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六十七章 ...
-
黎山道说这话时,二皇子分明察觉到素日唯唯诺诺的黎山道多了几分狠厉。
蜀弦宗自立宗以来就与坤旭交好,倘若真做的那么绝,未免太过落人口舌。
况且蜀弦宗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你既然已经想到出路,那如何走你也该想到了吧。”
二皇子揉捏着大拇指处的扳指问道。
“既是如此,就请掌门出面解决这件事如何。”
“哼。”
他走到黎山道身旁,对着毕恭毕敬曲腰鞠躬的黎山道肩膀出拍了两下。
“办的好,你拿蜀弦宗怎样本王都不会拿你管你。”
“若是办砸了,你也不要怪本王一时不顾主仆情义,蜀弦宗素来与我朝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本王还不至于与蜀弦宗明着作对。”
“这是自然。”
黎山道也只是颔首答应着。
及致翌日,黎山道回到了嘉善帝都的“大本营”——“万花楼”。
时下掌柜的已经换了新人,跟着黎山道的男妓中老四换了面容被留在了这里把控情况。
店内生意不减往日的红火,还多了些花枝招展的美人儿。
“掌门。”
老四恭敬上前,紧接着就领着他到二楼一处隐蔽厢房中。
房内老二、老三、老六俱已准备多时。
“掌门。”
众人行过礼,黎山道就着方桌一角桌下。
“二皇子那边可有吩咐?”
老三上前问道,他的脸色看上去不是怎么好,厚腻的脂粉掩盖不住满脸的黑气。
他这张脸本就不是他的,看来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二皇子只让我们先把蜀弦宗的事情解决好,别的都先不管。”
“那掌门您的意思是?”
“哼......”
他斜睨了老三一眼,觉得他不该问出这种问题。
“本座?本座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不......属下的意思是,掌门或许对合欢宗有其他的吩咐。”
“虽然二皇子现下信任掌门,但此人城府深城,难免为免除大患抛却我宗。”
“属下以为,掌门是要对二皇子做好准备......”
“荒唐。”
一道轻嗔吓的老三连忙跪下。
“这都是属下的臆断之词,望掌门恕罪!”
黎山道行至他跟前,将他的下巴抬了起来,左看又右看,最后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上面,老三的假面上又刮出三道破痕。
“别忘了是谁给的你这张脸,当初你来求我的时候和没有当今的胆量。”
“你只要做好本座吩咐你的事就好,宗门之事还用不到你来过问!”
老三瑟缩着身子,弱弱的说了“是”。
当初,他不过是个其貌不扬的合欢宗底层弟子,也是修为不高才幸免于浮山尽的灭门,可他的容貌却在那次战役中彻底毁了。
他求掌门给他一副好皮囊,对于合欢宗来说皮囊就是吃饭的根本。
黎山道确实给了他副不错的皮囊,那张极像浮山尽的脸,确实为他的修行增益不少。
黎山道给他张脸的时候存了不少私心,看着“浮山尽”在自己跟前卑躬屈膝他内心畅然的很。
“看来你这张脸该换了。”
黎山道摩挲着他脸上的伤口,说道。
他对旁人递了个眼神,老六立刻会意,立刻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呈报上前。
“回掌门,属下已查明掌门所寄身男子乃是蜀弦宗掌事长老葛琪子昔日门生冷秋生。”
“他因私下勾结我宗并昔日恶行被逐出蜀弦宗,他在蜀弦宗曾与王德禄、莫求乾和枚得权都有联系。”
“及致今日也有受益于冷秋生而妄图通过他与我宗攀上干系的。”
“嗯,这些本座知道的差不多了。”
“只是这几人间虽有恩仇,但是都被蜀弦宗逐出宗门后又聚在了一起,在嘉善帝都境内做这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那其余几人现在何处。”
“回掌门,老五这几日已经去找了,很快又会有消息。”
正说着话,外面就传来了吵杂的吵闹声。
“市师兄,就没见你这般没讲道理的!这酒是我们早就定好的,你要和也提前一个月预定啊!”
“哎~干嘛那样麻烦,师弟你这里既然有现成的美酒,就分师兄我喝十坛二十坛怎么了。”
天井之中,原是市无尘和王志正为了一坛子“女儿红”吵了起来。
“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敬你是前辈才分了你一坛,如今还要十坛二十坛,打劫也没有你这样的啊!不行不行,你找别家要去。”
王志正紧紧护着腰间的百宝囊,警惕的看向已经得了一坛女儿红的市无尘,生怕他会将自己腰间的百余坛佳酿都抢走。
万花楼的女儿红是嘉善帝都的一绝,蜀弦宗的酒水采买亦常在此处。
只是采买之事向来是由掌事长老负责,当下王志正正是被他师父叫出来采购物资了。
千两的银子,也只够百坛女儿红,少了一坛他都得向师父汇报清楚情况,莫说二十坛了。
这市师兄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怕什么,葛长老采酒莫不是为了恭迎贵客,日常宗门修炼都是禁食酒酿的,这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进了我的五脏庙。”
市无尘无所谓的捧着酒坛饮了一口,橙红的佳酿沿着少年清晰的轮廓线划过喉结。
“若长老问起来,你只说酒价涨了,改改价格他不会发现的。”
“不行不行不行!师父他查账可严格了,前几日记账的师兄在米价上记录了半钱,师父一查账对不上,整个人通了三天宵的查帐,查出来后就把那位师兄扔到驯兽场一个月不让出来。”
“我可不敢,再说了,这就不是好事,师兄你以后也莫要再说这种浑话。”
“哟,我们小师弟还挺正义。”
“那可不,是就是是,非就是非,自然清晰明了,师兄连这些也不懂吗。”
“懂!懂懂!可小师弟,世间除了你说的是非,也有许多分不清是非的东西,你这样你棍子都打死,可是要吃大亏的。”
“你这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舒师姐也说过同样的话!”
“哦?”
市无尘有些意外,但很快笑了起来。
“看来我和师妹很合得来嘛。”
“哎哎,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叫做‘心意相通’?”
“......我觉得你这叫自作多情。”
王志正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这小鬼!我可是想在剑术多指教你一些呢,对你的剑修前辈放尊重些。”
“我有师父,我又不是没师父的小孩,干嘛要你教。怎么你师父不管你你就给别人做师父?”
“你这死小孩!信不信我揍你!”
“哟哟哟,看来我说对咯,你师父不要你咯~”
“你还说!看打。”
“行啊,师兄敢打,我就往师父那里告状,师父和仙尊可都是明事理的,蜀弦宗不允许弟子私下斗殴。”
“你。”
“师兄还打不打啊?”
王志正贱兮兮的向市无尘挑衅,一下引来了周围人群的注意。
时下一片乱哄哄的。
黎山道搁着二楼厢房窗扉处细缝间瞅向杂乱处,一眼瞥见了人群中的市无尘,瞬时眉头紧皱。
“掌门,他们是跟来的?”
老三警惕的跟在掌门身旁问道。
黎山道摇头。
“不,他不是跟来的。”
“本座的易容术需要从活人身上剥皮,没人知道万花楼上上下下都被我合欢宗侵透,就连掌柜的也是换了人皮的修士。”
“这些人是来万花楼采买的,不用花太多精力在他们身上。”
“是。”
老三一面答应着,黎山道合上了窗扉的缝隙。
就在黎山道视线离开人群的一瞬,市无尘朝他刚才的方向看了过去,眉头紧皱。
浮山尽让他探查黎山道一行人的踪迹,他本在二皇子的宫宇等了许久却未见他们有所动静,好不容易出来却进了万花楼,又好巧不巧的碰到王志正他们。
市无尘干脆将计就计,打算引起他们的注意探明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行了行了,跟您讲两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市无尘对着王志正说道,准备把当下的情况糊弄过去先。
“我是师兄,还真能为了几坛酒就和你动手不成?”
“谁知道呢,师兄你的风评在宗内可......”
话已说出口半句,王志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胡话。
“咳咳,抱歉师兄。”
他尴尬的立在一旁。
市无尘的脸色本来很不好,但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无妨,世人都这么说,我习惯了,你也是世人,难免随波逐流。”
“只是师弟,耳听为虚,眼见却也不一定为实。”
“我走了,你好好把这些酒水带回去吧,你给的那坛女儿红让长老记到我的头上。”
说着,市无尘便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原地。
市无尘走后,便有三个衣着破烂浑身邋遢的人物被黎山道身边的老四引路到了厢房内。
三人一件黎山道的模样,其中身材较魁梧的便出面怒骂。
“冷秋生!你撂下我们几个自己一人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先时在宗内就看你不顺眼,师父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白眼狼!”
王德禄指着黎山道的鼻子怒骂道。
“呸,什么东西!”
“哼。”
黎山道只是笑了笑,让一旁的老二给王德禄三人看茶。
“这么说,你很了解我咯。”
“哟呵,装什么装啊!以前你在宗内的时候要不是我给你提供长老府的消息,你以为你有机会和合欢宗的人通风报信?”
“告诉你,要不是宗内还留着我几个靠得住的兄弟,也想通过合欢宗牵线弄钱,你以为老子稀罕和我合作!”
“妈了个B的,你小子拿着消息就不知道人跑哪儿去了,搞半天是自个儿找了买家吞了钱!”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交代!”
莫求乾和枚得权也在后面嚷嚷着要交代。
“哦。交代,这自然是好办。”
“那不知后面两位对在下了解多少。”
“呸。”
莫求乾淬了他一口。
“你在老子跟前摆什么横谱呢,当初要不你狗日的老子我能有如此下场。”
“老子今天不为别的就为给王哥争口气,妈了个巴子的王八羔子,生出来没□□的玩意儿怎么天下的好事都让你给占了!”
“老子不服!”
“对!不服!”
枚得权也附和。
“不服,也好办......”
话音未落,一道血痕立刻从莫求乾和枚得权两人的喉咙间贯穿,两人立刻血呛了一地窒息咽气。
一瞬,王德禄吓得双腿发软双膝“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大哥饶命!修士饶命!英雄饶命!”
王德禄被吓得屁滚尿流,捶地哭呛。
“还骂吗?”
黎山道云淡风轻的问道。
“不不不!都是我该死!没有眼力见!”
王德禄扇着自己巴掌连连道歉,一时间他的脸被自己打得血肉模糊。
黎山道嫌弃的挥了挥手,老六立刻动手将王德禄一剑封喉。
“真脏。”
“无论是这几个人,还是本座现在这幅躯体。”
“带下去,把皮剥了,你们几个人也该缓缓脸色了。”
“剩下的扔进阴曌皿连成魂丹。
几人照做,老二、老三、老五将那三人的脸扒了下来,还在了自己脸上。
就用阴曌皿将躯干灵力吸食殆尽,最后只剩下三聚黑色的干尸。
晚间,万花楼前庭是歌舞升平,一片热闹欢愉不胜数。
而在□□,几个打杂的小厮将那三俱干尸埋在了芍药花的根茎下。
市无尘看在眼里,却无法行动,只能将此情景报告回浮山尽处,自己径自回到蜀弦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