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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开房不是得花钱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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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软卧包厢里总共有三个人,四张床铺却闲置两个,因为姜楠和姚玉只要一张床铺就够了。
左一非躺在自己的位置似醒非睡,这一周她做什么都不在状态,活得像一缕幽魂。
不愿再想,可那些记忆如同有自我意识,不听指挥的在脑海里重放:
和苏晚发生矛盾的第二天清晨,左一非就赶回苏晚身边。虽然苏晚让她走就别再回来,她却还是回来了,经过一个晚上,大家都该冷静下来了,昨天气头上的话左一非没有当真。
苏晚指责姚玉确实让左一非非常生气,但为了两个人感情的维持,她选择克制自己心里的不满,放下姿态主动求和。
然而,苏晚竟然对她说:“你把你的东西拿走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左一非感到难以置信。
苏晚看都懒得看左一非,径自说:“意思是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了。”
“我们就这样完了?”左一非的手下意识的握拳,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对,我们完了。”苏晚一脸无所谓的申请,打着哈欠:“你自己收拾完,记得钥匙留下把门带上,我还要继续睡。”
即使左一非脾气再好,苏晚这种态度也足够让她受不了,何况左一非本就刻意压着火气!
“你到底把我们的交往看成什么?说分就分?”
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愤怒还是伤心,从没感觉到苏晚对这段感情的诚意!左一非真想一拳把苏晚揍清醒,可她下不了手。
“勉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苏晚几乎要撑不下去了,她不想再面对左一,她怕自己的表情泄漏真正的心情,强做出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逃回卧室。
左一非的拳头重重的打在门板上,对苏晚这个人,她失望……
车窗中的景色不断的更换,一棵树或者一座山,最后都被行驶着的列车远远遗落在后面。
应该忘记苏晚这个人,左一非对自己说。
她不断告诉自己,为苏晚流泪不值得,自己搞不懂苏晚的想法,也没有继续追究的必要,不是吗?曾经那么喜欢姚玉,现在却可以毫无感觉的看姚玉与姜楠卿卿我我,可见放下一段感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山也好、河也好,都会因一路前行被抛在后面,一个不值得记住的人也应当被记忆抛下。
。 。 。
面具不仅可以骗别人,有的时候也可以骗自己。
左一非离开以后,苏晚松了口气,分手成功了,意味着她可以开始崭新的生活。
三合板制成的门,虽然不如实木门结实,但也不至于随意就能损坏——不知道左一非用了多大力气,竟然将三合板打穿了,门板受到重击的位置碎裂出一个不大的洞。
“凭什么打坏我的门!”苏晚上来一股火气,径直朝门也出了一拳,用她能使出的最大力气打在门板上,手上的关节剧痛连心,门板却安然无恙。
这情况让苏晚更加暴躁,她继续打门板,好似在拿门板出气一样,其实是拿自己出气——不知道左一非打坏门的时候手究竟有多痛,唯有自己也承受一次才能让心里好过些。
关节处不仅红肿还破了皮,手指已经握不成拳,虽然没能打坏门板,气也算出了,拨通木工师傅的电话,不把门板修好没办法和房东交代。
。 。 。
接下来的日子,不仅苏晚和左一非,还有她们身边的朋友,大家都处于一种“超正常”状态: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当事人什么都不提,其他人知趣的不问,大家配合的很好,维持着平静如常的表象却“正常”得那么不自然。
一周过去,她们就像从来没认识过彼此一样,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赵东方打电话给苏晚。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
这两人装得下去,她都看不下去,索性让她们俩别再装了!问左一非如同问一块木头,赵东方只好来问苏晚。
苏晚对赵东方早没了先前的猜疑,她能明白赵东方只是对不熟悉的人放不开,和姜楠那种自来熟是相反的。赵东方情绪更敏感些,出于自我保护才不轻易和人拉近距离。
“我先问你,上周末的时候,左一非是不是和姚玉出去玩?”
面对别人的时候,苏晚心如明镜,智商情商双高,唯独面对左一非的时候是例外。
“是,一个追左一非的人请她们出去玩。可是他们没有什么,你就因为这个和左一非分了?”
以赵东方对苏晚的了解,她觉得苏晚不可能因为这个吃醋生气。
“总之,我们性格不和就分了。”
苏晚不想多解释,尤其不愿意像告状一样的把左一非骗自己的事说出来。
“你们就闹吧,明明都难受,何必呢?”
赵东方不希望她们从佳偶变成怨偶,确实曾经追求左一非未果,但她希望左一非幸福。
“这事多说无益。我和她分手,也还把你当朋友。如果你觉得难做,把我当陌生人我也不会怪你。”苏晚平静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冷漠。
“陌生人?你想到哪去了!好吧,不说这个,改天一起喝酒。”
赵东方还没开始劝说,就先被苏晚制止了,只好泱泱的挂了电话。
和模特们当朋友不是一两天了,这些女孩子混乱的现在、未知的将来,赵东方也想过,在这些女孩之中,最让她感到心疼的就是左一非。
左一非的家庭是她母亲一个人支撑,最难能可贵的是,左一非在充满攀比的环境里,没有半分的虚荣之心,依然朴素的生活,干净的几乎透明。
模特生们的生活讲究什么?她们那么好的身材,穿再漂亮的衣服也不为过。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对她们来说更是如此:漂亮饰品、大品牌服装、昂贵的化妆品都是她们平时炫耀的内容,再者就是谁的男友出手阔绰……赵东方和模特在一个宿舍楼,又喜欢串门,对于这些知道的比苏晚清楚。
只要左一非愿意,她想要什么都可得到,只要她肯!又何至于因为学费问题无助得伤心?姚玉介绍有钱人给左一非,这事赵东方知道,当时是左一非要求姚玉帮她找的,然而她最终没有出卖自己的身心……她最是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追求金钱,但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赵东方对左一非心疼、爱惜,可左一非不接受她。
左一非喜欢女人,一旦她交往的女人还是模特圈里的,就难保她不会耳濡目染,又或者对方是一非喜欢的小女人,和左一非一起被卖了都不知道……这些全都是赵东方在担心的。
在了解苏晚之后,赵东方最放心的就是左一非和苏晚在一起,以苏晚的性格和能力,绝对不会让一非行差踏错。
。 。 。
即使是出于保护左一非的心态,赵东方也不愿意她们分手。
姚玉和姜楠也不愿意看左一非强装笑脸,于是三个人很有默契的制造“重逢”的机会……
她们三个叫上左一非一起喝酒,酒在这个时候绝对是好东西!
“一非,咱俩喝一杯!”姜楠先敬酒给左一非,左一非很痛快的一杯见底。
喝空一杯酒,说说话的空,旁边的赵东方就不着痕迹的帮左一非满上……
“最近看你挺消沉的,希望你开心起来!”姚玉把杯举过来,左一非又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左一非酒量不算极好,但也绝对不是太差,几杯敬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要想让她醉,除非她自己想,那她就会自发的一杯接一杯的喝。
这时候呢,琢磨着啤酒未必能灌醉她,另外三个人交换了下颜色,赵东方就又点了一瓶干红,白酒平时不太喝,点白酒容易让左一非起疑心,干红刚刚好,喝的时候不容易察觉醉意,后反劲!
酒混着喝,是最容易醉人的,左一非哪能扛得住三个人有预谋的灌?
一会红酒,一会又换啤酒,左一非心里不痛快本就有借酒消愁的打算,当然喝得毫不迟疑,无形之中,比以往喝醉的时候喝得更多。
另外三个人在酒桌上拖时间,等左一非醉得站不稳的时候,早过了回寝室的时间……
“封寝了,回不去了,我们去苏晚家吧。”姚玉提议说。
“不去!走……开房……”左一非是醉了,可是醉不代表没有思维。
“开房不是得花钱嘛!苏晚家现成的地方!”姜楠搀着左一非,不等左一非再反驳,直接往苏晚家的方向走。赵东方搀着左一非的另一边,和姜楠配合的很默契,左一非简直一路被她们架到苏晚家。
她是真的不想去吗?她并没有挣扎不是吗?无论喝醉好与不好,不得不承认的是,醉了以后人就无法将自己伪装,再没了非要戴面具的坚持。
接到姜楠要求借宿的电话,明明有很多拒绝理由,苏晚却没有拒绝,她正坐在地上喝闷酒微有几分醉意,听见门铃的声音,就放下酒瓶去开门。
第一个进来的是赵东方,然后是姚玉,姜楠正往里走——站在门边的苏晚看见了姜楠身后的左一非……
苏晚迅速伸手把姜楠拽进来,然后快速关门,她要把左一非关在外面!
就在这个时候,左一非将手放在门框,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苏晚。苏晚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吗?她倒要看看苏晚是否关得了门。
苏晚不但不敢关门,还阻止门自动关合,怕铁门伤了左一非的手,狠狠的说:“你放开!”
“我要进去。”左一非带着醉意的眼,闪动几分水光,像是泫然欲泣的样子。
苏晚不敢看左一非的眼睛,别过脸说:“她们可以,你不可以!”
“我不管……”左一非放在门框的手不移开,另一只手拉门,苏晚不敢和她争执,只好的丢下门,不理会了。
因为苏晚不喜欢空间太大所以主卧是空着的,赵东方她们三个很自动自觉的都跑去主卧,三个人把一张双人床完全占满,见到左一非成功突围就对左一非说:“这没你地方!”
无辜的左一非来到苏晚的卧室,对苏晚说:“那边没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