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礼物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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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至于玩家，其实没什么好说的。道具、积分相关后期面板都会有，副本你到时候去休息区就能看见。”
“小队相关也在休息区，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去。”说这话时，霜降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些笃定。
但她也没有猜错，林朝意的确不想去什么队伍。
“接下来是玩家、NPC及鬼怪间的关系。”
“玩家首次死亡会变成NPC，再次死亡成鬼怪，第三次死亡才算彻底死亡。”
所以也就是说有自我意识的NPC与鬼怪其实都算玩家，没意识的则是系统捏造，不过也不排除失忆等特殊情况。
“其实我们还好，初进入系统说的话主要也是想让你们认真做任务的。”
因为使系统存活的能量途径之一要靠玩家做任务，通关副本…他们要什么都不做系统就完了。
想到这里，霜降很快道：“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不要消极怠工。”
虽然多人消极怠工的确会威胁到他们自己的系统，但他们最主要的敌人其实是主系统……
一旦被祂发现哪个系统空间能量短缺，就会进入大屠杀阶段，逼着空间的所有活物做任务。
“审判者们也会因失职一起被罚，最高审判者和系统另算。”那是要单独罚的。
集体罢工也没那么容易，先别说各个系统间玩家没法互相联系，就连同个系统的玩家彼此联系也很麻烦。
“除小队外，其他玩家联系靠的是一种通讯道具，手串的模样，但那种道具只会在审判者间流动，也有局限性，只允许两人彼此交流，且不可让他人使用。”
“那你们平常要怎么联系？”林朝意大受震撼。
“缘分吧。”霜降无奈道。
每通关一个副本会有去休息区的时间，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想要联系的人，但比大海捞针没好到哪去。
另一种就是约定好在某个副本见面，不过也不保证能够百分百遇见。
…似乎讲多了。
霜降转移了话题。
“至于被审判者，不光我知道的少，几乎所有知道的都不多。”
霜降犯了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被审判者的意思是，试图改变这一切的人，他们头上会出现只有审判者才能看到的审判时间。”
“无法改变，也无法停止，审判时间是根据系统空间流速来看。”
简单来说，就是死亡倒计时。
“被审判者很少，且审判者们又大多不爱交流，很少会主动说起。不过有小道消息是，被审判者既可以玩家，也可以是NPC、鬼怪。”
不过目前只有玩家这种可能绝对属实，其他的暂时还没法确定，所以被审判者成了单独的一类人。
“当审判者和被审判者处于两情相悦时，审判者的头上也会出现审判时间，只有这时候，被审判者也能看到时间。”
因为这种是绝对没有反悔机会的，也算另类同生共死。
“至于再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林朝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
林朝意与霜降聊完便打算回去再睡会，坐在台阶上这段时间里，他很有眼色没去问她与何应萧的事。
毕竟副本后期可能还需要女孩帮忙，现在就撕破脸皮也不太好。
再次钻回熟悉的被窝，他浑身一僵。…被冻的。
…谁给他被子扔出去了？这么凉。
林朝意想要拉扯被子时，这才发现被子也被人压住了，他力道瞬间放轻了些，生怕将人吵醒。
好在何应萧的姿势又换了，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右侧卧，背对着他，一下就能抽出来。
林朝意迅速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严严实实，半点不透风，回想起和霜降聊的那些，他头都要发胀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也太难了，记都记不住。
…他甚至还只问了一小部分有关这个系统的。
看着何应萧的后背，他眨眼的频率逐渐变缓，心里暗暗猜测：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霜降才会那么怕何应萧呢？
林朝意见得不算少，自然也能分析出霜降的那种怕并不是对上位者的畏惧，而是真正至心间的恐惧。
脑中思绪万千，就当意识混沌时，突然灵光乍现，也不瞌睡了。
是因为何应萧，直接或间接杀死了她么？
他想起初见何应萧那刻，对方清隽的脸上挂着的更多却是冷漠疏远，就连和他说话时也像戴了层伪善的面具。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才见第一次，警惕是正常的。
但霜降看起来似乎也只是个普通的十三四岁女孩……
……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林朝意已经不清楚了，只记得再醒来时，手表提示的时间是09：45am。
睁眼那刻，不远处穿戴整齐的何应萧最先闯入他的视线，但应该没比他早多久，对方的头发还在翘着。
随即是坐在躺椅上沉默的女孩，她依旧是昨天的穿搭，那条假肢也依然没有穿上，而是倚在了躺椅边。
林朝意揉了揉惺忪睡眼，再次抬起头，就看见何应萧正随手摆弄着一个礼物盒。
那是个红色的传统礼物盒，黄色丝带缠了个完美的双层蝴蝶结，足以看出制作者的精心。
但不过眨眼间，那个蝴蝶结被人随意拆开，带了折痕的丝带掉落在地，何应萧伸手掀开盖子，因为动作过大撞到身侧松树，枝条带着铃铛一起摇晃。
那枚发着清脆声音的铃铛本就摇摇欲坠，又经过这一轮折腾，就这样掉进了他手中打开的盒子里。
何应萧动作停顿了一瞬，没理那个铃铛，伸手将放在下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个蝴蝶标本。
蝴蝶展开的翅膀极为美丽，暗蓝色带着闪底，刚拿出来时，何应萧眯了眯眼。蝴蝶翅膀边缘是黑色的，极为光洁，没有半点瑕疵，甚至就连蝶粉也没有任何缺失的地方。
装着标本的透明盒子看着是玻璃材质，透过屋内灯光照射，盒子五彩斑斓。就连那只蝴蝶也像是要活过来一般，闪着细碎的光芒。
林朝意眼尖看到对方掀开的盖子一角清晰写着“赠何应萧”这几个字。跟显然，这是女孩写的。
但看他们相处间，关系哪怕就算勉强相敬如宾，也没到送礼物的境界吧。
……
除了那个蝴蝶标本外，里面还有个盒子。
那个盒子约莫有何应萧整个手掌长，通体黑色，摇晃起来有明显碰撞声，只见他伸手扣住开口，向上拉扯。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打开。
见状，何应萧转过上半身看了女孩一眼，但意料之中，对方依旧低垂着脑袋，回避了视线。
在何应萧转头之际，她低着头，看着断腿，无声扯了扯嘴角。
这个盒子里面会是什么呢？
林朝意猜测，里面那或许是饰品？又或者是什么道具吧？
可何应萧却不再执着于打开那个黑色的盒子，他随手将那两样东西储存在系统背包里。
或许是林朝意离得远了些，又或许是盒子隔绝太好，他没有闻到那个盒子里淡淡的血腥味，否则应该也如何应萧一样，随手放置。
剩下的礼物盒，何应萧没有再看，手掌张开，指环光芒闪烁，那些颜色各样的礼物盒与一开始那个被拆封的盒子一同存起。
林朝意此刻也穿戴整齐，他抬手整理下碎发，将叠好的被褥抱起，准备放回柜子里。
他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是时候该离开了。
女孩的躺椅位置在柜子前，林朝意准备起身时，她轻轻扯了扯他垂下的头发，耳边响起女孩温和的声音，“我的朋友一两年前生下了两个宝宝，或许你们去森林时候能看见它们。”
“不过请小声些，不要打扰它们了。”
他看向女孩，余光扫到了墙上挂着的那个相框，此刻已经变成了女孩与黑熊的合照。
林朝意犹豫喊了一声，“霜降？”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解释道：“林先生，你认错人啦。”
“我没有名字。”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歪了歪头，齐刘海遮住了一只蓝色的眼睛，胸膛轻微起伏，呼吸间白气呼出，睫毛挂上了冰晶。
林朝意心头一软，他伸手替她将那条红色围巾围好，女孩乖顺仰头，方便他动作。林朝意动作间小心翼翼，避免碰到她的皮肤，伸手将黄色的竖格子花纹翻出来。
在这期间，女孩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他。
“…抱歉，保重。”
听到林朝意这句话时，她弯了弯眼。
等到他出门时，门外的雪已经被何应萧清理好了，外面依然是阴天，但雪已经停了。
何应萧仍抱臂站在门口，这倒是令他有些意外，毕竟对方其实没义务等他，两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还算竞争关系。
女孩见他们要离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躺椅上翻了下来，挣扎着走了出来。
她脸上神色莫辨，始终看着林朝意，伸手指了指何应萧的腕表，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对他说些什么，却因为某种不可抗力说不出口。
手指指出的瞬间，何应萧不动声色遮住了手上闪烁的红光。
系统正在维修，发出警告的是谁显而易见。
其实林朝意想带她一起走，毕竟任务的提示是要让她成为真正的英雄。但路途遥远，女孩又行动不便，他们还是两个大男人，怎么想也不方便。
林朝意于是蹲下身，他没看明白女孩的意思，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怎么了吗？”
……
女孩咬牙吐出几个字，“……礼物。”
“你……”
“……”
这是…霜降的意思？
林朝意心里有了底，再次向她道谢，女孩也终于松了口气，完成任务后跌跌撞撞跑了回去，木门也被一同带上，险些撞到林朝意鼻梁。
木门关上的瞬间，女孩一直紧咬着的牙关猛地松开，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顾不得门外的两人，她迅速将身子抵在门上，假肢垫在地上，减缓了疼痛。
右手小拇指处的红光迅速开始闪烁，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她周围的一小部分地面，屋内炉火并未燃起，因此显得有些阴森。
她忍着疼痛抬起头，额间泌出汗水，滑进眼睛火辣辣的疼，视线被模糊时，看着不远处的几个铁桶，她更加坚定了内心的选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