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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邹邹把我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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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一气儿发了三串省略号过来,就没再说话,我飞快的处理手头的活儿,看离下班还有近一个小时,正伸了个懒腰,想去跟主管请假,Q上就是叮咚一声,邹邹说,遥,晚上一起吃饭。
我想我要不要假装不在线?又怕她电话追过来,只好敷衍她,待会说啦,正忙呢。
她说,某人没空啦,你敢不陪我,当心我翻脸。
我惊讶了,然后看一眼埋头工作的“某人”,把这几句话从Q上甩给他,他回,是啊,家里临时有事,便宜你了。
汗,我的邹邹诶,才认识你几天啊?而且还是我老人家亲自牵的线,这会儿,一起吃顿饭也叫便宜我了?
我于是也不用请假了,心安理得的坐下来等下班。那天晚上,我还记得吃的是牛排。我对吃一向不发表意见,虽然邹邹晚上很排斥肉类,可是她难得有胃口,我也无所谓,就去了。
一进牛排店我就一愣,敢情个死邹邹把我卖了。前面座位上,笑的像朵花似的男人,不就是那个死杨光。他旁边还有一个长的横平竖直,一看就很好脾气的男人。
釜底抽薪啊,这就是!杨光可真够阴的。不过身处八卦女人圈,谁没相过十回八回的亲啊,也不差这一回。于是我也没怯场,热情洋溢的笑回去,兴高采烈的坐下来。
那个男人,就是刘明凯,他是杨光的同学,关系也一样很铁,属于随时可以被拿来出卖,而且还无怨无悔那种。
那天晚上我埋头苦吃,明凯也埋头苦吃,邹邹和杨光俩人,不断绞尽脑汁的想话题活跃气氛,说的牛排都忘了吃……杨光不时的拿手肘去撞他,然后明凯吃痛,就会啊一声,讪讪的对着我,说一句,姚遥呀,怎么怎么的。
奇怪我的记性一向很好,明凯那天的话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可见说的确实太没营养了些。不过他问了,我就答,他不管问啥问题,我都能在一两个字之内搞定,头也不抬。
后来他大概是实在不知要说什么了,杨光再去碰他,碰的再重,他也只哼一声,然后缩缩身子不开口。后来杨光横眉立目的,那力气把桌子都碰的吱吱响,明凯还是委曲求全的忍着。
我实在忍不住就笑了,心说这个杨光下手可真黑啊,这条手臂,到晚上不会青一块紫一块的吧?吃饱了,心情也好了许多,想到这顿有人请,心情就更好。然后就擦擦嘴巴,笑一笑,很圣母的开口问他:“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明凯一紧张,居然站起来了,像对领导似的,很谦虚谨慎的说:“刘明凯。”
想想自己也不是什么绝代佳人,犯不着对着人家老实孩子摆谱,所以笑眯眯的跟他说:“哦,我叫姚遥,女兆姚,名字是遥远的遥。”
明凯连连点头,说:“知道,知道。”
身边的邹邹松了一口气,杨光却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把拖他坐下。然后我跟邹邹杨光三人开始状似愉悦的交谈,隔行如隔山的明凯死活都插不进话,可是隔个三五分钟,他就会猛一抬头,然后努力的插一句似是而非的。
我看他说话之前,必有一个惊跳,忍笑忍的肚子都在隐隐作痛,这个杨光,不撞手肘,转移到桌子下面去了,踢人绝对稳准狠。
总之那顿饭,明凯吃的是万般艰辛,也让我成功的记住了他那张受苦受难的脸。我不讨厌老实男人,但是也很难去喜欢。而且这种男人,绝对应该找个贤妻良母型的女孩来配的,我这种懒散兼大大咧咧的性子,绝对是这种人的灾难。
从那之后,我不再参与“邹杨会”,邹邹看我认真了,倒也没强求。又隔了几天,我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邹邹的表情让我觉得有不祥的预感,问她,她却死不肯说,这家伙自从认识了杨光,简直重色轻友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再然后,有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开始给我发短信,我虽然情商不高,但是也还没到白痴的地步。当然猜的到是谁。短信早中晚各一条,连秒数都不差的,比闹钟还准,内容净是些伤春悲秋,秋叶黄梨花落什么的,还有一次,居然给整出一首打油诗,居然还很长。
那时候还没有超长短信这种业务,一条就七十个字符,足足发了四条,断节断的莫名其妙。我捏着手机念了半天,只感觉四六不通的,后来好奇起来,敲到微机上细细研究,才发现居然是藏头的,连起来,居然是“缘份不能选择开始,不浪漫的相遇,也许铸就一生,请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那诗真的很烂,也完全没管平仄韵律什么的,也只是一行七个字勉强算是齐整,不过仍能看的出是用了心的,我还记得最后一句是,好似春风拂面来。
真的……很麻……我遥想某人绞尽脑汁写诗的样子,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出声来。我自言自语兼无故发笑的情报被内奸杨迅速传出,于是战术进行第二步,当天,也就是半个小时之后,电话就来了。
当然,我毫不怀疑,从头到脚,某邹和某杨,就承担着狗头军师的角色,说不定连那些伤春悲秋的短信都是邹邹亲自找的,不乏我当年LOLI时赞叹过的句子,虽然被人这么关注感觉也不错,不过还是感觉不厚道,何苦算计人家?
于是电话响三声之后,我拿起手机,大声说,这谁啊,总是打错电话,发错短信!真讨厌,看我立马把他拖进黑名单!
后脑勺似乎看到杨光目瞪口呆,于是扣了电话坐下来,在手机上乱七八糟按几下。当然我手机是没有黑名单功能的,当然这个邹邹也知道,我只是表明态度。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没想到,第二天,我悠哉游哉到了办公室,办公桌上居然有一捧花,居然真的写的我的名字,居然是送的郁金香……死邹邹连点儿暗示也没给我啊!我就无言了。正好杨光进来,于是回头瞪他一眼,却见他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呀了一声,看看我。
我这个样子,跟花这种东西,怎么也是不搭调的吧?我全身就没半根浪漫筋,一直对花超级不感冒的。最讨厌这种被迫成为八卦中心人物的事儿了!
可是……这一点,邹邹深知,曾经努力改造过我,并且失败……如果这次仍是邹邹支招,那肯定不会用这么费力不讨好的方式吧?
所以我想了想,淡定的坐了下来,再次确认卡片上的名字,确实是送给我的,不是送错。然后查114,查到对街花店的电话,打过去,问好,然后把花拿去,得意洋洋的换了现金回来。
杨光撑着头,整个人都埋在微机后面,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此绝望,放手不管了,反正花一直在送,一直送了有十几天的样子,我每天收到手就拿去卖,估计已经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再后来,我实在淡定不能,终于下了决心,把卖花的钱给杨光,然后说晚上请他吃饭,他倒是心领神会的,约了明凯,四人行。明凯那天心情倒好,话也稍微多了些。嗯,不过是相较于他自己来说的,跟我和杨光这种话唠,当然是没啥可比性。
饭吃完他跟杨光抢着交钱,杨光一把推开他。我跟邹邹坐在位子上,都能听到杨光嚷嚷,他说,我没说不让你做东,我花的本来就是你的钱!
明凯当然很错愕,于是两人叽叽喳喳。邹邹很幽怨的看着我,我假装没注意,低头喝茶,心想可算是解脱了。其实是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我虽然不是淑女,但也不至于脸皮厚的刀枪不入。
可是明凯回来时,神色居然很自然,看我们看他,还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