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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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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金清酒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向前,走到王志正跟前。
“王师弟,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还望你知无不言。”
金清酒坚定的看着他,犀利的眼神竟然让王志正有些害怕。
“嗯。”
他紧张的点了点头。
“第一,你为何跟着掌事长老同赴宫宴,宗门并无强制规定长老出行需有弟子陪同。我听说,你是自愿的?”
金清酒单手置于身后,正声说道。
“第二,你那木匣中乃是噬魂花,本是生于夷川之源,如今为何能在你手上,又是从哪里获得的?”
“第三,你与万花楼来往密切,那对于万花楼早就已经被合欢宗的人占据这点事情,为何未有察觉?是无意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王志正听到了最后那个问题愣怔了一刻。
万花楼早已为合欢宗的人所占据,这怎么可能?!
他分明见到了王师兄他们,他们被逐出师门还是赵师兄所害!
“我,我知道师父赶赴宫宴不必弟子陪同。但是,弟子并未见过皇家世面,对皇宫繁华之景很是向往,便恳请师父此番能带我过来。”
王志正咽了咽口水,声音明显有些发抖。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究竟那一方说的对,所以他的话也就只说了一半。
“至于那木匣中的东西,什么噬魂花还是什么,我是一点儿不清楚的!”
“那木匣本来就是师父赠与我的,师父说我今日劳作辛苦,在他面前担了大事,所以将木匣赠与我以示嘉奖。我自得到那木匣后就再未打开,一定是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偷放了进去!”
“而关于第三点,你们又如何确定万花楼被合欢宗占了,无凭无据的,若是被占我也早该知道。”
听他这样回答,顿时,金清酒眉头紧皱。
他一定隐瞒了什么,可金清酒不明白,他为何要做此隐瞒。
“无凭无据?好。”
金清酒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一声。
“让把人带进来。”
那人便立刻向殿外走去。
紧接着,市无尘便领头牵着一人,身后还跟着几个抬担架的就进来了。
众人定眼一看,市无尘捆着的那人正是王德禄的模样,但面皮已经被毁了一大半,底下渐渐露出真容。
而他身后那些人抬着的,正是几具尸首,其中又两具很是鲜活,像是才死不久,而后两句却是呈现黑腐状的干尸。
“这,便是证据!”
市无尘将“王德禄”摔了出去,一个大跟头跌打在众人跟前。
“王师兄?”
王志正吃惊的看着王德禄,那皮下之人却是另外一副面孔。
市无尘看出了王志正脸上的疑惑之色,只是轻哼了一声。
“他是合欢宗的人。”
说着,他一把将王德禄脸上已经残破不堪的人皮面具给扒了下来,一张半面娇艳半面乌疤的面孔露了出来。
众人都是为之一愣。
“合欢宗擅窃人容貌融于己面的法子,这群魂蛋,他们将先时被蜀弦宗逐出门的几位弟子扒了皮,易容成了他们的模样。”
“万花楼几个月前就换了他们的人,他们就是通过这种方法窃取各方情报,与各方势利往来。”
“说来,这个人金师兄你也认识。”
市无尘将老三从地上拉了起来,钳着他的下颌便硬凑到金清酒跟前。
那人眉目间确实有几分眼熟,是谁来着?
“他是!”
金清酒突然恍然过来。
“没错。”
“这人亦是我们在西珍镇遇到的那位红衣公子。”
市无尘继续说道,这几日虽然皇家、宗门都乱做一团,但浮山尽对他们的安排倒是清清楚楚。
赵西楼稳住二皇子那方势利,等待聂楚楚痊愈归来。
金清酒则调查宫宴中毒事宜。
而市无尘,则被派去调查合欢宗的行事究竟。
“据我这几天的调查,合欢宗不禁在嘉善帝都有隐藏势利,在坤旭诸地都有所潜伏。”
“各地妓坊就是他们的周旋之地,而天下各门各派,都与之有所往来。”
说这话时,市无尘往二皇子的方向看了看,并未多说其他。
“哼,查的很清楚。但是.....”
二皇子缓缓扶动茶杯。
“这与宫宴一事有何干系。”
“你们该不会是要说,这是乃合欢宗所为,而与你们合欢宗无关吧!”
“砰!”
二皇子将那盏茶杯重重的摔在了一旁的桌案上,猛烈的撞击声回荡在整个黄金大殿。
“呵,蜀弦宗当真是甩的一口好锅!!!”
一声怒喝下,所有人立刻跪了下去。
就是金清酒也不能逾矩,这是坤旭,不比他处,无论内里如何,皇权高于一切,在这个国度,只认皇权。
二皇子过了许久才平息下气焰,他走到金清酒跟前,看了眼,没说什么。
转而又行至葛琪子跟前。
“葛长老,现如今的蜀弦宗倒真是不把聂氏一族放在眼里了?”
他隐忍着强调,闷声说道。
“这就是你给的解释?呵!好啊!好啊!蜀弦宗当真是好样的!”
“那此番宗门......似乎......也不必留了!”
此话一出,悄悄站在浮山尽一旁的舒白日心中忐忑了许久,她紧紧拽着浮山尽的手。
现如今,该发生的事还是要发生了吗?
与蜀弦宗开战?这可不是一个小决定,谁不知道蜀弦宗现下乃天下第一大宗,何况其间还有一位堕神在内。
四公主考量这当下,如今宫内势利更迭并未许久,各方势利还不稳定,二皇兄就如此急着除掉蜀弦宗,当真不妥。
就算霁掌门昏迷不醒,堕神如今不知所踪,就是蜀弦宗满门弟子也该忌惮三分才是。
皇兄方才所言,倒不想他往日作风。
“皇兄。”
静和见情景不对,赶紧出言相劝。
“事情的真相我们还未得知,万一,万一此事真与蜀弦宗无关,那我们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何况,蜀弦宗掌门尚在昏迷之中,我们也无法断定究竟啊。”
二皇子听了,不禁眉头紧皱。
他确实心急了些。
形势扭转过快。
老皇帝死的触不及防,连遗诏都没留,何况聂楚楚竟然苏醒过来了,那后面的事情还不好说。
当下正是蜀弦宗虚弱的时候,若不趁此出了这心头大患,他心里着实不安稳。
合欢宗的人所谓的搅乱蜀弦宗内部竟是搅乱葛琪子这样的人物,如今黎山道却又不知所踪。
呵,还真是有够混乱。
“啊......是我一时气急,说了些极端的话。”
二皇子舒缓了语调,又恢复往日的贤能模样。
“那......就继续说吧,金清酒。”
见如此,金清酒方起身转向王志正。
“现如今人证来了,你可认得?”
“王师弟,还望你莫要对他们有所隐瞒。”
他提醒王志正。
这可不紧紧关系到他个人的仁义道德问题,他这里一旦出错,蜀弦宗怕将有一场难以避免的灾祸。
王志正现在整个人都处在极端的外部怀疑和自我怀疑之中,王德禄是假的,那所谓的为同门所害逐出师门也是假的。
那他将木匣传给了师父,里面的东西又是什么。
既然遭害是假的,那师父为何没有告述他?!!
他看向葛琪子,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师父他......他或许已然背叛蜀弦宗!
“王志正!”
葛琪子眼见他紧盯自己,一声怒吼将他呵醒。
“会是这样吗?”
“师父他明明对蜀弦宗尽心尽责,为什么......为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隐瞒!还不快速速招来,为师虽为你师长,但未曾想教出你这样的恶徒!”
一瞬,王志正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碎掉了一样。
呵,原来,什么都是假的啊......
浮山尽见此立刻打住了葛琪子,眼神警告他不要多言。
金清酒赶紧将王志正拉回现实。
“王师弟,你可听好了,凡我所问,你必须知无不言!”
“这时最后的机会!”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说吧,要我说什么。”
他耷拉着脑袋无力说道。
“你知不知道万花楼早就为合欢宗所占!”
王志正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要跟着掌事长老同赴宫宴!”
“这个啊......”
他看向葛琪子,冷笑一声,他分明感觉到葛琪子那张道貌岸然的表象下颤抖了一下。
他正要将整个事情合盘脱出。
这时,殿外却传来一道声音。
“五殿下到!!!”
聂楚楚来了!
众人一时屏气凝神,二皇子眉头皱了又皱。
她?来做什么?
“看来人都到齐了啊......咳咳咳。”
聂楚楚支撑着尚未痊愈的身子,被侍女搀扶进殿内。
二皇子见此,眼神知会一旁掌事太监安坐。
聂楚楚动作缓慢的坐在椅上,一举一动被在场的所有人尽收眼底。
“你们......”
“真的觉得给父皇下药的,和给师父与我下药的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二皇兄,你真的觉得你可以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