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床 “哒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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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这个声音不是高跟鞋传来的，而是一双脚趾已经露出来的老北京布鞋的声音。
起初他们夫妻俩是被人送来的一个中年身材圆润的女人。我一度以为是他们的女儿，后来老师过来跟我说“看到那对夫妻俩感觉好可怜，无儿无女的”。知道了送他们来的是社区的工作人员。
有时下午会去扫床，在扫到29床时，我看到上面全部都是皮屑，还有几团干枯毛躁的头发。
那个男人身穿破旧的宽大的西服外套，他瘦弱不良的四肢身体在本来就小的衣服裤子里晃。那双眼睛我注视过几次，呆滞，空洞亮晶晶的。
每天下午1点半要进行生命体征的测量，今天我去测那个女人的血压，我用的是传统的水银血压计，在我打算开始测时，房间的灯突然亮了。
是他打开的。今天是个阴天。
今天是个阴天，我的心好像在那一刻也跟着亮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