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他又哭又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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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治一脸空白地坐在人群中间，所有人的嘴都一张一合地似乎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涌入他的耳朵。
“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好好就在基地，我们一定会全力搜寻乌少将的。”
宋治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们是担心宋治私自溜出去找人。
这简直可笑，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最讨厌的人？
没错，他就是讨厌乌山槐。
高高在上，光鲜亮丽，衬得他卑劣、寒酸，窘迫得无处遁形。
这么一个人如果消失了，他只会高兴得连夜庆祝，怎么可能私自离开基地的安全范围去找她？
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你们放心，”宋治勾起一点嘴角，“我不会做傻事的。”
“别笑了，”突然有人说，“你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们都知道，你很伤心。”
宋治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你胡说什么？”
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全部消失，克制不住露出真实的冷漠与自私来，“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在意那种人的生死吧？”
憋了几年的话，宛如突然喷涌而出的水流根本停不下来。
“我恨不得她早点去死！没人比我更希望看到她去死了。”
“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非她不可吗？她乌山槐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宋治满意地看着周围的人脸上震惊的表情，然而下一刻他们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难言的同情。
这样的转变让宋治感到困惑，无语，最后他发出冷笑，“一群蠢货，居然会把别人的谎话当成真的。”
宋治甩开了所有人回到了宿舍，他冲到水龙头面前，将冷水拍在自己的脸上，然后狠狠地锤了下台面。
都怪乌山槐。如果不是他，宋治怎么可能突然情绪失控，他精心维持了这么久的好形象就这么崩塌了。
他应该离开这里。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对，现在是个好机会。
宋治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眼里的血丝。
他对自己这副样子嗤之以鼻。
然而当他的眼珠转动的时候，却猛然僵住，然后震颤起来。
——这不是他的宿舍。
是乌山槐的。
他走错了。毫无所觉。
脊背挺直的青年僵在原地，突然，一缕泪线从他的眼尾滑落。
这算什么？
他在做什么？
“乌山槐。”
宋治低下头，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牙齿。
乌山槐。
那个他无比痛恨的名字凌迟他的内心，反复鞭笞他的理智。
最终，宋治抓着台面滑了下去。
乌山槐。
他抓住胸口的衣服，那里痛得像是要停止跳动一般。
意识到什么，宋治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又哭又笑。
他没救了。
*
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很痒。
乌山槐吐出一口血水，将自己挤在掩体之间，有些肉疼地摸了摸自己的武器——就剩个碎片了，只是边缘还有些锋利，能用用。
她自己的伤不算太重，只是基地外的环境太过恶劣，昼夜温差极大，留在外面过夜，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冻死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
——剩下百分之一是天使降临的奇迹。基地里的人都这么安慰自己和同伴。
现在轮到乌山槐了。
她突然觉得这么自我安慰可能还真的有点用。
想到这里，乌山槐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给自己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她的身份特殊，即便死了多半也会被人极力搜寻直到找到尸体，然后把她扛回去，痛哭流涕，再让基地里的人都来瞻仰她的遗体。
她可不能死得太难看。
还有，宋治可能会很高兴吧。
这个兔崽子一直对她家有狼子野心，现在她死了，宋治哄一哄，掉一掉眼泪，乌建中心软了也许就会把他当继承人养着了。
她都能想到那个时候宋治会有多得意。
可惜，她看不到了。
不然她一定会强逼着宋治给自己道谢，没有她的牺牲，哪来的宋治未来的好日子？
乌山槐虽然受伤不重，但是伤口持续渗血，热量也随着血液逐渐流失，这样下去，可能撑不了几个小时了。
也许是因为快死了，乌山槐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都产生了幻觉了。不然她怎么会看到宋治出现在自己眼前？
难道知道她要死了，高兴地要来送她一程吗？
那还是算了，她看到宋治，走得都不安心了。
一想到这头狼崽子以后会怎么霸占自己的一切，她就觉得亏得慌，要是他再用自己的钱去养别人，乌山槐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诈尸。
也不知道宋治怕不怕诈尸。
应该不会，他胆子那么大。
乌山槐向下看到宋治的摘下手套的手。
她没有说过，宋治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握紧的时候很漂亮。
直到那双手揪住她的衣领，窒息感顿时让乌山槐瞪大了眼睛。
……她好像还没那么快死。
“想死？”宋治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但还是咬牙切齿地说，“下辈子吧。”
“……”不是梦吗？
乌山槐没有力气的手突然就能抬起来了，她一把抓住宋治的手，明明温热的触感却有些发烫。
乌山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突然就凑上前去亲了一口。
她如愿以偿地看到宋治眼底满是惊愕，然后恼怒，再然后她就不知道了。
乌山槐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宋治连忙接住她。
他低头看着这个脸色白得吓人、睫毛结了细霜的乌山槐，蜷了蜷手指。
他忽然想起乌山槐身上的那些伤疤。
也许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经常面临着这种威胁生命的情况，所以才会留下那么多的伤疤。
再一次，宋治居然觉得有些心痛。
身后的士兵冲上来把乌山槐背起来往外跑。
宋治戴上手套紧紧地跟在后面，就在这时他脚下踩到一块碎石，身形一晃跪倒在了地上。
身旁的士兵手疾眼快地将他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士兵迟迟没有等到回答。
他低下头，只来得及看到宋治刚刚戴上的面罩，以及下巴处一点晶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