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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诛九族?立为后! ...

  •   我是谢晏,当朝尚书令,天子近臣,手握重权。
      今日御前奏对时,我的指尖在发抖。
      暴君萧执突然扣住我的手腕:“谢卿的手,今日怎么这样凉?”
      他摩挲着我腕间跳动的脉搏,轻笑:“还是说...谢卿在怕朕?”
      满朝皆知皇帝最恨坤泽为官,而我正是伪装中庸的权臣。
      此刻他温热的吐息喷在我颈后:“躲了三年,终于让朕等到你分化了。”
      我被他按在御案上,朱砂折子散落一地。
      乾元的气息压得我动弹不得:“祖制禁坤泽入朝,欺君当诛九族。”
      他咬住我后颈时,我绝望地闭上眼。
      却听见暴君沙哑低笑:
      “——可朕的龙榻上,还缺个坤泽皇后。”

      指尖在抖。

      不是那种剧烈的、引人注目的颤抖,而是深埋在骨子里,一丝丝渗出来的,微不可察的震栗,像冬日枯枝上最后一片叶子被寒风吹拂时的战兢。我垂着眼,盯着紫檀木御案那冰冷坚硬、反着幽光的边缘,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散发出陈旧墨汁与朱砂混合的、属于权力的沉重气味。这气味沉甸甸地压下来,混着殿内无处不在的、属于那个人的龙涎香——霸道,浓烈,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丝丝缕缕钻进肺腑,搅得那深埋于血肉之中的某种本能,如同沉睡的毒蛇被惊扰,不安地扭动、翻腾。

      冷汗浸湿了内衫,紧紧贴在后背,冰凉一片。我用力,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控制那该死的、背叛意志的手。可当那温热的汝窑茶盏触及指尖时,那点仅存的力气瞬间溃散。茶盏猛地一晃,深碧色的茶汤剧烈地泼溅出来,滚烫的水珠溅落在手背上,烫得我一个激灵,更多的茶水则泼在了案上,濡湿了最上面那本摊开的奏疏,猩红的朱批字迹被晕开,像一摊刺目的血。

      死寂。

      整个御书房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空气,凝固成一块巨大的琥珀。侍立在阴影里的太监总管王德海,头埋得更低了,身体绷得笔直,恨不得缩进墙角的阴影里彻底消失。空气里只有龙涎香无声地流淌,以及我胸腔里那颗心脏,擂鼓般疯狂撞击肋骨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王德海。”一个声音响起,不高,甚至带着点惯常的漫不经心,却像淬了冰的刀子,轻易割开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都下去。”

      “是,陛下。”王德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躬着身,脚步无声而迅疾地后退,连同角落里另外两个如木雕泥塑般的内侍,眨眼间便退得干干净净,沉重的雕花殿门被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那无处不在的龙涎香,和我几乎无法抑制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脚步声沉稳地自身后响起,踏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经末梢上。明黄绣金的龙袍下摆映入我低垂的视线余光,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停在咫尺之外。

      一只手伸了过来。骨节分明,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力度和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那手没有去管那被茶水浸污的奏疏,而是径直覆上了我搁在案边、试图藏起的左手手腕。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我滚烫的皮肤。那一瞬间,我像是被毒蛇咬中,猛地一缩,却被他更用力地扣住。

      他的手指收紧了,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腕骨,指腹精准地压在我腕间剧烈搏动的脉搏之上。

      “谢卿的手,”萧执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垂敏感的肌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今日怎么这样凉?”他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和早已洞悉一切的残忍,“还是说……谢卿在怕朕?”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我紧绷的神经。怕?何止是怕!满朝文武,谁不知晓这位年轻的帝王骨子里的暴戾?更无人不知,他登基三载,最恨的就是坤泽入朝为官!他登基后烧的第一把火,就是借着“肃清朝纲、匡正祖制”的名头,将几个品阶不高、但确为坤泽的官员以“秽乱朝堂”的罪名,或流放千里,或当廷杖毙,血染丹墀!那震慑的意味,至今仍让朝堂上下噤若寒蝉。

      而我,谢晏,天子近臣,手握重权的尚书令,正是这煌煌朝堂之上,隐藏得最深、伪装得最久的一个坤泽!一个披着中庸外皮、窃据高位、一旦暴露便足以株连九族的滔天罪人!

      萧执的手指开始在我被扣住的腕子上缓缓摩挲,指腹带着薄茧,粗糙地刮过我绷紧的皮肤,沿着那疯狂跳动的脉搏,一点点向上,动作缓慢而狎昵,仿佛在细细品味猎物濒死前的悸动。他另一只手却抬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我的后颈上——那个对坤泽而言,比咽喉、比心脏更要命的地方!

      “躲了三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灼热的气息直接喷吐在我敏感的颈后肌肤上,带着龙涎香独有的、令人眩晕的侵略感,“终于让朕等到你分化了,谢晏。”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炸开了。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点强撑的理智,被这句话炸得粉碎!他知道!他早就知道!这三年,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用尽一切手段掩盖那迟来的、几乎将我焚毁的分化征兆,原来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洞悉的、可笑的猴戏!他一直在等,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等着猎物彻底暴露最脆弱的命门!

      “呃……”一声破碎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溢出。颈后那只手施加的压力骤然加大,同时,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乾元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又如同爆发的洪流,轰然降临!

      那不是平日里弥散在殿内的、带有象征意味的龙涎香气。这是最本源、最赤裸的、属于顶级乾元的威压!霸道、炽烈、带着摧毁一切抵抗的意志,精准地、不容置疑地笼罩下来!

      身体里那条被惊扰的“毒蛇”瞬间狂暴!一直被药物和意志死死压制、属于坤泽的本能,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然爆发!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发出雷鸣般的咆哮,骨骼深处传来无法抑制的酸软,每一个关节都在尖叫着要臣服。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泛起诡异的、带着情热气息的红晕。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我猛地向前踉跄一步。

      “哗啦——!”

      身体被那股巨力狠狠地掼倒在冰冷的紫檀木御案上!额头撞上坚硬的案角,钝痛传来,眼前金星乱冒。堆积如山的奏折被扫落,像秋日里不堪一击的枯叶,纷纷扬扬砸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猩红的朱砂在明黄的奏折封面上洇开,刺目得如同斑斑血迹。墨汁泼洒,污了价值千金的波斯地毯。

      我像一条被甩上砧板的鱼,徒劳地挣扎,手指在光滑的案面上抓挠,却只留下几道无力的白痕。萧执沉重的身躯随即压了下来,膝盖强硬地顶开我试图并拢的双腿,将我死死地钉在案上。那恐怖的乾元气息如同实质的枷锁,紧紧缠绕、渗透,我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每一个毛孔都在被迫敞开,贪婪又绝望地渴求着那毁灭性的安抚与侵占。

      “祖制禁坤泽入朝,”萧执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根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剜割着我最后的防线,“欺君……当诛九族。”每一个字落下,都让身下这具被本能和恐惧撕裂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一下。

      最后那四个字——“诛九族”——像最后的丧钟,在我灵魂深处轰然敲响。父母苍老的面容,幼弟天真的笑靥,谢氏一族数百口人的性命……冰冷的绝望如同深渊的潮水,瞬间没顶。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意志,在这灭顶的恐惧前,土崩瓦解。力气被彻底抽空,绷紧的脊背颓然软倒,认命地贴合在冰冷的紫檀木案面上。

      结束了。一切都完了。

      滚烫的液体无法抑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我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闭上眼,等待着那最终的、撕裂血肉的审判降临颈后——那是坤泽注定的宿命,被标记,被占有,被打上永世无法磨灭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烙印。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立刻到来。

      颈后敏感的皮肤感受到的,是温热的、带着湿意的触感。不是利齿的穿透,而是……一个吻?

      那触感轻柔得近乎诡异,沿着脊椎敏感的沟壑,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怜惜意味,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那个最为致命、此刻正灼热跳动、散发着诱引气息的腺体之上。

      他的牙齿,终于抵了上来。不是凶狠的撕咬,更像是一种狎昵的研磨,锋利的齿尖在那脆弱至极的皮肤上危险地流连,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身体的本能背叛了意志,在极致的恐惧中竟生出一股扭曲的、令人作呕的渴望,后颈的腺体疯狂地搏动,像在无声地发出最卑贱的邀请。

      我猛地睁开眼,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是御案对面镶嵌着螺钿的华美壁板,倒映着此刻案上屈辱交叠的身影。屈辱和绝望的火焰几乎要将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就在这时,他低沉沙哑的笑声贴着我的耳骨响起,那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杀意,却翻滚着某种更为浓稠、更为滚烫的欲念,像熔化的黄金,带着毁灭性的灼热。

      “——可朕的龙榻上,”他滚烫的唇几乎含住了我的耳垂,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气息烙印在皮肤上,“还缺个坤泽皇后。”

      皇后?

      这两个字像一道撕裂混沌的惊雷,劈入我混乱一片的脑海。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所有的屈辱,在那一瞬间被冻结、粉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谬和彻骨的冰寒。

      他……他竟敢!他怎能!祖制?法度?人伦?在他眼中,原来都不过是可以随意揉捏、用来达成他私欲的玩物!他烧起那把火,用坤泽同僚的鲜血铺路,用九族的性命为要挟,最终的目的,竟是要将我——一个被他亲手钉在欺君重罪之上的臣子——锁进那黄金铸就的鸟笼,成为他龙榻上的禁脔?还冠以“皇后”之名?!

      这比直接杀了我,比诛我九族,更恶毒!更令人作呕!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滔天恨意与极致羞辱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喷溅出来。猩红的血点如同绝望的红梅,瞬间洒落在身下散乱的、浸着朱砂和墨迹的奏折上,也溅上了萧执近在咫尺的明黄龙袍袖口。

      视线彻底被血色和泪水模糊,世界扭曲旋转。在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瞬,我最后看到的,是萧执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盛着帝王威仪与冷酷算计的深邃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我狼狈如鬼的影子,而更深处,翻涌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灼热与……志在必得的餍足。

      仿佛猎人终于将寻觅已久的、最珍稀的猎物,牢牢地钉死在了自己的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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