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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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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第二日舒白日带着那支录音来到赵西楼住处,金、赵、市三人都有些意外。
“赵师兄,我想和你谈谈。”
舒白日此话一出,金清酒立刻像是明了了什么,拉着市无尘就要出去。
市无尘像是明白了什么,非要站在哪里看个明白。
“小师妹要说些什么是不能在......唔!”
趁他话还未说完,金清酒立刻捂住市无尘的嘴将他拖走了。
眼见其余二人离开,舒白日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赵西楼对舒白日的到来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紧不慢的捋了捋衣袖,一道斟了杯茶请她坐下。
“小师妹到此所谓何事,应当不是同上次一般的‘告白’之言吧。”
赵西楼戏谑说道。
舒白日想起那日躲着赵西楼的模样,当时还不觉得,现在确实有些尴尬。
“师兄,上一次的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吧,哈哈哈哈,今天我来是为了别的事情。”
说着她从百宝囊中取出了手机。
“师兄,我这是一件法器,能收纳人的声音。”
“刚入门时师尊将此物给了我,师妹也是没见过此等稀罕物,便到处懈怠玩耍,因此录下了许多杂言。”
“其中有一段尤是有趣,不如师兄也听听。”
话间她将那段录音放了出来。
赵西楼一面抿着茶水一面满不在意的听着那段录音。
直到语音刚落,赵西楼脸上也未浮现出任何异色。
“师妹不如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般拐弯抹脚,倒显得我们师门子弟生分了。”
“生不生分也得看师兄您的意思。”
“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
“想来聂楚楚骤然回宫的原因凭师兄的本领是早就知道了,就是不知,师兄是打算站在哪一边?”
赵西楼笑了,妖媚的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师妹这话什么意思,天地之大世之广博,我又怎会事事知晓?”
“再说站在哪一边,我作为蜀弦宗的弟子,且有入修道之门多年,又怎会参与尘世斗争呢。”
“哦?是吗。”
“可这语音中的内容可不是这么说啊。”
“呵,师妹,实话告述你吧,你给出的这东西对我起不到任何作用。”
“师尊对我信任有佳,而你,终究只是个没有实力的新进弟子。”
“那个弟子的作用更重要,我想师尊不会不清楚。”
“这样啊。那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我将这种东西交给师尊看你也不再乎啰?”
“不在乎。”
“嗯哼~”
“那我把你私自勾联合欢宗的事告述师尊你也不在乎啰?”
“不在乎,......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噗。”
舒白日笑出了声,这惹得赵西楼眉头一皱。
“师兄,你不会以为我手上只有这一个证据吧?”
她在赵西楼面前晃动着手机。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我干嘛要把所有证据都摆在你面前呢?”
赵西楼顿了顿,半信半疑的看着她,随后眉头舒展。
“不,你没有。你不可能有。”
“你若真的有了便不敢如此在我面前说话,你就不怕我对你不测?”
“哎,我是来给你机会商量生意的,你这样是在威胁我吗?”
“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的威胁,师尊若是发现我有所不测一定会拿你试问。”
“那就不让他知道。”
“就像你说的,我知道的很多,自然也知道合欢宗早已潜入皇宫,而且就在二皇子的身侧。不出所料的话,聂楚楚就是为此而来。”
“他既然能抓你一次自然也就能抓你第二次,到时只要合欢宗被锅......”
这个人的阴险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啊,舒白日心想,她一开始觉得他人不错,现在看来简直是阴的没边。
舒白日咽了咽口水,他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可他却未算准师尊早就听过这段录音了。
“呵呵,师兄,不如你先听听师妹我让你办什么事,以及事成之后有什么条件,然后你在看要不要拒绝?”
赵西楼不耐烦的抿了口茶。
“说。”
“既然师兄已经知道聂楚楚回来是为了干嘛,我我想亲师兄帮衬帮衬聂楚楚如何?”
“师妹知道你是赵氏族人,赵氏亦是坤旭修道大家,若聂楚楚有赵家相助必能事半功倍。”
赵西楼听了只是轻笑。
“师妹竟然如此清楚,那也该清楚我并非族中长子,是人微言轻啊。”
屁!你人微言轻能叫族人尽数攻入蜀弦宗?
“师兄先别急着决绝嘛,师兄若是人微言轻那便无人能言了。”
“这不还有报酬吗。”
“《剑指阴阳录》”
“我知道它的下落。”
闻之,赵西楼脸色一凝。
她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是骗局,还是真的。
若上当了那整个事件的走向都不会可控。
但若是真的,那他就找错了方向。
“我怎么信任你。”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说着,舒白日又从百宝囊中拿出一方锦帕,那锦帕裹着一层金光,她将其郑重的放到了赵西楼手中。
“你自己看,好好看,仔仔细细的看。”
赵西楼摊开锦帕,却见那是一张泛着金光的无字宣纸。
纸张平平无奇,但赵西楼能感受到里面蕴藏着充沛的灵力,这样充沛纯净的灵力除了天界,赵西楼不知道哪里还能找到。
“这难道是!”
赵西楼吃惊的看着舒白日,那正是天书的其中一页。
舒白日立刻让他止声。
“嘘,低调点儿、低调点儿。那你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赵西楼迟疑了许久,这东西都已经摆在他面前了,他不可能不信。
但是她是如何知晓天书的下落的,莫非师尊竟这般信任她,连天书所在都告述了她。
如此看来与这小师妹合作功成的概率确然更大。
但是......这就意味着他还要说服赵家的那些老家伙们。
“哼。”
赵西楼淡然的笑了笑,将那方锦帕收好,舒白日看在眼里心中明了事情成了打半。
“这当然能信,只是我有一疑问,你为何要如此帮聂楚楚?”
为什么......自然是为了,上一世的事情不再重蹈覆辙。
她只是笑了笑,装作云淡风轻的说道:
“怎么了,我想帮我的朋友不信吗,人家可是救了我的命。”
赵西楼看出了她的强撑,但没多说什么,他在乎的只有能不能得到那本天书,至于谁救了谁谁报恩谁这种恩恩怨怨他不感兴趣。
“如此,师妹果真是仁义之士。”
“只是师妹,这种事并非我一人能决定,我需向族内商议一番,师妹可等得。”
“等得,自然等得!”
笑话,她等得就是你这句话好吧。
“那我们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话音刚落,门外市无尘就冲了进来,怒目圆睁瞪着赵西楼,一把将舒白日的手握起,满脸关切。
“师妹你没事吧,这个伪君子没有对你做些什么吧。”
“师妹这是告白又失败了?”
“没事,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
“你在说些什么啊?”
舒白日莫名其妙。
“什么什么,你不是因为上一次甩了二师兄作为补偿又在跟她告白吗!”
“这都哪跟哪?!谁跟你说的啊!”
“大师兄!”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金清酒。
金清酒只是尴尬的咳嗽两声。
“咳咳,我只说师妹和二师弟可能有些私事。”
“哎。”
赵西楼失望的拍了拍金清酒的肩膀。
“大师兄你在感情方面的眼力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
聂楚楚自上一次被静安公主“说教”了一番后,做着样子前往老皇帝宫宇探望。
她不喜欢自己的父亲,更不喜欢当朝的皇帝。
聂氏皇族表面上是不受神权控制的皇过度,实际上国力的一分一毫都离不开修道之人。
而统领着一切的皇帝只是个虚权懦弱之徒。
若不是他好脸面,那日的中秋姐姐便不会发兵西疆,她也就不会死掉......
坤宁宫的侍女替她掀开了门扉的珠帘,一股浓厚的苦药味。
即其行至床榻,按照皇子之礼对着榻上的老皇帝恭敬行礼。
“吾皇万睡......”
抬眸之间,她顿时觉得那股苦药味之中又另蕴藏着一股甜香蜜腻。
正当她看向老皇帝床榻上,却见万贵妃正座于榻延处服侍老皇帝。
老皇帝气息虚弱,见朝阳来了也只是动了动手指让她起身。
“儿臣请安来迟,还望父皇恕罪。”
聂楚楚重新将注意力转会到老皇帝身上,额角的青筋因为忍耐而爆出。
老皇帝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便让万贵妃将一旁侍女端来的药碗递给他。
万贵妃将他扶了起来,柔弱的身子端过药碗,一勺一勺将要喂给老皇帝。
在此期间她分明知道朝阳的存在却未做多言。
“你怎么回来了。”
喝下药后,老皇帝擦着嘴角语气带着些怒意的嗔问她。
聂楚楚当日是擅自离宫后才入的蜀弦宗,虽然有李家的人回宫禀报消息,但这终究不符合规矩。
“儿臣从姑姑那里问得父皇近来身体抱恙,便回来了,想来看望看望父皇。”
“看望?当日你擅自离宫的时候又何曾想过为父的病,还到处游荡打扰蜀弦宗,你这时哪门子的看望!”
“咳咳,咳咳。”
老皇帝越说越气,咳得也加重了。
“儿臣不孝。”
“哎......”
看着她恭敬俯首的模样,老皇帝又想起了妻女,不免又伤感起来。
“起来吧。”
“朕从未不许你出宫,只是你是公主,满朝百官都盯着你看,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家威严。”
“你想要入蜀弦宗,朕派李家帮你去说道几句就是,又何须你自己亲身而为。”
“父皇,儿臣只是想凭自己的本事进入蜀弦宗,而不想被人诟病仰仗皇恩。”
“哪又如何,你本就是公主!这天底下有的是想要仰仗皇恩还仰仗不上的,这就是你的本事还怕他人口舌不成!”
“......”
聂楚楚沉默着,低着头恭敬的端立在一旁。
老皇帝看着她这样,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哎......你怎么就不能想你长姐一般呢。”
“嘎嘣”一声,聂楚楚脑中的那跟弦断了,她紧握着双拳,深知还不能在此刻爆发。
“儿臣......儿臣定会向长姐看齐。”
“哎。”
但老皇帝还是失望的转过头,对她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那儿臣就先下去了,望父皇早日康复。”
万贵妃在一旁看着,脸上虽未有任何表情,内心却是欣喜,这番看来,她的惇而拿到皇位的机会又多了一分。
聂楚楚离开坤宁宫时端药的几位侍女正拾着药盒离开。
“等等。”
聂楚楚打住了她们。
“殿下,何事吩咐。”
“这几日都是万贵妃在奉药?”
“回殿下,自殿下离开后大都是万贵妃在此,偶有时是二皇子、淮西殿下来。”
“二皇兄?他来的可常久?”
“有时连着几天,有时隔天来,也有月月来的。”
“父皇这几日可是换药了,闻着药味却比我在时要重。”
“回殿下,二皇子确实为陛下又寻来了位药师,说是药修的大能,为陛下换了几副药后陛下的情况确实好了不少。”
“如此。”
聂楚楚看了看她们手里的药盒。
“不介意我看一下里面。”
闻言侍女打开了药盒。
聂楚楚将其中的药碗端起来仔细查看了一番,平底药匙中残留着些许黑褐色药液。
她用指尖蘸了些,用灵力感知了一番,随即眉头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哦,没事,确实是好药,你们做你们的吧。”
侍女闻此也放心了,赶紧灰溜溜的快步离开。
聂楚楚看着那个原去的药碗,脸色凝重。
那里面确实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