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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学不会的道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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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嘎不是我说今天你怎主动,叫我出来喝酒了啊,是不是有啥心事啊。”李亦伟对笑尘再了解不过了,他知道笑尘从来不会主动的提出要喝酒,因为他酒精过敏,喝不了多少就会醉平常几乎不会喝酒,所以他感到有点奇怪就开口问了一嘴笑尘。
“没什么,只是觉得咱兄弟俩个好久没喝过酒了。”说完笑尘点燃一支香烟,顺手又递给了李亦伟一根。
李亦伟接过,撇了撇嘴说:“你跟谁学的递烟不递火啊,我□□不会今晚上找那个温帆给你介绍的那个女的去了吧,她可不行啊。”
“你都顺我多少打火机了,再说我什么时候找那个女的去了,我压根和那个女的没啥联系好吧,那次我只是想逗温帆玩玩的。”笑尘说完紧接着灌了一大口酒,虽然只喝了两瓶啤酒但他的脸已经呈现出了酡红色,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李亦伟又说道:“伟哥你说自从温帆,病了以后咱俩有多久没坐在一起喝过酒了,我其实只是想留住我想留住的东西,可是怎么这么难啊。”
李亦伟听到这段话沉思了很久还是缓缓的发出了声音:“笑尘,自从在长岛看了温帆回来,咱俩就没喝过酒了,什么都别说了,今晚咱们细水长流,慢慢喝!”
那一晚上俩人喝了许久,他们像俩个疯子,一会哭一会又笑,喝了吐,吐完了又接着喝,喝的天昏地暗的,俩人回到小餐桌的时候叶佳霖已经睡着了,五分钟后这俩人也睡着了,连衣服也没来的急脱。
笑尘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在床上爬了起来,他感觉今天早上的太阳格外的明亮了些,把手伸向枕头边摸索着自己的手机,昨晚睡的真是非常舒服,但他打开手机发现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他赶紧拉开窗帘太阳一下晃到了他的眼睛,随后他跑到李亦伟的床上给了李亦伟一巴掌并大声嚷着:“伟哥快起来啊,我操!!!下午2点多了!”李亦伟被笑尘吵了起来有点抱怨的且抱怨的说道:“大早上的你叫啥啊!”
“伟哥快别睡了下午俩点了。”笑尘笑眯眯的殷勤地说着
“哎呦,俩点就俩呗!”李亦伟有点不耐烦的讲道
“你不去上课了啊伟哥”
“不是小嘎,你啥时候装上好学生了,等他们下午大课间做完操再去呗。”
“你说的对啊,伟哥!”说罢俩人又躺到各自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下午俩人紧赶慢赶的,在后院翻进了学校,笑尘由于常年懒惰,不怎么运动跑的气喘吁吁的冲着李亦伟说:“都怪你伟哥,非说吃饱饭再来,第四节课都上一半了,你背着我跑,我不行了。”
“服了真,快,快滚上来,你吃包子的时候也没少吃,你就是虚,让你跟我打球去,你不去就整天围着那个叫什么夏的转。”李亦伟背着笑尘一口爬上三楼,跋山涉水的来到了19班的门口,此时的历史老师正在讲台上讲着辛亥革命二三事,他俩直接破门而入。
“报告!”俩人异口同声的喊了句
历史老师看着俩人的造型翻了个白眼调侃的说道:“哎呦,俩大仙来了啊,我也是说你俩不光天天迟到,还搞同性恋啊,怎么一个背着另一个啊,这么有情趣啊。”
听到这话的李亦伟赶紧把笑尘扔到了地上挠了挠头说:“不好意思老师,都怪笑尘,非拉着我吃饭去,所以才迟到了会。”
被扔在地上的笑尘听到这话赶紧捂着屁股在地上爬了起来有点埋怨的说:“我靠,我被冤枉了,不是伟哥你也太不仁义了。”
让这俩人一闹原本紧张的课堂瞬间欢乐了起来,大家都哈哈哈的笑出了声,历史老师见状也被逗笑了:“行了行了,快别在外面丢人了,快进去吧!”
“好了,大家别笑了,你们别看笑尘不上课,但是他这次历史考了94分年级第九啊。”历史老师在讲台上说着,此刻的笑尘心里一阵暗爽,但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过奖了,主要是和历史打了赌不想输罢了。”
历史老师也被笑尘搞的有点无语了赶紧催促着他坐下拿出课本好好听课,笑尘打开了课本,此刻他发现了历史课本上多出了一处小字,在他上次写的“先用我的吧,上课别睡觉”的下面多出来行“我喜欢你”它被人用黑色的碳素笔书写下来,又被用红笔描了一遍又一遍,在“笑尘”这个大大的字面前显得有点可爱,但是又非常醒目像黑夜中的极光,横隔在天空,笑尘又找出了另外一些借给夏寒酥的书,在本书的第一页都有“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也都被人用红笔勾勒了好几遍。
而此时的夏寒酥还在纠结为什么笑尘把自己拉黑了。她在想是不是笑尘因为她的软弱生气了故意没理她,于是她晚上放学的时候在笑尘的门口一直等着笑尘,想和笑尘当面说清楚,可是她在门口等了许久,走廊上的灯变得昏暗下来,教室里的人也渐渐的走光了,只有几个值日生还在争执谁去倒垃圾,她并没有等到笑尘,回家的路上路灯总是一晃一晃的,就像夏寒酥的心一样,一晃一晃的,晚秋的夜晚总是带着一股萧瑟的气息,夏寒酥的身影也被衬得有些寂寞。
回到家的夏寒酥连晚饭也没吃,也没注意到妈妈跟她说话,她无力的躺到自己的床上,眼睛已经有些红红的,她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流下来,她想拿手机刷点视频来分散一下难过的心情,但是却不自觉的点进了和笑尘的聊天记录,那个明晃晃的红色感叹号,就像根刺一样扎在夏寒酥的心里。
然而此刻的笑尘心情却有点沉重,在晚上他跟李亦伟收到了温帆姐姐的消息,说温帆马上要不行了,他俩也顾不上,上晚自习了,匆匆忙忙的买了车票,一路上他俩兄弟总是面色有些沉重,下了车后他俩紧接着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长岛市第一人民医院,温帆的姐姐告诉笑尘温帆一直在等着他俩,一直没敢进手术室,俩人收拾了下心情,鼓起勇气推开了门走向了温帆的病床,温帆看见俩人的到来努力的挤出了一丝微笑虚弱的开口道:“你俩来的好慢啊,还是这么磨磨唧唧的,可能以后我再也蹭不了你俩烟抽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要是没能从手术室上下来,你俩能不能带我回陵城啊,我想葬在那个有我们回忆的小城市,我一点也不喜欢长岛。”
温帆又咳着血笑:“笑尘,你还记得小学门口的槐树吗?我藏了个铁盒在树洞里,里面有你七岁的时候,那个小女孩给你画的鹿。”他突然抓住笑尘的手腕,无意间触摸到他手腕上的疤痕:“替我告诉那个总戴栀子花发夹的女生...她的鹿…我交给你了。”
笑尘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他的心像被刀子割破一样,淌着血,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李亦伟并不像笑尘那样大哭,他知道要是自己在哭的话温帆肯定会难过,即便他的心也被万箭穿透,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你说啥呢,欠我的4块5毛钱还没还我啊,可不须死啊。”
温帆听了李亦伟的话笑了笑:“好啊,等我下手术台!还有笑尘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还老爱哭啊,给我唱首歌,唱朴树的那个《送别》吧”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一壶浊酒敬余欢……”
手术一直进行到第二天清晨,温帆还是没有走下手术台,或许李叔同在和许幻园道别的时候并没有说“再见”,也没有长亭古道,没有劝君更进一杯酒,只是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人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时间往前赶着,催促着人不得不向前看,可忍不住的一转身发现有些人有些故事,还等在旧的昨天,人们学不会离别,也总是说不出再见,那个“旧的昨天”大多人通常把它叫成回忆。
笑尘在槐树下挖出铁盒时,里面除了蜡笔画,还有半块融化的奶糖。他突然想起夏寒酥课本里的“我喜欢你”,和温帆临终前的眼神重叠。
“伟哥,”他突然笑了,眼眶却红得厉害,“我们得学会说再见了。”
那天笑尘和李亦伟喝了好多酒,他俩都喝多了,那个经常叫他俩小趴菜的人,却迟迟没听到他的声音,笑尘晕晕呼呼的冲着李亦伟说道:“温帆没有离开我们,至少咱俩没把他忘了,他就没离开。”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俩人喝多了唱了起来,疯疯癫癫的,“温帆也在同俩人一起喝醉了。”
笑尘想抽烟,去摸烟盒时,温帆送给他的打火机突然打不着火。他突然想起七岁那年,温帆把偷来的烟塞给他,说“网上说抽烟能缓解疼痛”。此刻烟盒里掉出颗奶糖——那是夏寒酥上周塞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