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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要打就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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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城市一旦变天,海风就一改往日的徐徐,尤其是在夜幕初垂的操场,空旷无阻,更显几分凛冽并夹带着不少寒意。
而这些,并不能阻止苏晚找左一非复仇,她一路顶着风回学校,狂风吹乱的头发更让她看起来气势汹汹。
因为姜楠拦不住苏晚,就只好先通知左一非让她别见苏晚,决计不想让这两个人正面冲突。
“一非,苏晚不扇你几巴掌是不会解气的!我拦不住她,她正往学校去,你不要和她碰面!”姜楠停下来打完电话,又继续向苏晚追去。
左一非这边才结束和姜楠的通话,苏晚的电话就打过来:
“我要和你打架!准备好,就在我们学校操场!”说完就将电话挂掉。
苏晚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真和左一非交手到底谁赢的问题。
和薛静打架时,一对一苏晚尚有优势,虽然左一非和薛静身量上差不多,甚至左一非比薛静看起来文静多了,可通过接触中的细节来判断,左一非高出薛静不只一个等级。
可是,苏晚顾不了那么多,就算赢不了总可以拼个你死我活,只要尽全力好歹也算出口恶气!
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让她早点跳出情绪的怪圈:
她心里是有左一非的,可既然两人不合适,那就长痛不如短痛——
她敢承担责任。却不敢爱,趁着心门尚未完全打开,强忍心痛将感情隔绝在外。
醉酒后左一非表达出的强烈感情,让苏晚觉得应该有所回应,应该更坦露内心,结果她打开心门就被迎面痛击……
左一非没有回避,以她的身高站在操场上,在渐暗的天色中也显得醒目。
回避有什么用?总要有个了断不是吗?
她的心情有些忐忑不安,如果苏晚打她,她决计不会还手——打脸她也认了,只是希望苏晚下手别太重。看着远处苏晚正“杀”过来,最有可能的情形就是苏晚冲过来给自己一巴掌。
依稀那天晚上和苏晚发生过什么,酒醒之后竟记不得。
明明是分手之后,苏晚为何对自己态度又好转?可无论怎样,自己现在心里已经装着别人。既然分了,喜欢别人也不算真正意义的背叛吧?但心里会有歉意,如果苏晚可以解恨,那就让她打吧。
苏晚挂着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左一非对苏晚说:“要打就打吧。”
一阵冷风吹来,只穿了薄薄单衣的左一非将手分别插进裤子两旁的口袋。
苏晚直直的盯着左一非,像是被风吹冷了,嘴角轻微动了动却半响,最后才说:
“你喜欢别人了?”
“是的,动手吧,只要你能解气。”左一非觉得,这个时候苏晚打她还好,如果苏晚是怀柔的,她反而会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境去面对。
“担心你没洗脸,会脏了我的手。”苏晚的意思很明显:不想打了。
“我特地洗脸了。”左一非的态度也很明显:要杀要刮,请给个痛快。
苏晚又盯着左一非的眼睛几秒钟,似乎在审视她是不是真心讨打,然后才开口说:
“原本是要给你几巴掌,现在改主意了。我先回去了。”说完苏晚就转身走了。
看着苏晚远去的背影,左一非觉得,无论交往还是分手之后,她都搞不清苏晚。
最感到松了一口气的人是一直在不远处的姜楠,她靠得太近会尴尬,离得太远又不放心,幸好最终苏晚没动手,想到苏晚有人陪会好些,就立刻跟上苏晚找她去喝酒,
包厢里,叼着CAMEL烟靠着椅背吞云吐雾的苏晚,神色相当平静,看得姜楠一阵纳闷,不知道那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她觉得苏晚喝个醉生梦死也实属正常,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多陪她。
“幸好你没打她!要不然我只能冲到你们中间。”姜楠一边倒酒一边说。很多事不能拿对错来评价,在不能断定孰是孰非的情况下,纷争两边都是朋友是最棘手的。
“见到她之后,我下不去手。”
要不是怒气顶着,苏晚的精神也许会崩掉,见了左一非却是这样的情景:
左一非穿着并不厚的卫衣,清瘦的她在冷风里异常单薄,最关键的是,左一非有的新欢应该起色很好才对吧?可她苍白的面孔只有不健康的脆弱,那只能说明她过的并不好。惊愕了几秒之后,左一非的憔悴并没让她有解气的感觉,而是难受得手都抬不起来。
“你是不应该打她,一非很可怜的。”
姜楠不知道的是,苏晚承受的并非单纯的分手之痛。
“哦?”刚卸下防备就遭到致命一击,苏晚离扭曲成危险的价值观只差一步。
姜楠不想让苏晚对左一非怀有恨意,就将左一非认识谢冰娜的事简单的说一下,无非就是左一非喜欢谢冰娜,但她们两人紧张的不是很顺利。
“谢冰娜是怎样的人?”苏晚问到。
“因为谢冰娜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好评价,我只能说,她是男人无法抗拒的类型,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想得到那样的女人,并把她占为己有。”姜楠不善于形容,不过她这些词已然很到位。
苏晚有种“自己各方面很差”的错觉,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
姜楠赶快解释:“不是说她比你好,只不过你们类型不同!谢冰娜出门粉擦得很厚,打扮得比实际年龄成熟,非常有女人味。”
虽然姜楠讲的不太清楚,但已足够让苏晚打消心里自作多情的猜想。
简单的说来,就是左一非遇到了比自己更好的人,那还有什么可说?
无论怀有希望还是怀有恨意,都得不到解脱!挂心左一非的憔悴又有什么用,那已经是她们的事,和自己没任何关系,不是吗?
。 。 。
再次走在校园路上,苏晚觉得这几天仿佛死了一遍,幸好她还年轻——身体行为不至于半死不活,还能造出一副有活力的表象,无论怎样她都不希望自己看起来狼狈。
只要她还能站在阳光下微笑,就说明她可以拿得起放得下,感情什么的,她不稀罕!
正得意于自我愈合伤口的能力,偏偏冤家路窄,迎面从远处走来的人恰恰是左一非。
左一非在人群里仍是出挑的,至少苏晚眼里是这样的,所以她一下子就注意到她。看见左一非的瞬间,苏晚觉得胃不受控制的抽搐,下意识的抓住晶晶的手。
她的反常让晶晶很诧异:“你怎么了?”
“胃不舒服,我们从这边走吧。”灌木丛另一测的路,至少不用和左一非打照面。
左一非也注意到苏晚,目光追逐着苏晚的身影,是出于一种习惯?因为愧疚产生的关心?她想看清苏晚,苏晚却在她室友的另一侧,中间还隔着矮灌木,左一非张扬了几下只能作罢。
苏晚那么坚强,一定可以好好的,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左一非对自己说。
苏晚还和姜楠或者赵东方一起喝酒,她看起来无敌而充满战斗力,完全不需要任何人解救,唯独在她喝醉的时候会哭,姜楠和赵东方知道苏晚心里难受,但也无从安慰她。
渐渐的,苏晚手腕的青紫色消失了,可是新伤口又出现了——这次受伤的是左一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