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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当歪果仁穿进修仙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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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大赛当日。
各宗门汇聚于此,绸幔飘扬十里,鼓声震天动地,好一幅喜气洋洋的场景。
合欢宗,御兽宗,常音宗,万符宗,甚至还有佛门子弟,皆不远万里前来相聚,不仅是为了在试炼大赛中露个脸,更是为了在霜月秘境中能抢占先机。
为保持各宗门和睦友好,千百年前他们便签订了契约,每届大选过后,都会派出一些没能进入内门的外门弟子们前去其他宗门寻找出路。
而今日的试炼大赛就成了跳板,倘若真有弟子们展露出其他天赋,那其他宗门的长老们甚至可以当面收徒。
而那些已经拜了师尊的内门弟子,抽签抽出几个来进行所谓的“表演赛”。
在原著中谢伊代抽中了红签子,她一身好手法顿时赢得全场喝彩,给掌门涨了不少面子。
扶芷在落座前也随手一抽,也是红签子。
为不夺女主的名场面,扶芷偷偷暗中操作把自己放在了第一位,这样给大家来个开门红,把场子热起来。
她捧着茶水,没有注意到杯沿还飘着隐隐的雾气,喝下一口烫的直掉眼泪。
千烬凝递给她一张素白色的帕子,没说什么。
扶芷却总感觉有一道陌生的流转到她身上。
她用帕子捂着半边眼,抬眼观察四周。
这下和对面的男人对视上,逮了个正着。
不过那人丝毫不心虚,反而又多看她几眼,然后才转过头。
扶芷张了张口,不说话。
只因对面的那个男人,正是她昨天和谢伊代介绍的美男之一相里令羽。
她倒没有详细说他的什么事,草草跳过了。
因为他是无情道剑修。
说来也奇怪,相里令羽修无情道没大不了,关键是他的样貌实在与无情道不符。
相里令羽,一红点落于眉心,软化了他浓眉的凌厉感,眉下的双眼平静无波,透着清冷感,薄厚适中的嘴唇带着些许藕粉色,而扶芷却看他像极了天庭里的菩萨。
高门贵,道自生,额间一抹朱砂印。
除邪祟,却无情,偏偏生得似观音。
画像果然没能画出他真正的骨相,还是有些庸俗。
原著里只在后期提过一嘴仙门中的那些优秀子弟们,相里令羽很有幸被剧情写到他和谢伊代有些相似之处,其他再无任何关系。
既然他不是小说的主角,那一身的无情道还是很坚实的,看自己就看吧,好过干一场架强。
扶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和无情道的人牵扯上关联。
师尊一个有情道的人都如此冷淡,更何况那些自断情丝的。
相里令羽和自己的师尊说话带着几分尊敬,却不见什么感情。
道墟捋着胡子,很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么和他交流。
“师尊,你叫我压制境界不破镜,就是为了让我去霜月秘境?”
道墟点头:“自然。”
相里令羽的语气不见波澜起伏,只是反驳:
“我不缺什么天材地宝,没有必要。”
他想要的自然会出现,至于什么秘境,他压根不感兴趣。
道墟又何尝不知道。
他多年前收养了相里令羽,后来好友来拜访,他见好友总是喜欢拿着东西算来算去,于是也叫友人帮忙给自己算一算。
哪知道那个臭老头摇头拒绝了,说:
“你没什么可算的,倒是你的徒弟……值得我算一算。”
他也不卖关子,两只手迅速摆弄着物件开始算起来。
道墟已经记不清他说的原话是什么了,友人已飞升多年。
“你徒弟走错路了,未来他会自己醒悟的。”
大概就是这意思。
道墟不懂。
相里令羽还是个幼儿时便被屠了满门,他从小至大只有报仇这个执念,路错了,难道要叫他放弃仇恨吗?
谁又能做到放弃呢。
道墟便想着带他出来多和同龄人交流,好歹不要整天跟一个闷葫芦似的,太过无趣。
他回过神来,从胡子上揪下来一根白胡子:
“为师是为了你好,听话。”
相里令羽不吭声了。
他是一个谨遵师命的人,也明白师尊对他向来都是尽心尽力。
他来这里看了许多人。
对面的那个女弟子喝水还烫到自己,有些笨笨的。
斜对角的女修穿的花里胡哨,衣服差点和发钗缠在一块。
左手边的宗门太过吵闹。
……
扶芷大概打量他后也不再多看,转头便向着自家师尊表演起“苍蝇搓手”:
“师尊,阿芷有一事相求。”
千烬凝淡淡道:
“有何所求?”
她悄悄会做起来,趴在师尊耳朵边说话。
千烬凝从未和其他人靠的这么近,扶芷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轻飘飘的羽毛在挠弄着他的耳朵。
他忍住那从未有过的“不适感”,答应下来她的请求。
待所有人落座,掌门作为话事人率先举起酒杯,开始寒暄起来。
扶芷是了解掌门的,这一番发言至少半个时辰起步。
她一边品尝着酒桌上的美食,一边扫视四周。
相里令羽垂眉看着桌面,似在神游。
其他宗的长老都在听掌门讲话,底下的弟子们则小声聊着天。
谢伊代坐在自己不远处,她身边还多了一个身姿丰腴,头上尽是稀有珠钗的女子。
那女孩似很依赖她,挨着她,兴致勃勃地和她攀谈。
“系统,谢伊代身边的女子是?”
【御兽宗少主,谢家本家大小姐,谢珈瑞。】
这个小姑娘扶芷有印象。
她慕强,恰巧父母收养了谢伊代,是一个天生根骨奇佳又肯熟练的。
于是谢珈瑞便常常粘着她。
扶芷看那小姑娘言笑晏晏,举起酒杯喝下一口,很不巧和她对上眼。
谢珈瑞又挪回视线,自顾自翻了个白眼。
扶芷:?
“我和她没仇啊?难不成她能听到我心声,知道我想把头埋进她胸里了?”
系统:?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翻你白眼但我知道你的想法真的很危险。】
扶芷将她和谢伊代的关系复盘一番,发现站在谢珈瑞那个姐控面前,不是没有可能。
青蕖剑尊只收一位徒弟,而谢伊代天赋可以和自己相媲美,只是自己早她一步,她便没有机会。
原著中没有扶芷这个角色的出场,千烬凝也没有收徒。
哎,看在是这么可爱的妹妹,扶芷不打算计较。
掌门说的口干舌燥,咽下酒杯里最后的酒水,终于堪堪止住话,将话题拉回主题:
“各位,既然我溯光宗是东家,那便从我宗开始。
第一个,漱玉峰,扶芷。”
众人的目光立刻转向千烬凝身边的她。
无疑,千烬凝身为修真界的佼佼者多年不曾收徒,这一收便做关门弟子,可谓让众人好奇,他们也想看看,能让千烬凝收徒的人,资质如何。
各宗门停杯止箸,只见眼前划过一抹绿裙粉绸,那位名叫扶芷的弟子便已至台中央。
扶芷利落地抽出重莲剑,开始示范剑诀的一到十二式。
这套剑诀是千烬凝自创,可见难度之大。
在人与剑的默契配合下,周遭的风都被凛冽的剑法劈开,扶芷的裙襦没有成为累赘,反而为干练的剑术增添几分柔美。
随着她动作见缓,众人以为表演结束,刚想举杯夸赞,台上的姑娘忽然左手反握住剑柄,举至额头之上,叫人看不清她的面庞,而右手空出来则抚摸下剑柄。
“师尊,请!”
所有人的目光又放在那个高坐台上的青蕖剑尊上。
千烬凝丝毫没有因为目光的聚集而多露出什么表情,他右手仍然执杯,左手向外手肘上翻,指尖掐诀:
“渠霜,去。”
一把通体闪着寒光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会堂,正正好好冲向台上的姑娘。
扶芷轻点台阶,向后翻转身体,右手接下渠霜剑。
“那不是青蕖剑尊的本命剑?老夫没有眼花吧。”
“正是,在下曾有幸见过渠霜剑,正是扶姑娘右手上的那把。”
“渠霜竟对她毫无排斥,青蕖剑尊居然真借出本命剑。”
扶芷左手握重莲,右手执渠霜,舞剑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半分生疏。
绿罗衣,粉披绸,双剑在主人的手中宛若一缕春风,刚才那如破竹之势的剑意竟被她揉进那身姿中。
翻飞的裙摆宛如被风吹拂的荷叶,扶芷两袖似缠绵的蝴蝶,而她身形翩跹,则成了池塘中那株最耀眼的荷花,。
千年难见重莲与渠霜共舞,经此一见,多年不忘。
剑舞毕,扶芷宠辱不惊地向台下作揖:
“阿芷在这里献丑,只因璞玉在前,珠玉在后,请各位尽情期待。”
极具情商的一句话赢得了更加激烈的掌声,更有甚者,年轻小辈在那里叫好。
扶芷带着微笑下台,内心却早已笑的裂开:
“系统你看,这个b也是让我装上了。”
系统不语,一味地震惊千烬凝居然真的答应把渠霜剑借给她。
扶芷坐回师尊身边,抓着他袖子轻轻摇:
“师尊,我刚才表现如何,可有你年少风范?”
“胜我些许。”
千烬凝不善言辞,四个字却足以让扶芷满意。
他瞥到扶芷笑的开心,丝毫没有注意到发顶的荷花珠钗即将脱落——
千烬凝身子往她那边倾斜一些,抬手抚住她的头,慢慢将珠钗重新推进去。
“珠钗要落。”
“好,多谢师尊。”
扶芷摸摸头顶的发饰,没有松动便放下心。
筱布给她传音,对她刚刚的表演进行大肆赞赏。
还说这样以后宗门里的弟子们就会因为这场表演而记住她,而不是炸膳堂。
扶芷嘴角僵住,不愿再回忆。
这也许,就叫死去的回忆忽然攻击我。
好在傅夜霆没有抽中红签子,否则扶芷真的难以想象他上台会做什么说什么。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扶芷开始吃吃喝喝。
不知道到了第几个,这次上台的是一个男弟子。
他手里什么也没拿,扶芷问筱布是不是他们丹修的。
筱布说不是,听说是符修。
那名男弟子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符纸,然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放开喉咙唱: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扶芷扶住下巴,又双叒叕瞪大眼睛:
“歪,歪果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