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不亏 他给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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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会功夫下来，慕清茗只觉心灵交瘁，他疲惫捏了捏眉心，看着剩下的烂摊子。
身旁的秦怜孀战战兢兢过来问他：“……老板，人走了那这杂志谁来拍？”
这的确是个问题。
临时毁约，留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真是冻轻了。
摄影师是花钱请来约的时间，现在再找人排档期几乎是不可能了。
慕清茗的眉心不自觉蹙起。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
他的视线移向身前的应梧烨，上下打量了下他一眼，朝着秦怜孀一指，“就他吧。”
应梧烨的身量要更高些，肩膀也宽，这样拍起来效果可能还会更好。
“这……”
秦怜孀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这位先生，您跟我来。”
应梧烨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在抬脚跟过去之前，他听到身后慕清茗的声音。
“你的事，一会再算账。”
他脚步未停，只是偏头看了对方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
当秦怜孀领着人从化妆间里出来的时候，慕清茗着实是眼前一亮。
那是一套主体为浅灰色的正装，只不过原本稍宽松的衣服穿在应梧烨身上便显得有些修身。
也许是这次衣服叮叮当当的各种配饰太多，对方穿不明白，把一两样调整了位置，反而搭配还更和谐些。
和他想的没错，应梧烨很适合它。
……
在闪光灯下，他那双透亮的黄绿异瞳显得尤为精致。
一大麻烦解决，慕清茗心情颇好，连带着先前应梧烨当众暴露能力的事都忘了差不多了，还是看到他在眼前晃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慕清茗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两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后敲了敲桌子。
“上次是我忘记说了，这次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
应梧烨点头，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下来了，但脸上一层浅淡的妆却没卸干净。
“…你知道为什么还出手？”
慕清茗抬眼看他，有些诧异道。
“他要对你动手。”
应梧烨一向是能少说就少说，这两天说的话几乎快赶上以前一两个月的。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张了张口，还未发出声音便听对方继续道。
“我们身上有契约，你受伤我会受到影响。”
……
原来是因为契约吗？
即使隐约猜到，但听到这个想法被验证时，慕清茗竟有一抹微不可察的难过。
他在心底叹息一声：这家伙还真是耿直。
正打算就这么算了，慕清茗却听见对方轻声说，“我保护你，不仅仅是因为契约。”
“我们是伴侣……”应梧烨道：“系统说，伴侣之间，保护对方是最基础的。”
“…你说什么？”慕清茗猛地抬起头，一时间不知是先去追究对方话中的“伴侣”还是“系统”。
他的嗓音忽然变得有些艰涩，联想起对方之前说过的那句“你不认识我了”，慕清茗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是伴侣？什么时候？”他的语速有些快。
“昨天。”
“？”
慕清茗险些一口气没吊上来，“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
“你说九块。”
应梧烨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无辜了，“我看网上说，国内的结婚证是九块。”
荒唐。
“……所以你以为，我们确定了关系？”
应梧烨没再说话，可表情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慕清茗重新瘫在椅子上，椅子下面有轮子，在地面上晃晃悠悠滑了一下。
“你不喜欢，也可以不是。”
对方很体贴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究竟知不知道伴侣是什么意思？”慕清茗忍不住道。
“相伴一生的人。”
“那你……”看着对方的模样，他有些心梗，“这难道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散了的吗？”
应梧烨似乎对这件事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我们为什么需要伴侣这个标签？”他不解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却依然平静，似乎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我们的契约高于普通的伴侣。”
“契约是同生共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算不是伴侣，我也会陪着你走完一生，再等待你投胎转世，陪你走完每一世。”
“无论你什么样，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可这些伴侣不一定做得到。”
慕清茗皱起眉头，只觉得自己也被他绕进去了。
“可如果我以后有自己的家庭呢？我有我的另一半……”
“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应梧烨再次开口。
“……”
慕清茗哑口无言。
他翘了个二郎腿，膝盖抵着桌沿，选择换一个话题。
“你的能力一天能用几次？”
应梧烨仔细感受了□□内能量的游动。
动手伤人需要的能量最多，几乎会抽空全部。
但是幻化冰椅，召唤……
他想到什么，信念一动，垂在身侧的手试着抓握，一团红黑色的雾在掌心内凝结。一柄黑色死神镰刀凭空出现，被他握住，暗红色的雾气在尖端汇聚，却又很快消失。
“三次。”
应梧烨若无其事收回手，但那突然出现的武器自然逃不过慕清茗的视线。
不知为何，看到那柄镰刀，慕清茗总觉得有几分心悸。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并未深思，慕清茗忽而又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你说的系统是什么东西？”
“系统空间另一个世界。”这没什么值得隐瞒的，“也是你去的地方。”
“系统1973是它所在空间的主人。”
应梧烨与系统的联系并未切断，相反，在这两天的时间里，越来越密切。
他能够感受到，系统1973在准备着什么。
“你会有知道的那天的。”
而且那天的到来，不会太晚。
……
这个想法如实应验了。
在第三天，应梧烨成功效唤出了领域，但持续时间却极短。
只不过他实验的地点在慕清茗的家里。
身边温度的骤然下降让慕清茗牙齿都在打颤，他几乎瞬间便知道了究竟是谁搞出来的鬼。
他咬牙切齿骂道：“我说没说过……”
话音未落，应梧烨消失了。
慕清茗一愣。
那刺骨的寒冷也瞬间消失了。
“应梧烨？”他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
屋子里空荡荡的，慕清茗早已习惯，可现在却有些不安。
大变活人？
他掀起被子，枕头，却没有任何发现。
……永远不会离开？
慕清茗冷呵一声，一种被欺骗的感觉瞬间涌入脑海。
可手腕处那一抹荧蓝的冰莲花却闪了几下。
契约还在。
但应梧烨人离开了，什么也没有带走。
……
第二天，余双来送东西时，能明显感受到屋内气氛的不对。
他抬头看了慕清茗一眼，却发现他的身边没有站着另一个人。
余双决定做个哑巴，避免触到他老板的霉头。
可后脚还未踏出办公室，便听慕清茗冷冰冰道：“赶紧把你的头发染回来，丑死了。”
“……”
“…是。”
应梧烨离开的第三天，慕清茗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快递。
他的服装厂是拒收陌生快递的，但那张快递单上却没写任何地址。
“《代号：1973》内测？”
慕清茗想起了那个系统1973。
是巧合吗？
他拆开了包裹，里面是一个包装完好的游戏头盔。
“滴答——”
【已为您连接】
这声音似乎格外耳熟。
慕清茗试着伸手触碰面前的荧蓝色面板，那块面板随着他的手指移动。
他闭上眼，过去的记忆尽数涌入脑海。
……
记忆的最后，是漫天的雪花。
他扯住应梧烨胸膛前的衣服布料，身体渐渐失去温度，葬在他的领域里。
手腕处感受到手表振动，慕清茗抬起手，竟是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拟。
一枚金币出现在他的手心里，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那枚金色的金币露出的是背面。
倒挂的黑色曼陀罗，代表着虚拟。
慕清茗将那枚金币丢入空间，解锁腕表。不出所料，此刻好友列表已经炸开了锅，玩家们的兴奋藏也藏不住，透过文字尽数显露出来。
还未等他去查看，便被拖入了一个全新的群聊。
看着显示的群主名称，他没有退出去，静静看了会。
公社群聊也在聊天，弹窗持续不断。
[余双]：我看别的公社好像都在组织团建。
[余双]：@慕清茗，老大老大！我们团建吗？
[秦怜孀]：原来我们都在队长的手底下干活吗？
[余双]：有缘啊。
[秦怜孀]：公司聚餐也没少见。
慕清茗手指动了动，敲了几个字上去。
……
[慕清茗]：建啊，怎么不建。
[慕清茗]：你们商量，我有点事。
他把群聊设成了免打扰。
慕清茗现在重视的事是应梧烨去了哪里。
从林朝意手里得到消息回复后，慕清茗不太满意这个结果。
站在公社内，他唤了声。
“系统？”
系统1973闻声而来，依旧是那个最熟悉的男孩模样。
“好久不见！”他笑嘻嘻凑上来抱了下慕清茗，可惜身高还不到他腰间，只能抱住他的腿。
“我都要忙死了，你们问题也太多了。”系统1973似乎更活泼了些，“幸亏现在能量无限，我创了好多个分身，再也不用排队了。”
还没等慕清茗开口，他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
一张卡牌被递过来，慕清茗伸手接过。
“他的领域破坏有些严重，前两天在修。”系统1973解释道：“现在你可以把他带出外界了。”
“谢谢。”
慕清茗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卡牌，不知是不是错觉，手腕处的契约标记似乎更亮了些。
他已经有了接下来的打算。
想起失忆时的那些事……
九块钱，他给就是了。
不亏。
