是时间。”
秦宫秋和黎苑熯走在最后，两人正在讨论训练计划。
“熯熯，年轻队员的营养需要特别设计，特别是神经系统发育所需。”
“已经在调整了，”黎苑熯点头，终端上显示着复杂的营养配比表，“秦哥，另外我需要你测试几种新型防御材料的抗压数据，对抗青龙队的古武冲击。”
“好，明天一早开始测试。”
指挥室里，留下谭荇昤、栀花璨和三位长官。
“我会去见莫斯洋。”他说，“不只是为了拿回父母的旧物，也为了……见见这个我从未谋面，但一直存在的哥哥。”
栀花璨握紧他的手：“我陪你。”
“不，”谭荇昤摇头，“这次我想自己去。有些话……需要兄弟之间单独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二章 竞争者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